,“江婶子说曹家自家就有一方大水塘,里头养着鱼虾。可这姑娘怎么卖的是青湖鱼呢?”。青湖就是大毛和富贵前几天游玩的那片湖。那湖水又清又深,里头的鱼没有一点泥味,且鱼肉细腻,所以价格比普通鱼要高上一点。大毛也不知道这青湖鱼是不是谁都能捉的,若是的话,下回富贵回来她也要去试试。
她走近了才发现这曹姑娘实在是有些瘦,脸看着都有些单薄,大毛还是喜欢圆圆的带点肉肉的脸。“姑娘,你这大头鲶子怎么卖?”。
“四文一斤”。
“这么贵,不都是三文吗?”,大毛可是常常买菜的人,对于这些物价还是清楚的。
“姑娘啊,我这可是正宗的青湖鱼,那些水塘里的鱼跟我这鱼可没法比,你吃过一回就知道了”。
“那你这有没有普通的鱼呢?普通的就行”。大毛其实吃不出分别,反正这些鱼都是吃的水草又没有饲料。
“有,姑娘你看着篓子里的就是”,曹姑娘把前面的一个篓子颠了颠。
“这 这也太小了吧,这一个头还不知道有没有我拳头大呢,烧汤怕是没味道”。大毛心想你这怕不是什么青湖鱼和普通鱼,怕是大鱼和小鱼吧。
“姑娘嫌小还是买青湖鱼吧。我看姑娘穿着打扮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也不差这几文钱”。大毛今天穿的一套新衣,头上还别着一根亮闪闪的银簪子,这是富贵送她的。如此看着,大毛确实不像是个穷酸。
“算了,我还是再看看吧”,大毛说着就要走。
“唉,姑娘等等。我见你也是头一次来。这样,今天就便宜卖给你,三文一斤,图个日后生意”。曹姑娘说着从篓子里挑出一条大的,“姑娘,你看这条行不行,肥的很”。
“行,就这条吧”。
“六斤多一点,算你六斤,拢共十八文,我帮姑娘呲下吧”。
“不用劳烦姑娘了,我家有些远,呲了还不好拿。你就这样帮我穿跟草绳子我提着就成”。
“不麻烦的,我呲了你也能提”。曹姑娘说着就要下刀。
“别呲!姑娘等下呲了,我提着怕是要滴一路的血,就这样吧”。
曹姑娘见大毛坚持,就只好递了过去。“姑娘下次再来”。
“好”,大毛还朝她笑笑。
大毛提着鱼去和李杏儿会和了。“怎么样大毛?”,李杏儿忙问道。
大毛摇摇头,示意回家再说。一到家,大毛却先把自家的那杆小称翻了出来,她把那鱼称了称,居然才五斤六两,足足差了四两的称。
李杏儿也看出了门道,“少称了?”。
“嗯,少了四两。曹姑娘怕是欺生呢”。大毛能体谅小户人家的不易,但是她却十分厌恶这种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那这姑娘咱们不能娶。这样的品性可不行,亏得江嫂子把她都夸成花了“。
“娘,富贵的亲事您别再忙乎了,到时候推却的多了,人家还要说咱们眼高。等两年,两年后不论是咱家还是富贵都会大不同。富贵现在才十八,还小。两年后等他见的世面多了,或许就知道自己想找个什么样的了。可能都不用您操心,人家自己就找好了”。要给富贵两年时间经历些风雨,大毛觉着富贵现在还是个大孩子。
“可两年后富贵就二十了,你爹当年十八就娶了我,二十的时候富贵都出生了”。
“二十怕什么?您想想张老爷子当年都三十出头了,不还是有很多十几岁的小姑娘想嫁他。过两年咱家的铺子也买下来了,富贵也该闯出个名堂来了。到时候不怕娶不到好姑娘”。
“也对。男孩子只要有本事,家里条件好些,二十岁也不算什么”。李杏儿这回儿是听进去了。
“娘,你别再让人家介绍什么好姑娘,不过平时还是要留意着。觉着好的,咱两先去看看”。大毛要给富贵把把关。
李杏儿听了大毛的话不再忙乎着给富贵找媳妇,可她却是操心起了另外一件大事,大毛的及笄礼。下个月初七,大毛就十五岁了,是个能嫁人的大姑娘了。李杏儿寻思着怎么办,是回王家村办还是在这办。这里的及笄礼其实很简单,就是生辰当天请要好的亲友来家吃个饭,亲友们送上些礼物也就成了。按理来说肯定是要回去的,可李杏儿又担心铺子。
“回去办,到时候把铺子交给刚子。不回去她大舅二舅家可怎么来?”。杨二柱敲了板。
李杏儿这些天给大毛做了一套粉粉嫩嫩的襦裙。虽然和肤色不是十分的搭,可大毛试了试觉着还是怪好看的。大毛盼着日子能过得快些,倒不是说盼着及笄,而是她觉着好久没回王家村了,有点想文静,想张老头,想高老头,想自家的老房子。
因为回去还要打扫房屋,请人,借桌子椅子、碗筷盘子,一堆的杂事。杨家三口四月初四一早就赶着驴车回去了。驴车比牛车快一些,半晌就到了家。
“咱们才走了四个月,咱家怎么就变成丛林了?”。从下头上来的大路,是通到山上的,到大毛家还要岔到一条小路,如今这小路都已经长实了。
“还不都怪你和富贵。你不记得了?你五岁的时候,这一圈到处都被你埋的枣子。前几年我每年春天都要砍一砍。今年没砍就长成这样了”。李杏儿找了个棍子,扒开了一条路。
大毛想起来了,她那时候在家前屋后的埋下了许多奶枣子。可都十年过去了,她是一个奶枣子也没见着。多数的枣树根本就不结果,就是那少数几棵结果的,结的也都是木头枣子,无滋无味。
李杏儿先从扒开的小路回去拿了三把镰刀和铁锹来。三人先砍出一条能跑车的路来,杨二柱还把那些个枣树根子都挖了出来。
费了好一番工夫,三人才到了场机。场机边上的大红花、月季花、美人蕉开得正艳,芬芳的很。大毛深吸两口气,觉着还是乡下的空气好啊。
杨二柱和大毛把院子屋子都打扫了干净,大毛还把被子全抱出来晒了晒。李杏儿则把锅屋扫了扫,抹了抹,简单的做了顿中饭。
吃了中饭,大毛本来是可以舒舒服服地歇上一觉的。可如今只得拿着镰刀跟着杨二柱砍枣树去。为了防止毛辣子落到身上,两人都捂得十分严实。
枣树虽然长得不粗,但是十分紧密结实,砍起费劲的很。大毛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