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马”这个称呼被她叫到熟悉了,百里幽翎干脆就直接唤它“红枣马”罢了。
现在的红枣马,因为成了可敦的专属坐骑,在马场里的地位水涨船高,待遇直接提到了最高等,放眼整个马场,也只有可汗的黑色战马地位可与其一比。
因为得到了最好的待遇和训练,红枣马的耐力和体能都得到了提升,或许马这种生物是真的有灵气,百里幽翎觉得自己与它配合越发的默契。
若如今再与玉文芯一赛高下,百里幽翎有九成把握能赢得胜利。
可惜玉文芯参与了这次捕猎,而马场上其他人,想必因为她的身份,无法放开手脚与她比赛。现如今,竟然连找个能和她赛马的人都没有。
“臣女见过可敦。”
百里幽翎看着突然出现的司空蝶,不由得望了望天,难不成真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特地把人送到她面前来了?
但她并不想见到司空蝶啊!还不如谁都不遇见,就让她一个人静静地玩耍吧。
不管心里有几万分的不乐意,百里幽翎脸上还是带着和善的笑意:“司空小姐不必多礼。”
唉,王族真是太穷了,连自己专属的贵族马场都无法拥有。
要不,她也不用担心会见到什么不想见到的人了。
司空蝶不知道百里幽翎所想:“臣女方才在旁边见可敦马术甚为精湛,一点都不输古族女子。”
百里幽翎尽量笑得真诚:“司空小姐谬赞了,本宫也只是闹着玩儿的。”
比起百里幽翎,司空蝶脸上的笑就自然多了,毕竟笑习惯了:“可汗马术最为高超,族里第一当之无愧,可敦改日可一睹可汗风采。”
我自己夫君马术如何,难道我自个不知道吗?还用得着外人来提醒?
百里幽翎笑笑:“本宫这马术,正是王教的,要不是王尽心尽力地教导本宫,本宫今日怕是还不敢上马。”
这话可谓攻心,司空蝶脸上的笑僵住了瞬间:“可汗如此看重可敦,亲自教导自然是理应的。”
百里幽翎似笑非笑:“自然,他不教本宫,难不成还想去教那些个对他心怀爱慕的女子?”
被百里幽翎深邃的目光扫过的那一刻,司空蝶觉得自己心中所有的秘密似乎都坦露在太阳底下,被百里幽翎窥视得一清二楚。
包括,她对可汗的那点爱慕,对可敦的嫉妒,以及那些深埋在心底的野心,和卑微。
司空蝶强打起笑意:“可敦说笑了。可汗已有可敦这般绝色女子,怎会还看得上旁人?”
百里幽翎如葱般细细白白的手指轻轻梳理着红枣马的毛发,慢条斯理道:“本宫倒是不怕王他会看上别的女子,只是担忧总有不懂世事的女子为王做些不理智的事而已。”
比如,她眼前这位。
第24章
司空蝶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可敦可真是会开玩笑。”
百里幽翎想说自己可没和她开玩笑,又觉得这样说下去挺没意思的,司空蝶不会因她的话而放弃孤涂珹。
既然来了,便陪自己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百里幽翎:“司空小姐不如陪本宫比赛一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司空蝶爽快应下。
骑马也是她的强项,自己从小在草原马背上长大,百里幽翎这个来自王朝的柔弱女子即便得了可汗的教导,那又如何?难道还真的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胜过她?
司空蝶想借着这次赛马来证明自己胜过处处完美的百里幽翎,来找回点信心。
若她赢了,那便证明她还是有胜过百里幽翎的地方,她配得上他们的可汗。
百里幽翎不知司空蝶心中百转千回,她确是无聊着了,也想试验一下自己的马术的水平达到何处了。
恰巧司空蝶的马术足够精湛,只略输玉文芯一筹,能够给她当个陪练。
哨声一向,两匹马同时掠过起点,只留下两道红色残影。
这次的比赛,对于百里幽翎来说,与上次和玉文芯那次大为不同。上次即便玉文芯与她还没交好,但二人皆对对方怀有欣赏之意,相见恨晚,就连赛马,也是棋逢对手般的爽快轻松感。
但这一次,与司空蝶之间的对弈,就像敌人之间的博弈,二人都憋着一口气,都不想认输一般。
没有知己之间的默契,也没有棋逢对手的痛快,只剩对敌的严峻。
赛马之时,若只比赛速度,这是马匹的重要性就显示出来了。
司空蝶的马儿是她几年的专属,百里幽翎的马儿近来也得到最好的待遇和培训,总之,二人马匹条件不相上下。
便要靠主人的御马之术的高低来定胜负了。
二人皆拿出最好的状态,稳稳的操控着马匹,两匹马皆全力奔跑着,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的残影。
不过,百里幽翎自信自己有九成把握胜过玉文芯,那胜过马术比不上玉文芯的司空蝶自然不在话下。
见离终点已经不远了,百里幽翎挥鞭打在马臀上,拽紧了马绳子,红枣马似乎懂得了主人的心思般,仰起马脖子嘶鸣一声,马蹄子重重踏在草地上,仿佛绷紧了的弦,加速跑了出去,很快就把另一匹马甩在身后。
百里幽翎视线中渐渐没了司空蝶的身影,温柔地摸了摸红枣马的耳朵,夸奖它做得好。
红枣马得了主人的鼓励,似乎加足了马力,速度越发的快,两旁稀疏的几棵灌木在飞快地倒退,风扑打在百里幽翎的脸颊上,把她额边的碎发吹得凌乱。
司空蝶眼睁睁地看着百里幽翎一点点地跑远,马鞭子拼命抽打在马匹上,欲追上去。
被鞭打的马嘶吼一声,渐渐加速,但距离还是越拉越远。
司空蝶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马匹,和马匹上的身影,眼里是不甘和厌恶。
她多想一鞭子抽打在前方那个身姿纤弱的背影上,最好能惊着她掉下马,然后被马匹一脚踏上……
想象着那个场景,司空蝶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眼眸渐渐染上疯狂,嘴角浮现诡异的笑。
但一瞬间,司空蝶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只双手紧紧地攥着,指甲陷入手心的软肉中,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她不能够亲自动手。无论她有多么的想百里幽翎死,但她绝不能亲自动手,给别人留下把柄。
若是百里幽翎死在她的手上,不说王族会怎么惩罚她,单单百里王朝的追究,她就承担不起。
听闻百里王室对百里幽翎这位长公主无比看重,处处宠溺,若百里幽翎出事了,百里王朝必定会追究到底,怕是会让凶手血债血偿。
除掉百里幽翎,却搭上自己,司空蝶觉得这笔买卖不值。
她需要的,是除掉百里幽翎,而把自己抽身得干干净净。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