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得到消息后,派人把昏迷过去的玉文熠送去御医那里医治,也对那些知情的世家做了同样的要求。
古族老待在宫中独自属于他的书房里,遣退一众下人,从书架上拿出一个密封的信函。细细地阅读起来,脸上的担忧渐渐减少,最后脸色归于平静。
尽管百里幽翎与古族老都交代过要封闭消息,但耐不住有心人存在。
第二日,这个消息就在古族王城中传开。
再过一日后,整个古族的人民都知道他们可汗等人遇到了狼群袭击,可汗生死未卜。
派出的人不断增加,却依旧没有得到孤涂珹的消息。百里幽翎的心也越提越高。
绿衣看着主子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担忧地看着主子,劝说:“可敦还是多吃些吧,免得饿坏了。”
百里幽翎看看侍女们关心的目光,又勉强地食了几下,最后还是让人撤下了。
“可敦,玉文小姐派人过来,说有东西要送给可敦。”黄柳进来禀告。
百里幽翎唤人进来。
进来是一个作仆人打扮的男子,提着一个篮子,见了百里幽翎,行礼说:“奴才是奉主子之命来送东西的。”
百里幽翎让红露接过来后,那人就离开了。
百里幽翎看着那篮子,皱眉。她不曾在玉文芯身边见过这么模样的侍从。而且这人虽做奴才打扮,但走路习惯性的昂首挺胸,看不出一丝奴性。
不想奴才,反而更像一位习武之人。
习武?难道是玉文将军身边的人?
百里幽翎让多余的人退下,接过篮子,掀开铺在上面的纱布,下面是几道特色点心。百里幽翎把关注放在那长条的中间空心的酥筒上。
一条条地掰断,第三条时,就看到了藏在酥筒里的小卷纸。
第55章
百里幽翎把小卷纸拆开,看清了里面张扬潦草的字迹后,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虽然心里对孤涂珹的作为有些生气,但只要人没事就好。现在只等鱼儿上钩就好了。
派出去搜查的人搜了半个多月,自然是一无所获。
百姓间渐渐有传言说可汗大概是回不来的了。
朝廷里的某些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国不可一日无君。让异姓外族代理朝政,会导致大权旁落。
这便是言官们讨伐的口号。
他们甚至隐晦地提出立新王的意见。一开始只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蹦跶,慢慢地,随着时日增长,孤涂珹活着回来的机会越发渺茫时,越来越多官员被说服着加入这个阵营。
甚至连民间百姓也开始被鼓动。一些酒楼里的说书人日日说着这立新王的好处。
王城里的氛围冷凝,空气里都是凝结的窒息,往日繁华热闹的街道现在也开始冷清了不少。
不少官员下令紧闭大门,不接受访客。
与外面人人猜测的凝重不同的是,幽苑中,依旧是一片安宁,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绿衣看着自那日收到玉文小姐的信后一改低落心情,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日子过得比之前还悠闲滋润的主子,表示看不到主子的想法。
不过,主子能走出悲伤,吃得下睡得好注意身体就好,她们做下人的,就盼着主子能保重身体。
外面的传言主子也听闻了,但对此不发一言,她们也猜不透主子的心思就不去多想,反正她们只需将主子交代的做好就罢了。
孤涂珹不知踪影的这半个月里,一直是由古族老出面处理政事,代理朝政的。
今日也是如此。
但不同的是,今日早朝临近结束时,一位言官顶着周围同僚敬佩的目光,语气坚定地把自己的肺腑之言说出:“臣有要事上禀。”
古族老看向那个一身正气的言官:“准。”
“臣认为,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距可汗的失踪之日恰好已半个月,族老代理朝政终究不是长久之策。臣建议,可立新王。”
此话一出,朝堂上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古族老看看前方傲然挺立、面色平静的孤涂裴,又看看小声议论纷纷的一群人,眼中的温度褪去些,开口带上了些冷硬:“那依李大人所说,可有心属之人?”
李大人一惊,这问题……
“臣心中并无所适合人选。”若答了有,岂不给他捉了把柄。
“不过,可汗并无子嗣,按宗法律令,孤涂一氏的兄弟是最佳人选。”
按照古族的宗法,右贤王这个称号只准封给亲兄弟,同时,也是除开可汗子嗣中的继承人——左贤王外,最接近汗位的人。
所以这个建议,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意思。
也就是孤涂裴是名正言顺、最适合坐上汗位的人。
古族老看向孤涂裴:“右贤王认为呢?”
孤涂裴似乎觉得惊讶,沉思了一会才回答:“臣觉得李大人所说之话不无道理,但相信可汗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归来的。”
孤涂裴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既暗戳戳地表示李大人的话对,又表明自己对汗位并无不轨的心思。
古族老接话:“右贤王与我的心思不谋而合,可汗必定会平安归来。大家请耐心等待,至于立新王一事,日后再议。退朝。”
古族老不再给他们说话地机会,说完退朝后就兀自离开了。
李大人见此情景,虽心中焦急,但也不敢再出声。
孤涂裴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目送着古族老离去的背影。
这老匹夫……
古族老走后,朝堂上的一群人开始找到自己交好的世家,小声讨论着方才的事。
一些与孤涂裴交好的官员甚至已经开始恭喜,话里话外都暗示着孤涂裴将是他们的下一任可汗,可能在他们心中,这么久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孤涂珹,已经进入狼腹了。
还有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中立派,早早地就告辞,脚步飞快地离开了,自觉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玉文大将军与玉文熠在一旁听了一会,面色冷淡。
正说得兴起急着巴结右贤王的官员突感背后一凉,回头一看,就对上玉文父子冰凉凉如同看死人的眼神。身子下意识地一抖,立刻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缩着脖子站在一旁,与刚才那畅所欲言的得意样形成鲜明对比。
“哼!”玉文大将军给了这群人一个嫌弃地眼神,转身离开,脚下蹬得响亮。
玉文熠紧随其后。
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可汗还没确认死亡呢,就想着找好下家眼巴巴地去巴结了。也不怕可汗回来,第一个发作的就是他们。
这些年可汗的手段太温和了,以至于他们都忘了可汗的可怕吧。
玉文父子走后,留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
几个胆子较小的官员对视一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