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绝不只是用来炼制续命丹而已,它应该还有更有用的地方。
长生诀,长生诀,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潜心参悟了二十年,还是参不透你的秘密。
古静斋站在莲池前,看着那唯一的一株红莲陷入沉思。他曾经试过大量培育圣母红莲,采集更多的莲子,炼制比续命丹更神奇的丹药。但是无论他如何精心的培育,新生出的红莲都不再是圣母红莲,它们会变成普通的红莲,也会变成只在沙漠生长的沙漠火莲,但就是不是圣母红莲。
这个世间,只有这唯一的一株圣母红莲。它永远不会枯萎,也永远不会比现在更繁盛。
他看着那刚刚结出花苞的红莲,猜测它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直到听到殿外弟子高声通传,徐鸾和墨夷端已候在殿外,他才停止那些关于红莲和长生诀的猜想,命侍从将他们带入后殿。
在蓬莱弟子眼中,徐鸾是一个奇特的存在,她可以完全不用遵守山上的所有规矩,也完全不需要为自己做的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可以对任何人颐气指使,她甚至可以在蓬莱最庄重严肃的拜师大典上,无理取闹地拉走主持大典的蓬莱之主。
在古静斋心中,徐鸾也是一个无比奇特而重要的存在,因为她是蓬莱有载以来,唯一一个服下圣母红莲的莲子心而没有死的人。或许,不管是要解开圣母红莲的秘密,还是要解开《长生诀》的秘密,都需要这个看似古灵精怪,实则迷糊大意的女孩。更何况,她这次还带回来了无魂之人,而且这个无魂之人还是西夷皇族后人。
传说西夷皇族先祖身上承袭着天凰之血,血统高贵,除了他们的天子身受真龙之气庇佑,不受邪魔侵犯之外,所有的血脉后人身上皆有天凰之气庇佑,天生便与仙道有缘。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去参悟长生,窥探天机。
只是,西夷皇族一脉经历千年动荡,皇室覆灭,现在的西夷皇室,早已不是原来真正拥有天凰之气庇佑的天凰后人。古静斋经过几十年的寻找,才终于找到最后一支拥有天凰血脉的后人,可是,还没等他找到时机动手,那最后一支拥有血脉传承的天凰族人竟又从世间消失了。
他还以为,自己大概是真的和天凰后人无缘了,没想到,徐鸾却给了他这样大的一个惊喜。
一进六绝殿后殿,墨夷端便被莲池中刚刚结出花苞的红莲吸引了目光。那花苞虽才将将结出,却艳红似火,仿佛随时都会有火焰从池中跃出一般。
“这沙漠火莲怎会出现在此处?”墨夷端看着那花苞移不开视线。他还记得徐鸾的《百草图谱》上明明写着,沙漠火莲,生于荒漠深处,移植不可活。可这莲池中的红莲,分明就是那移植不可活的沙漠火莲。
“这是瑶池圣母红莲,它的莲子可以用来炼制续命丹,可比沙漠火莲珍贵多了,连我蓬莱,也只有这唯一的一株!”徐鸾和他解释完,看他依旧盯着那红莲挪不开眼,只得硬拉这他离开莲池,进屋拜见师父。
在徐鸾面前,古静斋永远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没有半分蓬莱之主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在徐鸾心里,这位在外人眼中神一般的人物,只是亲手把自己养大的爷爷。
所以当用完晚饭,古静斋说“能不能把你的小郎君留下来陪师父说说话”的时候,虽然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嘴上也还是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
看着墨夷端随着古静斋移步到书斋,一步三回头,走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徐鸾终于还是又折返回去,向平日对师父撒娇一般,拉着墨夷端回到院中,说要和他道个别。
“你和师父说完话一定要早点回落樱阁啊!”
“遇见医道和炼器的弟子记得一定要躲得远远的,连招呼都不要和他们打!”
墨夷端听着她的再三叮嘱,微笑着揉揉她额前柔软的头发,又将她送出六绝殿外,才又回到书斋,好生整理了衣冠,端端正正跪坐在古静斋对面,恭敬接过他递过来的茶。
看着面前的正襟危坐的墨夷端,古静斋十分满意。果然是西夷皇族后人,虽然没落了,虽然可能连他早就都不知道早就体内有着天凰血脉的传承,但那种血脉中传承下来的皇族贵气,还是会不自觉地从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
真不愧是我二十年前就选定了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传承我的一切。
“墨夷先生,不知老夫可否呼你端儿?”古静斋看着细细品茶的墨夷端,心中的喜爱更甚,有意要与他多亲近些,“小鸾儿乃是老夫一手带大,从来都视作亲孙女一般,你既已与成了亲,便也算是老夫的半个孙儿了!”
墨夷端微微一怔,放下手中茶盏,向着古静斋一拜,“多谢先生抬爱,墨夷端受宠若惊!”
“端儿可通棋艺,可否陪老夫弈一局!”
棋盘之上,可窥天机、可窥人心,墨夷端曾一度沉迷于黑白之道,与人对弈操控生死,与己对弈,企图窥破天机,此时却只谦虚道:“黑白之道,晚生只略通一二!”
棋子铺开,白子黑棋,战事胶着难分难解,二人连弈三局,各有一胜,一合,墨夷端精心布局,步步皆在计中,进退得宜,输或赢,不过一两子,既不显得咄咄逼人求胜心切,亦不会让人觉得懦弱可欺,心无城府。
古静斋看在眼中,了然于心,大赞“妙极,妙极”,心中欢喜更多几分。
难得老人家有此雅兴,墨夷端便陪他多弈了几局,不知不觉,时间竟已十分晚了,别过古静斋,走出六绝殿,已是将近子时。想着徐鸾独自在落樱阁中,墨夷端脚下加快速度,只想着快些回到阁中陪她。
二人成亲以后,墨夷端才发现这个他初见时冷淡自持的医仙姑娘,其实是个胆小怕事、迷糊又粘人的闯祸精。那些冷静决绝,那些淡漠却精明,全部过她装出来的,自己是一刻也不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生怕她又在哪里磕着碰着弄伤自己祸害别人。
此时虽然已过惊蛰,但山上夜里依旧有些寒凉。墨夷端刚走出六绝殿外的小路,便看到小路尽头坐着一个模糊的影子,似是在那里等了很久,已经支着额头睡着了。
墨夷端快步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徐鸾。她还穿着去六绝殿时的那身粉裙,露在外面雪白如玉的皮肤被夜风吹起了点点鸡皮疙瘩。
月色撩人
“醒醒!”
被墨夷端喊醒的人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似乎睡得有点懵了,等他将自己拉起,才想起自己是在等他一起回落樱阁,“你和师父说完话了,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你怎么在这里?”墨夷端将人圈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驱散夜里的寒凉。
“我怕你被那些炼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