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芷柔似乎是说了些安慰人的话,如烟很快便止住了哭,两人手拉手走到小桌边,郁芷柔从食盒里拿出热气腾腾的饭菜,无比习惯地伺候着她吃了些。
也不知道她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上官飞云的问话无比顺利,很快就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问得清清楚楚。
问完话,上官飞云还要去拿相关人证的口供,还要到案发现场去搜寻证据。他现在只是接了城主的令暗中调查,并不能光明正大地带着缉捕司的人办案,许多事办起来并没有那么方便。
“上官公子,”走出天牢,却看到先一步离开的郁芷柔还站在门口,见他出来,便迎上来,向他做了个万福,道:“如烟小姐是冤枉的,请大人一定要为她做主!”
“芷柔姑娘为何就一定笃信入如烟是冤枉的?莫非姑娘知道真凶是谁?”
“若我告诉你真凶是我和莲儿小姐,上官公子是否要拿我和莲儿小姐归案呢?”郁芷柔抬头看他,面上表情十分值得玩味,“上官公子,此番查案,亦是为我和小姐洗清嫌疑,还望大人全力以赴。”说着,她往上官手里放了一支小小瓷瓶,又贴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才施施然转身离开。
这一次的案子查的异常顺利,言沐风原来还在担心离他和叶凌烟的大婚只有不到一月时间,周家和赖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要彻底清除绝非易事。可谁知,上官飞云带着郁芷柔给的秘密武器,所向披靡,只用了不到十五日的时间,便完全掌握了两家经年所犯旧案的全部铁证,赶在大婚前将牵涉在案的一干人等全部缉拿归案,择日处斩。
案子了结了,如烟也被无罪释放,极乐仙乐坊几个平日要好的姐妹来接她出狱,还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两日前,有个极俊俏的小公子已经到楼里为她赎了身,还给她留下了一封书信。
姐妹们都夸她好命,躲过了牢狱之灾,又觅得了好人家。她急匆匆拆了信,却见那信里只有她的卖身契和五百两银票,另外只有一句“一别天涯,各自珍重”。
那笔迹,却是丑奴儿的。
万毒之体
城主大婚普天同庆,无双城十里红妆,鞭炮焰火燃了三天三夜,丝竹乐声响彻天地,侍女们手中洒出的花瓣,都是用纯金金箔制成,将整座无双城镶上金边银缦。
徐慕莲也依约被立为无双城少主,所住的徐府也换上了少主府的匾额。按理说,这应是件令少主府上下都开心的事,可徐慕莲却偏偏高兴不起来,被立为少主已经半月有余,她却连自家府邸大门都不敢出,府上一切大小事务,皆都交给郁芷柔去处理了。
她不出门,并不是因为被立为少主之后要学着处理城中事物,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混迹市井之间,也并非是因为那两个无赖之死,而被叶凌烟禁足,而是因为,在言沐风和叶凌烟的大婚之上,盛装出席的徐慕莲和郁芷柔惊艳了那一帮受邀前来参加婚礼的眼高于顶的官商公子。
清丽脱俗却越看越让人喜欢的徐慕莲,再加上无双城少主的名头,一时间,便让来参加了大婚的各国的王孙公子趋之若鹜,这即可抱得美人归,又可攀上无双城最有权势的家族,岂非人间美事。
大婚庆典结束,这些王孙公子便找了各种借口,出入城主府去打听和这位少主有关的事,一时入不了城主府的,干脆托了家中有权有势的亲眷向城主求亲,将本该是乐享新婚的言沐风烦的不行。原本徐慕莲倒也是云英未嫁,为她选上一位家世品貌相配的夫君无可厚非,可偏偏叶凌烟将她视作掌上明珠,再好的男子在她看来,都配不上她的莲儿妹妹,再者,徐慕莲身上的毒此时也还未找到解决之法,若贸然将她许给这些凡夫俗子,怕是喜事未办,丧事就要先备下了。
可是,这么多王孙公子,他要如何将它们全都打发回去,总不能和他们说莲儿天生万毒之体,终身不嫁吧。
倒是叶凌烟听说了此事,掩面一笑,只道:“他们既是来求娶莲儿的,那便交给莲儿自己去决定吧。”
想了想,她又道:“如此一个个回绝也是累得慌,我看下月十八,正是莲儿生辰,不如就借着为莲儿庆生的名头,将那些想求娶莲儿的王孙公子都聚到她府上去,好让莲儿将他们一并打发了,也省得日日来烦你。”
既然夫人都发话了,那言沐风自然是高兴的,只是那些求亲之人乍一听少主要自己挑选夫婿,便将矛头对准了少主府,誓要在正式遴选前,先讨好少主,给她留下好印象。
刚开始,只是陆陆续续有人到府上登门拜访,送些女儿家喜欢的首饰物件,徐慕莲倒也高高兴兴收了,可渐渐的,她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上门求见的人越来越多,初始不过一日两三人,渐渐地,一日会有十几人上门来,她也渐渐看出些门道,这些人,都是抱着目的来的,她便开始懒得见了,只让芷柔将那些人统统拒之门外。
可谁知,这些人入不得府,便索性守在府外,待她出门,便一拥而上,有上来递名帖的,有上来送礼的,惹得她烦不胜烦,索性连门也不出了任由他们在门外守着,自己则日日想着要用什么办法让这些讨厌的家伙知难而退。
这些王孙公子吃了十几日的闭门羹,终于等到了少主生辰这日,纷纷带上自己精心准备的贺礼,又将自己好生打扮了一番,不求在寿宴之上力压群雄,但求一枝独秀,别出心裁只想吸引莲儿小姐的目光。
无双城少主生辰,宴饮歌舞皆是按最高规格筹办,比之各国那些真正的公主郡主待遇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原只知道城主爱屋及乌,十分疼爱这位少主,此番才知,城主对这位少主的疼爱,可非寻常可比。
宴席之上,徐慕莲和叶凌烟一左一右坐到言沐风身边,郁芷柔做婢女打扮在一旁侍候,众人只能眼巴巴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却不敢上前扰了城主用膳,只能默默感叹一句“这少主府可真不简单,就连一个侍候用膳的婢女都长得如此水灵。”
众人吃得正欢,“婢女”郁芷柔却忽地上前拍拍手,让歌舞表演的伶人都下去,自己站在堂中,笑眯眯地看着堂下众人,问道:“今日我家少主生辰,不知各位对府上的膳食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自是十分满意!”众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知这婢女问这话是何用意,御饮佳宴,即便是难以下咽,又有谁人敢有半点怨言,更何况眼前还有美人秀色可餐。
“那接下来这道点心乃是我家莲儿小姐为感谢各位远道而来,亲自下厨做的,”她说着,身后又上来七八个眉目清秀的小婢女,手中端着一碟碟五色糕点,“还请各位细细品尝,莫要辜负了我家小姐一番心意!”
言沐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