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蛊教圣女的身份,担心总有一天要回到蛊教去,怕负了上官一片心意,有意躲着他。她便施成人之美,借口芷柔身上“枯骨红颜”之毒,试探上官是否真心只得托付,而上官为替芷柔解毒,愿自取心头血,心意表露无遗。
只是她并未言向他二人言明芷柔身上那毒早已清除干净,他们喝下的也并非什么解药。
从南朝归来不过才几日,上官飞云便听说少主府又在准备行李,似是有人要出门远行,一打听,却听说是少主这趟要去东浚,芷柔姑娘也要同去,而且此去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
自他和芷柔一同喝了那解毒的酒,他与芷柔之间便亲密了许多,府上有什么大小事都会相互通秉一声,少主还常常开玩笑说等忙完这一阵,便去求城主为他和芷柔指婚。可这次芷柔要出远门,却未和自己说,上官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寻思着等办完城主交代的事,便要上少主府去问个清楚。
少主府中下人已对上官侍卫总是天黑之后进出府上见怪不怪了,见他来了,也只是打声招呼,道一声:“上官侍卫又来找芷柔姑娘了!”
他便也笑笑,答一句:“芷柔可在府上,我找她有事商量。”
“今日似乎未曾见她出门,怕是在房里呢!”他便谢过,直向芷柔住的偏厢而去。
房中亮着一点微黄的灯,映在窗上的人影婀娜窈窕,似乎正在收拾整理行囊,看来他们说的不错,芷柔确实要和少主去东浚。
“芷柔,我听他们说你要去东浚,却为何没和我说。”他推开门看也未看房中人便问道。
“上官侍卫!”房中之人却不是郁芷柔,而是少主徐慕莲。
“少主!”上官吃了一惊,忙正色对着她行了一礼,又觉哪里不对,“你怎么在芷柔房中,芷柔人呢?”
“芷柔,她去东浚了呀,我来替她收拾下房间,也不知她这一去要到何时才会回来了。”徐慕莲说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低低地长叹了口气。
“她去东浚了?她不是陪您一起去的吗?”
“是啊,我原是要和她一起去的,但是东浚使臣是来接圣女回朝,你也知道,圣女是芷柔,不是我,所以……”徐慕莲放下手中还未叠好的衣物,一脸无奈。
“她几时走的,为何没有人告诉我?”蛊教圣女啊,那可是要守着完璧之身终身侍奉蛊神的,一旦入了蛊教做了圣女,那便是要老死教中了,莫说是与她结成良配,便是想要再见她一面,怕都没有机会了。
“她今日未时走的,现下应该已经出了无双城范围了……”没等她说完,上官飞云已经急匆匆冲出府,去追人去了,徐慕莲跟到门外,朝着他远远喊道,“诶,他们驾车走的,你要追的话,记得骑匹快马!”
“上官侍卫要去追谁呢,走得那么急?”刚与他在门口见过的婢女见他又匆匆离去,一脸不解。
“这么急,自然是去追心上人了。”徐慕莲笑得一脸暧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哈哈!”
真假圣女(下)
时值深秋,无双城天地灵气交汇,倒不觉凉意透骨,反是习习凉风令人心旷神怡。头顶上繁星点点,争了明月光辉,倒是十分热闹,只是这一队车马走得匆忙,上了路出了城却又不疾不徐,让车上人心中生疑。
徐慕莲和她说,自己要去东浚蛊教办些事,要她陪同一起,只是此事需得保密,不可与上官飞云提及。
蛊教使节来访,她已有耳闻,也猜到使节来意必是为了寻回圣女及圣物,她便默默等着,等着城主下令送她离开。对这一天她早有准备,只是心中稍有些不舍。
徐慕莲说,你也不必收拾太多东西,我们只去几日便回,回来我便为你和上官准备婚事。
她也应了,只道是徐慕莲还不知自己身世,圣女回朝,怎可能再入尘世与他人成婚,更何况,上官从未对自己表露过心意。
徐慕莲又说,还有些事未办妥,要她先行出发,路上安排好一切,自己稍后便来追她。
她虽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未多问,便随着车队一道出发了,早一日走,早一日到东浚,也早一日断了她的凡尘俗念。
上官飞云策马疾驰,想着芷柔他们已出发了近四个时辰,自己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追上,结果才出了城不过二三十里,便远远看到一支车马队伍在夜色中缓缓前行,那模样分明就是出门游玩,哪像是在赶路。
有心牵挂的上官哪管得了这些,催马追上,拦住车队,前头引路的正是平日里与他私交甚好的侍卫高健。他此番受命护送少主远行,正赶着路猛然见有人策马追来,挡住去路,还以为遇上了劫道的,定睛一看,却是上官飞云。
“上官兄,这般匆匆赶来,是否城中出了什么事?”
上官飞云拦下车队,却不与高健招呼,下了马直奔向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掀开帘子,见到里面的人果然是郁芷柔。
“跟我走。”他想郁芷柔伸出手,只要她愿随自己走,他便带着她隐姓埋名浪迹天涯,从此世间再无上官飞云与郁芷柔,什么蛊教什么圣女,都再与他们无关。
“去哪里?”郁芷柔看着他,满脸不解。
“去哪里都好,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上官飞云不管不顾,抓着她一只手腕,便要强行将人带走,“我不要你回东浚去做什么蛊教的圣女,我只要能长长久久的守着你,看着你。芷柔,你跟我走,我定会好好待你。”
高健看他似乎十分着急,与车中人说了许多话,面上神情却越来越急,直到看到他拉着车中人要将人强行带走,才知事情不妙,忙上前阻拦,“上官兄,你这是做什么,芷柔姑娘乃是奉命随少主出使东浚,你现在将人带走,要我如何向少主交代。”
“芷柔,无论如何,我决不会让他们把你送到东浚去,更不会让你被困在蛊教之中不得自由。”
“上官,你先放手,听我和你说……”郁芷柔听懂了,他这是知道了自己要被送回蛊教,心急之下,要与自己私奔来了。
“上官,你快听芷柔姑娘的话,快放手,”高健上前阻拦,却见上官飞云执意要带郁芷柔走,只得握紧了刀,“上官飞云,你别逼我和你动手。”
“上官侍卫,你要带我的人走,怎的都不和我说一声?”三人争执间,却听有人轻笑之声从车队后传来,出声之人,一身白衣折扇轻摇,做男儿打扮,却清秀灵动,分明就是年华正好的俏丽女儿家。
来人驾着白马,缓缓而来,到了近前,才看清竟是一个多时辰前还在郁芷柔房中替她收拾房间的少主徐慕莲。她□□的白马乃是城主赠与的神驹,可日行千里,速度也比寻常快马还要快上几分。
“见过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