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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准心脏所在,一刀刺入,胸前衣衫和皮肉皆被割开,飞快将剪下的转蔓草根部放入割开的皮肉之中,收回手的瞬间,分开的皮肉自行愈合,没流出半点血。

    被植入皮肉之中的珠蔓草得了血肉的滋养,迅速长出根须,深入皮肉肌理,扎根心脏之上,将那颗跳动的心脏层层包裹,从中不断汲取生机。翠绿的藤蔓疯狂生长,在徐鸾眼前从孤单的一根迅速分叉抽出侧枝,长成纷乱的一团,爬满叶凌烟胸膛,交错的枝叶间,隐隐流动的光华越来越耀眼,渐渐往中心脏脏的位置聚拢,凝成散发着嫩红色微光的一团,藏在纷乱的藤蔓之下。

    徐鸾看着那一团粉色一日日长大成型,翠绿的枝叶不断吸取天地灵气汇入其中,包裹心脏的根须也在不断吸取着叶凌烟的生机供予生长,每日都要替她把脉数次,怕她现在失了修为的身体承受不住。

    七日已过,那团嫩红终于长成了传说中“佛心”的样子——通红剔透,隐有光泽,状如心脏,触之柔软如同血肉。

    看着那颗从叶凌烟心口长出的鲜红的“佛心”,如同是珠蔓草将叶凌烟的心脏从胸腔中转移到了胸腔外。“佛心”已成,可叶凌烟却没有如期醒来,呼吸平缓,脉搏有力,只如睡着了一般。

    徐鸾握着她的手只等到太阳落下,叶凌烟依旧没有要半点要醒来的意思。徐鸾的眉头渐渐皱起,“佛心”的长成需要吞噬活人的生机,以七日为限,若此时不将它摘下,这七日的功夫便就白费了,可若要强行摘下,珠蔓草深入叶凌烟体内的根须便无法自行抽出,人也就会真的变成珠蔓草的肥料。

    她看了看面色已经与死人无异的言沐风,再看看叶凌烟心口缓缓跳动的“佛心”,咬咬牙,决定赌上一把。

    摘取“佛心”并不难,成熟的“佛心”,用手一碰,便自行从叶凌烟胸前滚落到徐鸾手中,再将它放到言沐风胸口,它便缓缓化作一道红光,从言沐风眉心灌入,片刻之后,言沐风胸膛里的心脏开始慢慢跳动,徐鸾摸了摸他的脉门,凝滞的血脉已渐渐恢复流动,脸上的死气也正在慢慢退散。

    躯体已经救回来了,能否替他重新凝聚会破,便要看上官飞云和郁芷柔的了,那么,接下来,就要救孤雁师姐了。

    徐鸾握着刀的手有些抖,闭上眼深吸两口气,终于重新镇定下来。手中的刀是十一师兄,炼器一脉的掌艺人亲自为她打造的,刀身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可屈可直,非蛮力可断,又锋利无比,可切开金石而毫不费力,用它提出病患身上的腐肉坏骨不流半滴血。

    清理掉爬满叶凌烟全身的珠蔓草,解开叶凌烟胸前的衣襟,便可看到从她胸口长出的那节珠蔓草根茎,已有小指粗细。

    打开胸腔,便可看到被珠蔓草根须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脏,缓缓跳动着,无数条根须扎入其中,看得人头皮发麻。

    徐鸾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包裹心脏的根须剔除,将扎入肌肉的根须慢慢抽出。那些根须一旦离开了叶凌烟的身体,便迅速枯萎,化作一节枯草。

    终于将最后一节根须剔除,再将她胸前的伤口缝合,徐鸾终于松了一口,才感觉到疲惫不堪,连站起身去煎药的气力都快要没有了。

    第 51 章

    从无双城回到南朝后,墨夷端毁了亲手种下的仙草,也不再炼药,整日在府上将自己喝的烂醉,便是天子召见,也各种推脱搪塞,知道天子亲自微服私访,见了他这般模样,怒极气极,道是他若再是如此,便撤了他国师之位,贬做平民。

    谁知墨夷端听了,当场就拜倒叩头,谢了天子恩典,便要欢欢喜喜做他的一介平民,气得天子拂袖而去,下令封了国师府,要他好好在府上反省,谁也不许再见。

    在这世间浑浑噩噩三十余载,曾经满腔的仇恨,回头想想却是自欺欺人,杀了镇远将军满门又如何,便是灭了整个南朝,失去的都不会再回来,不过多造恶业,令得更多无辜之人重蹈他当年覆辙。

    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子,想要与她携手白头,最后却是黄粱一梦,昔日情爱,几分真假,以为她终是对自己有情,才葬身火海也要送自己离开,却连真容也未让自己看清。

    墨夷端日日醉生梦死,只觉过往皆是虚妄,再生无可恋。

    直到,有不速之客闯入守卫森严的国师府中。

    说是闯入,其实并不准确。墨夷端荒废仕途,酗酒度日,天子很是不满,本想杀他泄愤,世间却再难寻得能为自己求得长生之法之人,虽是下令封了国师府,却未真正革去他国师之职,又忧心他整日酗酒在府中猝死或是逃离南朝,便又遣了两队人将国师府团团围住,一应吃食,皆有 宫人每日送去,旁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看守国师府的两位兵卫,皆是身手了得,旁的人莫说是想进国师府了,便是还未靠近府宅三尺之内,就会被兵卫乱棍打死。

    可那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国师府,甚至在推开大门之时,还对两旁的看守道了声谢,可那些看守却似乎什么也未看到,直到那人进了府,关上两扇厚重的大门,他们依旧目不斜视的好生站着,盯着那些不时投来好奇目光的路人。

    墨夷端半倚着花厅廊柱,斜躺在莲池边上,身边扔着几个空酒壶,看起来醉的不轻,让人好生担心他会不会一个翻身就落进那一池长势正好的莲叶见。

    有被莲叶清香吸引而来的蝴蝶绕着莲池飞舞了几圈却没找到能采蜜的花朵,飞过墨夷端面颊,他伸手挥了挥赶走,又去摸身边没喝完的半壶酒,却摸了个空,还差点摔进莲池中去,心中懊恼,大声喊着管家的名字:“常伯,常伯,给我拿酒来!”

    “呵,原来是个只会逃避现实的窝囊废啊,真让人失望!”

    没听到常伯小跑着送酒来的脚步声,却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墨夷端睁开一双迷离的醉眼,看到一双纤尘不染的白鞋,一袭绣着暗纹的白色锦袍,再往上看去,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公子,长相与他的声音一般,让人觉得舒适放松,就像九月酷暑里拂面的凉风,寒冷冬夜里温暖身心的温酒。

    墨夷端看了他一眼,实在想不起是为皇亲贵胄,可现在的国师府,除了替天子传旨的宫人和手握免死令牌的皇亲贵胄,还有谁能进的来。

    “是谁让你来的,要传什么旨意?”墨夷端闭上眼,喉咙不知是因为没有美酒的滋润而难受还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声音又几分沙哑。

    “凡世俗人如何能遣得动我,”那人轻笑一声,晃了晃手中墨夷端没喝完的半壶酒,“我是来帮你的,眼下困局,唯我可替你解。”

    “多谢劳心,只是我并没什么困局要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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