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让他交出解药,可是,依着墨夷端的行事,定是宁死也不愿交出解药,自己当时怎么就相信了他呢,还信了他炼制长生药的鬼话,给他龙须凤血做药引,他拿了那些东西,不知又是要做什么,莫非,他是想要施诅咒断了我南朝气数?
天子越想越是气恼,转身又看到大殿中几盆枯萎的花草,顿时恼火,正要责问当值内侍,谁敢这么大胆,送这些枯枝败叶到大殿中来,却看到被他禁足在国师府中反省的墨夷端正从大殿门口缓缓走来。
墨夷端接了召见的旨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便跟着传召的内侍进了宫来,看守的侍卫也并未阻拦,墨夷端不疑有他,跟着内侍直向大殿而去,却未发现一路上太多顺利,来进宫的盘查都没人盘问。
眼看离大殿越来越近,墨夷端心里有些微微的不安,正想像引路的内侍打听一下天子究竟是为何时突然召见自己,却发现那名内侍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宫中安静异常,两旁的侍卫、内侍、宫女都如同被摄了魂一样,睁着眼,却对身边事物没有半点反应,气氛诡异森冷。
大殿中隐隐能看到天子的身影在来回踱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正在焦急地等着墨夷端来帮自己出主意。
这样的事,在墨夷端给秦颂下毒之前,时常有之。
“不知陛下召小民进宫所谓何事?”墨夷端规矩跪拜,不敢有半点逾越。
“你,你怎么进宫来了,不是叫你在国师府中好好思过不许踏出半步吗?是谁放你出来的?”天子看着跪在殿中的墨夷端,满脸震惊,他知道墨夷端武艺高强,可他即便出得国师府,宫中禁卫森严,他又是如何避开禁军守卫,大摇大摆地进到殿中来的。
“小民进献的续命丹确是从世外仙境得来,只是那丹药乃是取天地灵气及仙境仙草所炼制,凡人若非福泽深厚,不能承受其药力,反受其害,但陛下乃是天子,是天命所归之人,福泽深厚,并不会受药力反噬。”天子明明问的是他为何出现在宫中,可墨夷端听到的,却是天子质疑内侍之死与“续命丹”有关。
“什么,你明明知道那丹药可能会产生如此可怕的反噬,还敢诓骗于朕,你是诚心想要谋害朕!”天子大怒,指着墨夷端想要将他碎尸万段都不能解心中恨意。
“这世间,只有我的血肉,才能解你身上丹药的反噬……”墨夷端突然起身,冷眼笑着,缓缓走向目眦欲裂的天子,“若你不想死,现在就下诏传位与我,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你……”天子看着目露凶光的墨夷端,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竟敢只身一人闯入宫中逼自己退位,“来人,护驾!”
墨夷端入宫时仿佛被摄了魂的侍卫此时突然清醒,听到殿中天子的呼救,来不及想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闯入宫中行刺便慌忙冲入殿中护驾,看到的却时被禁足府中反省的前任国师墨夷端,正向着天子步步紧逼。
侍卫一拥而上,一边护住天子,一边将墨夷端团团围住,三人一队,手中长枪齐齐向被围在中心的墨夷端此去。
眼前黑压压围上来的侍卫,手中各式兵器兵器皆向着自己刺来,天子狞笑着,抽出一柄寒光逼人的匕首,分开人群向自己走来。
“墨夷端,听说你是西夷皇族,身上有着上古神灵天凰的血脉,那我今日就亲手取了你的心来祭我南朝先烈。”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被抛弃之时,耳边尽是马蹄声、风的嘶吼声、武器相碰声,交战双方的士兵声嘶力竭不停滴喊着“杀啊”“杀啊”,那些被他压抑着,以为忘却了、释怀了的仇恨又被唤醒,像是将熄的炭火被人浇了桐油,重新燃起熊熊火焰。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就能复仇了,就能摆脱一直缠着你的梦魇了。”一道声音在墨夷端耳边响起,温和慵懒,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将墨夷端最后一丝理智也全都抹去。
眼中红光亮起,一股可怕地力量冲体而出,将围住自己的侍卫震飞出去,失去理智的墨夷端逼向天子,逼得护住天子的侍卫步步后退。
“你,为君不仁,穷兵黩武,不顾百姓生死,根本不配做一朝天子。”掌中运起的焚心诀竟凝出了火焰的形态,一掌辟出,将挡在天子面前的两名侍卫震得筋脉尽断,七窍流血,立时死亡。
“墨夷端,快住手,弑君之罪你担不起。”身披战甲的秦思语冲入殿中,看到面色狰狞的墨夷端眼中闪着诡异的红光,知道他定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神,“墨夷端,你快醒醒,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可是失控的墨夷端眼里看到的却只是一个身披战甲的夷国士兵举着刀向自己冲来,嘴里喊着要杀死叛国贼,要清洗皇族血脉。
心中恨意激荡,墨夷端手中蓄满了力量,转身冲向秦思语。
秦思语手中长剑招式凌厉,一面阻挡着墨夷端狠厉的掌法,一面却又担心会伤了墨夷端,全然忘了现在的墨夷端早已没有理智,根本认不得她,更不会也对她手下留情。
两人对了上百招,秦思语渐渐力有不支,被掌风逼得步步后退,墨夷端却越战越勇,掌中力量越来越强,一副不杀了眼前人决不罢休的模样。
围住二人的侍卫跟着他们退出了大殿,眼看秦统领就要败下阵来,纷纷上前支援,将两人你来我往的过招打乱,原本就只是勉力招架的秦思语此时更是手忙脚乱,露出破绽来。
墨夷端眼中红光大盛,诡异一笑,全然不理会攻上来的侍卫,抓住秦思语的小小破绽,一掌辟出,靠近秦思语胸膛之时,又化掌为抓,直从秦思语胸口掏出。
众人只知墨夷端心狠手辣,今日又更是狠厉,却没想到他面对曾对他表达过爱慕之情的秦思语也如此不留半分情意。
“墨,墨先生,快醒醒……”秦思语看着穿过自己胸膛的手,忍着胸口剧痛,呼唤着墨夷端,“我是思语,你快,醒一醒啊……”
“我是思语,你快醒一醒啊!”
被恨蒙蔽了双眼的墨夷端突然听到了秦思语的最后的呼唤,右手上一阵黏腻的灼热,眼中红光退去,看到眼前奄奄一息的秦思语。
“太好了,墨先生……”秦思语努力抬手,还想随他说些什么,却再做不到,只能看着他恢复清明的双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我都做了什么?”看着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秦思语,墨夷端感到恐慌,自己明明杀得是要杀自己的夷国士兵,自己明明是在两国交界的战场上,怎么会在宫中,又怎么会杀了秦思语。
他看着沾满秦思语鲜血的手,只觉得身体里有两股强悍的能量相互冲撞着,无法抑制。
“啊!”头疼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