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不了。”
樊克之这才没继续想这个,他转而细思楚蓁刚才说的话,太子如今潜龙在渊,最终是否问鼎帝位,已出宫建府并在朝廷中执掌一方的恪王能支持简直再好不过了,就是不知他的条件如何。
好似能看出他在想什么,楚蓁又吃了口燕窝,冷静道:“梅贵妃和英王似乎有所察觉,恪王唯一担心的就是储秀宫里的李婕妤,元哥哥务必让太子护婕妤娘娘周全。”樊克之一点就透,知道怕是恪王身边被安插了人。
说完这个,楚蓁突然想起自己匆匆回来还有件事要告诉夫君:“元哥哥,你们推事院管外族细作的事儿吗?”樊克之听完不由全身紧绷,“你怎知道京中出现了细作?恪王妃跟你说的?”难道问题已经很严重了?楚蓁话里也郑重起来:“我今儿个在福运来见了不少异域人,其中不乏身手好的。恪王也在王妃面前提了几句,而且他尤其强调了突厥人。”
樊克之原本平静的双眸顿时精光乍现,语气冷凝道:“我刚刚在看的信,其中就有王廷之着人送来的,信中提到千牛卫中有人在烟花场所见到几个不像普通商人的外族。推事院派往西北的探子也送了急信,似乎有人暗中在西北各部活动。”
其实真的是突厥人来大周做买卖也没什么,就怕他们狼子野心,对大周仍有觊觎之心,时刻准备复仇。樊克之故作轻松的对王廷之一带而过,面上若无其事,却忍不住暗暗观察妻子,生怕她想起那个对她有思慕之心之人。
楚蓁却沉浸在突厥人的恐惧中,想到被突厥蛮兵杀而后辱的父亲,想到伤心而去的母亲,想到黑暗痛苦的那段日子,再想到因抵抗他们而身手不便的元哥哥,满腔的恨意不由自主地澎湃起来。樊克之见她满脸怒气,无声将她拉进怀里轻拍抚慰,免得伤了身子。
“我既已知晓,定会好好查查这些在京的外族人,若其中真有突厥的细作,定叫他们有去无回!蓁儿不必太过生气担心。”说着他眼中浮起一阵狠厉,自己如今有妻有子,万不能叫那些臭虫坏了好日子。
楚蓁靠在元哥哥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到他咚咚咚的心跳声,抚着凸起的肚子,慢慢平静下来。小夫妻难得安静的抱在一起,沐浴在即将暗下来的天色中,无声胜有声,甜蜜的气息盈满了屋内。
俩人正享受着,突然,院外隐隐传来哄闹声,似乎还有女人在哭骂。
樊克之本不想理,没想到喧嚣声越来越大,竟是一路朝着墨兰居正房来了。楚蓁也听见了,她坐直身子,刚想唤碧春去看看是何事,便听到余氏的声音在珠帘后响起:“二爷,二奶奶,是侯府那边大爷身边的小厮长松,说是大爷出了大事,请爷跟奶奶去看看。”
樊明仁?他不是罢官在家吗?能出什么大事?楚蓁满脸疑惑地看向樊克之,樊克之也是一头雾水。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果然不能断更呀,呜呜呜
第78章 兄弟(二)
自从分了家,二房从侯府搬出去,自己再也没见过二房的人,这冷不丁的提起大爷,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是谁。可无论是谁,这么一路吵着嚷着从贞固堂的大门进来,都不是什么高兴事。
樊克之沉着脸,几步踏出正房门口,站在石阶上,看也没看脚下跪着的小厮长松,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大管家万山:“万山,是不是从军中回来后身子骨废了,连个手上没劲儿的小厮都拦不住,让人直闯了进来,你这大管事干得也未免太轻松了!”
万山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边擦汗边喘息道:“属下看管不力,请二爷责罚。”倒是半点没推拒。樊克之的火这才消了些。还没等他开口问话,紧跟着长松进来的一个中年妇人便哭天抢地地叫了起来:“二爷!二爷!您可得救救我们家大爷啊!都是那些杀千刀的狗屁商人,暗地里做计把大爷骗惨了!他们连您的面子都不给,要送大爷去县衙呢!大爷唐唐侯府公子,怎能去那种地方!二爷!这可是您的亲兄弟,您可不能不管啊!”
偌大的院子,只闻她一人在那好似受惊的鸭子一般又哭又叫,吵得人头疼。樊克之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立在众仆前头的余氏立刻会意,指了两三个身强体壮的婆子,二话没说将那妇人的嘴堵了起来。樊克之转而看向从进院起就一言不发跪在那儿的长松:“你们家公子出了何事?”
长松恭敬地趴在青石板上,头都没抬:“大爷前几日心情不好,便去万春楼散心。为了一个异域舞姬跟几个外地客商打了起来。当时没什么,结果过了一宿其中一个丝商就去了。原本那人的随从被老爷使了银钱打发了,谁知今日又闹了起来,还去县衙告了官!”说到这儿,似是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开口,长松悄悄觑了樊克之一眼,见他一脸冷漠不想听的样子,只得硬着头皮道:“老爷让咱们来请二爷过去商议一下,到底是一家子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樊克之还没说什么,屋里的楚蓁听不下去了:“夫君失踪的那几年,可不见大爷这个做兄弟的找人去寻。”边说边扶着腰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长松。
樊克之怕她生气,忙示意万山将俩人都拉出去,三两句将楚蓁劝回房内。他本来不想管,但刚跟楚蓁聊到突厥,那边樊明仁就跟异域舞姬扯上了关系,由不得自己不多心。他还是决定去那边看看。
樊克之到二房现在居住的院子时,远远地就听到林氏尖利高昂的骂声:“什么腌臜泼皮货,也敢扯攀扯咱们逊哥儿!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永宁侯府是好惹的嘛!实在不行,我明个儿就去宫里寻惠妃,我还不信了,不就是个铜臭商人,也敢叫逊哥儿抵命,他也配!”
他登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真想立马转身不再管这事!姐姐有了荣王后才渐渐在宫里稳住了脚跟,初进宫时若没有皇后明里暗里的照顾,也许早就没了性命!且当年姐姐为何进宫,林氏可是一清二楚,如今居然如此无耻,妄想借姐姐的势,实在可恶!许是看出他的不满,身后的长松快跑几步至正门前,大声喊了句“二爷来了!”骂声戛然而止,林氏身边的方嬷嬷匆匆掀了帘子出来,毕恭毕敬地将樊克之迎了进去。
屋里不止林氏,二老爷樊诏沉着脸坐在左上首,见樊克之进来也没动。樊明仁耷拉着脑袋坐在右下首,一脸郁卒,胡子拉碴,看起来颓废得很。林氏倒是迅速换上了一张笑脸,忙让人看座上茶。樊克之朝她点了点头,闲闲坐在左下首,并不开口。
林氏顿时不知所措起来,频频看向身旁的樊诏,偏偏樊诏不知在想什么,一眼没看她。樊明仁自打樊克之进来,不知道是惭愧还是愤恨,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肯看向樊克之。还是林氏疼儿子,沉不住气,率先开了口:
“元哥儿,曹嬷嬷跟长松想必也跟你说了,你大哥是真被那些客商给坑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