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表情冷漠,看唐忻的眼神像含了刀片一样。
有苦说不出,杨婆婆被气得浑身发抖,唐忻垂眸看着腕表,没有出声反驳。
看唐忻和杨婆婆两人孤立无援,吴元忠和张琴对视一眼,一丝笑意从眼中一闪而过。
无论是“卖假药”还是“骗老人”,这样的话题很容易激起大众内人的愤怒。
舆论之下,杨婆婆如果不想莫名牵连唐忻,平息这件事最快捷的办法,只能把房产证给他们。
夫妻俩心里的算盘打得哗哗响,就等着拿到房产证立马走人。
两个当事人一直没说话,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意思,渐渐停歇了下来。
等差不多安静下来,唐忻摊开手说道:“既然都说我卖假药了,总要让我辩解几句吧。”
大家噤声几秒,渐渐有声音说道:“好,我们就不信你能辩解出一朵花来。”
点点头,唐忻小声朝杨婆婆说:“阿婆,把您之前没吃完的药拿出来。”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除了杨婆婆和前面几个人,剩下的人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看到杨婆婆突然走进了屋子。
看大家都静下来,目光被唐忻牵引住,吴元忠和张琴突然觉得不对劲。
因为吴婆婆的病,他们之前了解过老年痴呆症,这病真的很难治,根本不可能几罐药就治好,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笃定唐忻是骗子。
然而现在看唐忻镇定的样子,他们渐渐有点不确定,还因为某些原因,隐隐有些心虚。
两分钟的时间,杨婆婆提着个塑料桶出来,里面全是贴着英文的塑料药瓶。
不知道杨婆婆为什么把这东西提出来,吴元忠动了动嘴唇,脸上划过一道冷汗。
他走上前:“妈,您这是干什么,我帮您提吧。”
看他一脸孝子相,杨婆婆冷冷地笑了笑:“一边儿去,我干什么还要你管?”
其实杨婆婆也不知道唐忻要做什么。
唐忻上前接过塑料桶,抬头时看了吴元忠一眼,从桶里捡起一瓶药,晃了晃。
接收到意味深长的一眼,吴元忠瞬间觉得,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像在耳边响起一样。
她知道?
这怎么不可能!
轻呼了一口气,吴元忠安慰自己。
张琴同样觉得情况不对,手在背后拧着吴元忠的手,都快把那块肉揪下来了。
然而吴元忠根本没觉得痛,只一眨不眨看着唐忻手上的药瓶子。
拿着药瓶,唐忻把盖子拧开,撕掉上面的封纸,倒了两粒药片在手上。
她抬高声音说道:“这是杨婆婆在认识我之前,治疗老年痴呆吃的药,如果我说这些药只是维生素片,大家可能不会相信我。”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大家都不敢相信她说的话,连一旁的杨婆婆都瞪大眼,神情呆滞。
唐忻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怎么合到一起,大家伙儿就听不懂了呢。
“等一下……”
吴元忠张了张嘴,脑子正快速转着,该怎么截止唐忻继续说下去。
然而唐忻根本没搭理他,指着塑料桶,继续说道:“不出意外,这一桶药都是这种东西,大家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带两粒回去,如果化验之后,我的话有假,欢迎投诉举报。”
“这怎么可能……”
吴婆婆的声音十分干涩,里面全是不敢置信和悲痛。
唐忻眼里满是歉意,她垂头朝吴婆婆鞠了一躬:“其实之前就发现了,怕说出来怕阿婆接受不了,就瞒了下来。”
为了防止忘记吃药,在认识唐忻前,杨婆婆家里到处都放着这些药。
这药是在杨婆婆第一次去医院时,医生开的药。
因为医生说这几种药最好,她一直都吃的这些药。而且为了方便,买药都是半年量一次的买。
这药由儿子吴元忠送过来,再加上每一瓶都是密封的,谁会怀疑这药有问题?
唐忻之所以能发现,还是因为她特殊能力,能看见药力形成的绿点。
还记得她当时知道这是什么药的时候,有多惊诧。
因为这药瓶里,一个绿点都没有!
绿点都没有的药,还能称作药吗?
狐疑之下,她拿了两片药去化验,才发现这东西其实就是药房卖的那种维生素保健品。
所以真药都去哪儿了?
这件事,唐忻原本想等杨婆婆病完全大好之后再告诉她,却没想到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
等唐忻说完,吴元忠和张琴的脸上瞬间刷白起来,背上全是冷汗。
虽然药片还没化验,但大众的眼神是雪亮的。
之前因为吴元忠是杨婆婆的亲儿子,大家伙儿都认识,加上唐忻太年轻,看起来不太靠谱,他们才信了吴元忠的鬼话。
这会儿看夫妻俩掩饰不住的心虚样,谁是人谁是鬼,大家心里门儿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众不是坏人,但容易被主观因素引导,热心办坏事。
第16章 预知子
枪口突然转向吴元忠和张琴夫妻俩,打得他们猝不及防。
吴元忠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愕,过了好一会儿,才顶着众人的视线问:“你们就确定她的药也没问题吗?”
围观的人静默了一分钟,有点不明白吴元忠在说什么。
他难道没注意到,他这话相当于承认了他买的药有问题?
杨婆婆抽出自己的胳膊,示意唐忻不用扶着她,挺直背一步步朝吴元忠走去。
“为什么?”杨婆婆问出这句话,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却让周围的人无端觉得苦涩。
“我怎么了?”吴元忠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开始指责他,他一脸无辜地继续说道:“我只是给你吃了几瓶维生素,又不是给你下毒。”
在真言丹的干扰下,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要这套房在的房产证。老太婆,老年痴呆是治不好的,你得了这病,吃药就是浪费钱,何必花这个冤枉钱呢。”
说这话的时候,吴元忠的语气要多真挚有多真挚,仿佛句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