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了。手机的光远远不如手电筒，小小的光束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原本因为看不清唐忻和阿离的脸，看他们直播的人本来就不多，这种小镜头听不见声音，这会儿还看不清画面了，直播间的人基本已经走完了。
没人看，唐忻反而觉得乐得轻松。
举着手机看了看附近的杂物，她发现角落里推挤了很多布料，还要些缝制衣服的机器。
她猜这里在废弃之前，可能是个服装生产厂。
阿离隔了几米跟着唐忻，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没有任何光源，步履依然稳健。
查看完外间，唐忻打算朝里走，脚步一顿，她听到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
就像什么东西被掰下来又装回去，反反复复来回的声音。
“里面什么东西？！”
猛地捏紧手机，唐忻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惊恐。
手腕一抬起，光线散开十分模糊，她隐隐约约看见了几个白白的东西，看起来像挂衣服的模特。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声音，该不会是模特身上的零件发出来的吧？
这么一想，唐忻觉得心脏已经蹦到嗓子眼儿。
不是的是不是看错了，她发现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像是在挥手一样。
阿离视线比唐忻好得多，看见里面的动静，他眯了眯眼，上前拉住唐忻的手腕：
“站在这别动，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他就朝里面走去。
聚精会神地看着里面，手腕突然被拉住，唐忻吓得差点跳起来。
冷淡的声音响起，她还没来得及阻止，人已经开始朝里走。
“等等，离先生、离先生、阿离……”唐忻叫了好几声，对方已经走出几步，并未回头。
被刚刚的声音吓着了，她不敢进去，又不放心他一个人进去，咬咬牙她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塞到对方手上。
“这个你先拿着，我、我……算了，我和你一起进去。”后半句话唐忻说得莫名弱气。
没办法，今晚之前她都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弱鸡，竟然怕鬼怪这种灵异生物。
这心理素质，当年的解剖课白上了。
阿离转过头原本想回一句“不用了。”，然而转过头看见她发红的眼尾，目光突然顿住，一时没回上话来。
抿了抿唇，他抬手轻压了压唐忻的肩，垂眸看着她，像是想把力量传给她一样。
“我进去看看就出来，既然害怕你就留在这，我保证这儿是安全的。”
听他这么说，唐忻不知道是单纯被那句保证安抚到了，还是受他语气中的笃定影响，砰砰砰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那麻烦你了，我在这儿等你。”
她本来还表示想把手机给对方拿着，结果直接被他以视力极佳为理由拒绝了。
一个人呆在黑暗里，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拿着手机唐忻时不时就会照照周围，以防有东西潜伏在附近。
活了二十多年，她是不信世界上有鬼的，然而就在刚才……整个废弃工厂只有他们八个人，就他俩走了这个方向，刚才那个规律的声音，说是意外，她自己都不信。
不是意外，就是“人”为。
唐忻虽然平时比较冷静自持，但女孩子在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会非常敏感，最容易胡思乱想。
比如现在，惊慌之下，阿离不过两分钟没回来，唐忻脑海里开始飘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会儿想他会不会遇见鬼打墙迷路了；、
一会儿又想他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被鬼附身了……
然而真相是，阿离正端坐在最高的木箱上，三米开外的地方垂头跪满了人，像是拜见君王一样。
老女老少皆有，相貌都还挺不错，可惜这些都不是真的人。
半阖着眸子，狐离冷睨着下面一圈人，开口问：“百鬼聚众，你们想干什么？”
话音一落，下面的“人”把头垂得更低了，不是那种趴在地上，而是已经买金地里了。
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狐离随手指了个白衣女鬼：“你来说。”
发现自己被指着，贞子都得跟筛糠似的，抖着声音：
“回大人，这不怪我们啊，我们、我们是被他们招过来的。”
鬼和人一样，也是有组织有底盘划分的。
这些鬼本来都在附近的街道游荡，没想到有人会在这儿玩吃粮，本着有精气不吸白不吸的心理，感应到的鬼全飘过来了。
看上首没有说什么，女鬼赶紧又小心翼翼解释道：“大人，我们只是想吸几口精气，没有别的意思。”
“呵。”对此狐离只报以一丝冷笑。
糊弄他傻吗？
一个人才多少点精气，八个人，百余来只鬼，一只鬼一口，把人吸干了也不够。
有些道行不深，但本性凶恶的厉鬼心怀不满，正打算暴起朝狐离攻去，结果刚站起来，突如其来的威压让他们生生又跪了回去。
感觉不对劲，其他鬼魂被吓得一颤，想奋力搏一把逃出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幽蓝色的狐火已将烧起来，所有的黑暗生物，终将燃成灰烬。
等火焰停歇，狐离才跳回地面朝外走，整个回见充满了灰烬，却在快碰见他时自动绕开，落在地方上，什么都没有了。
等得时间越来越长，唐忻越来越焦急，终于忍不住想进去时，才看见前方有人影靠近。
心又提到嗓子眼，她哑着嗓子试探着喊了一声：“阿离？”
马上就如愿听见一声淡淡的“嗯”，才放下心来。
等他走进了，唐忻才问他：“你没事吧？”
能安全出来，里面应该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她直接忽略那阵奇怪的声音。
注意到唐忻对他的称呼变了，狐离在黑暗中勾了勾唇，回她：
“里面只有些废弃的工具，可以进去。”
听他说里面安全，唐忻心里隐隐有点好奇，想进去看看，转念一想，好奇害死猫。
溜了溜了，还是早点离开好。
等两人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月光好像比之前明亮了不少。
走了几步，狐离才把三角小包拿出来还给唐忻。
“刚刚忘记问你了，这是什么？”
某人明知故问，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唐忻接过小三角，笑了笑回道：“说出来你别笑，这是家里人给的香包，用来避邪的，刚刚看你进去不太放心。”
“哦，为了感谢你，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吧。”
即使请人吃饭，狐离的声音还是都保持在一种很冷淡的语调，
突然接到邀请，唐忻楞了一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