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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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快高考了学校把周末取消了,就不回去了。

    我没有回家,一个人一瘸一拐的在街上游荡,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我才去汽车站坐大巴去了乡下爷爷家。

    如今的李毅连靠成绩在班里立足的资本都没有了。

    一个学生,学习不好,人际关系糟糕……

    距离高考还剩32天的时候……我重新回宿舍住宿。

    那天我早起床了十分钟,迅速将校服套在身上,拿起我的暖壶准备去打点热水,在家里时间紧,已经四天没洗头的我终于忍不住了,中午午休和晚上的时候打水都不好,人太多,只有早上大家还没起的时候才是绝佳的时间。

    可是我抓暖壶的时候居然发现这里面有大半瓶热水!

    我很奇怪,难道舍友们这么体恤我吗?知道我要回来特意打水欢迎我吗?

    “你别动!放下!这是我打的水!”

    赵金月的声音还带着睡腔,但仍然是不可一世的语气:“我让你放下,你耳朵有毛病啊!”

    “这壶是我的。”我并没有动气。

    “你的你的,什么都是你的!”赵金月拉起被子,呼的站起来,“你上次扫地的时候把我壶扔掉了,你忘了?”的确我之前打扫卫生的时候,扔掉了一把“风尘仆仆”的绿色暖壶。

    “你那把壶本来就是坏的,内胆都碎了,我才扔的。”我看着她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她总以为全世界都欠她,“就算你要用,也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一声?”她用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声音来告诉我,我的话就是句笑话,“我告诉你,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用你的暖壶,而且我想用就用!怎么了!你不服吗!”

    赵金月本来歪歪扭扭的倚在床架上,她那前倾的骨盆随着大腿的晃动也跟着肆意哆嗦着,再抱起胳膊,那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社会人。

    我呆呆的怔着,按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我是不是该说,我服,我活该,您请便。

    舍友们置若罔闻的穿着衣服,收拾着床铺,仿佛我们被一块巨型玻璃隔离了。最让我觉得窒息的就是她们。

    赵金月见我太长时间没有说话,以为我在藐视她,随手就推了我一把。

    熟悉的感觉,上次是屁股,这次是双肩。没有很疼,却一回想起来就有“生生”的痛感。

    “哐啷”一声,是暖壶心碎的声音。热水洒了一地……

    “李毅,今天是我值日!你干什么?”利益被触碰的时候,终于有人不再装聋作哑,上铺传来王思玉的声音。

    我趔趄了一下,倒退了两步,坐回自己的床上。

    “我……一会……替你收拾,对不起。”我哽咽着道歉。

    我表面上没有受伤,但是和暖壶一样,心碎了一地。这样的情况最为痛苦,要是我再摔出个三长两短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是赵金月的所作所为了,现在只能我自己承担后果。而且,她们……我的舍友,我有对不起她们吗?

    我眼睁睁的看着赵金月洗脸刷牙,然后涂脂抹粉的走了……

    第 27 章

    我拖地的时候,王思玉拿起另一把拖把帮我拖:“咱们一起弄吧,快去教室,不然迟到了。”

    我冲她点点头,雪中送炭一样的感觉,觉得她真是个好人。

    我和她拖完地准备一起去教室的时候,她让我先走,说自己的饭卡落在床上了。

    我出了宿舍,在楼道里碰上周佳清,周佳清是我唯一一个知心的朋友,我受的委屈也只敢和她发泄。

    她跟我打招呼见我红着眼又问我:“怎么了?”

    我跟流浪刚刚回家的猫见到主人一样,哇的一声哭出来:“赵金月……她用我的暖壶……不跟我说,还推我……我的暖壶碎了……”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了,一会还要去教室呢。”周佳清安慰我。

    “她怎么这样,她要用为什么不跟我说……她做事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

    “原则”是我仅剩的砝码。真可笑。

    周佳清陪我走去教室,我在从宿舍到教室的路上擦干眼泪,恢复成一个正常人。我在酷热的五月,将一件厚热的伪装紧紧披在身上以掩盖累累的伤痕。这天早上恰好轮到我带领大家宣誓,我还可以声情并茂的念着宣誓稿:不负国家栽培,不负父母嘱托,不负恩师厚望,铭记肩负责任……

    吃午饭的时候我去学校的超市买了一把新的暖壶,绿色的瓶身,上面有两朵淡白色的小花,在烈日的曝晒下奄奄一息。

    我回宿舍的时候顺手打了水,慢吞吞的走着,我不知道回宿舍后该怎么面对赵金月和其他的舍友,还要和她们打招呼吗?还是什么都不说?

    我到门口的时候,透过门上的玻璃只看见孙思玉坐在赵金月的床上吃着一包黄瓜味的乐事,她大声说:“我妈刚来给我送了好多零食,还煮了绿豆汤,你一会自己拿就行,都是同学别客气。”

    卫生间里响起赵金月的声音:“就是嘛,都是同学,都是舍友,拿点东西怎么了,还用得着说吗?”

    如果我在的时候,赵金月讲这样的话,还有特意恶心我的嫌疑,但是现在我不在,那么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或者说是她的三观和准则。舍友一家亲就该没有界限,东西大家共有。

    所以我也这样被要求了。

    她一直这样,她认为对的就该大家遵守,这是她作为大姐大的权利。我的确是错了,错就错在我不该有自己的标准和原则,我不该忤逆她。

    我在门口多等了三十秒,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有和孙思玉讲话。

    “李毅,你回来了?”倒是孙思玉特别大声的跟我打招呼,大声到我觉得像是在给赵金月通风报信。

    “嗯。”我礼貌的回复着,附上一个不太自在的微笑。

    我坐在床上随手翻着英语参考书上自带的速记小册子,我已经准备好洗发膏和毛巾准备等赵金月出来再进去洗头。我绕着她不就好了吗。

    没多久我就看见赵金月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李毅,真对不起啊,早上跟你吵架!”

    赵金月阴阳怪气的声音绝对是危险的讯号。

    “你不是要洗头吗!洗吧!你打水了吗?”

    猝不及防,“哗啦”一声那盆水全部倒在我身上和床上,芳香的乳白色液体从我头顶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耳朵里,嘴巴里,脖子里,脚趾湾里……

    十七岁真是雨季,我的十七岁,在燥热的夏天,被一盆别人的洗头水淋的从头到脚都未能幸免。

    赵金月近乎癫狂的笑声贯穿整个宿舍和我的耳膜,孙思玉窃窃劝阻的声音则像苍蝇一样嗡嗡的烦人。

    我不敢说一句话,浸到眼睛里的洗头水辣的眼睛睁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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