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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母亲那里吃过了”陈彦允问她。

    锦朝让丫头把晚膳布置在西次间炕桌上,接了碗为他盛汤“吃过了。”

    陈彦允笑了笑“嗯,别饿着自己就好。我让小厨房给你炖了红枣乌鸡汤,一会儿你当夜宵喝吧。”

    又要喝补汤锦朝只好点点头,“我还有一件事要问您。”

    陈彦允心情不错,嗯了一声,“要问什么”

    、第二百一十章玄越

    青蒲捧了杯君山银针上来,锦朝亲自接过放在他手边,斟酌了片刻道“三爷如今在妾身这里常住,身边要不要添个伺候的人如今妾身伺候不方便,也不知道几位姨娘您怎么打算”

    陈彦允用茶盖轻轻撇去浮沫,低头喝了口茶。

    他什么都没说,表情都没变,锦朝却觉得心里紧绷起来。

    如前世一般,她还是摸不清这个人在想什么。她本来觉得,知道陈彦允不会害她就够了,但是两人是要相处一生的,自然也该心意相通。陈三爷这样强势的人是习惯了掌控,习惯拿行动来说话的。若不是必要,也不会做过多的解释,觉得自己做了别人就会看。

    顾锦朝心里苦笑,她自己又何不是有自己的心思,未完全向他袒露呢。

    她应该还是有些防备吧,不敢交心而已。

    “这话是你想的”陈三爷看也没看她,淡淡地问了句。

    锦朝就回答到“上午三位姨娘来请安,王妈妈提了一句,余姨娘似乎还没有伺候过您。”

    陈三爷点点头“江氏的陪嫁婆,如今在管你房里的事吗你的陪嫁婆呢”

    他为什么问起这个顾锦朝有点拿不准,要是可以,她也不想用王妈妈,但王妈妈是江氏的陪房,也是陈老夫人亲自吩咐过给她用的。她要是立刻夺了王妈妈管事的权力,难免会让人垢语。何况王妈妈对江氏的陪嫁十分了解,换个人来反而会摸不着头脑了。

    “妾身还有个陪嫁的婆,只是帮着妾身管嫁妆,府里的事务还没有完全熟悉。”

    顾锦朝说的是佟妈妈,佟妈妈如今在帮她管田庄的事。正是要收玉蜀黍和花生的时候,她忙得不可开交。府的事务也一直没有上手,安排各房日常嚼用的事是她亲自管。有时候管不过来,王妈妈就要协助她。就常往她这儿走动。

    陈三爷点头说“既然你陪嫁的婆还不熟家的事,我再让母亲给你安排一个吧。”

    那通房的事怎么办

    顾锦朝看着他平和从容的眉眼,心里不自觉酸涩。

    她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陈三爷迁居前院之后,两人也不常见着。陈老夫人说了她两句,以为是两人不和睦。顾锦朝回来就挑了两个自己陪嫁的漂亮丫头送过去,她甚至没再过问后来的事。后来那两个丫头怎么样了

    前世她就十分狠得下心,因为心里无所谓。

    陈彦允开始吃饭,碗箸之间听不到多余的声音。顾锦朝站在他身边越来越觉得僵硬。这样僵持着不是办法,等丫头再端菜进来的时候,她拿了一副筷,亲自给他布菜。

    陈彦允也没有说什么,等吃完了饭,吩咐丫头把菜都撤下去,关上了门。

    他站起身看着顾锦朝,表情平静无波。过了会儿才叹了口气“顾锦朝,你总是让我生气。”

    她怎么让他生气了这事本就不该她来拿主意。

    每次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是这样无辜又沉默的表情。

    陈彦允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逼迫她抬头看着自己“要是我说我要个通房,你是不是明日就把人给我找好了。或者等我回来,已经把余姨娘送到我床上了”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目光却十分犀利。顾锦朝不敢直视这双眼,低声道“您要是说了,我就做。”

    “那你心里愿意吗”

    她愿不愿意要紧吗

    顾锦朝不说话。过了片刻,陈三爷放开她,语气很淡漠“今天在内阁拟了一上午的折,我也累了。先歇息吧。”他起身径直去了净房。

    顾锦朝感觉到陈三爷对此事很不高兴,她默默的反思自己哪句话没说对。想了一会儿觉得都没有问题,要真是哪里错了,就是她表现得太大度了。

    她这样得态度。会让陈三爷不高兴吗

    但凡男,不该都喜欢自己的妻大度些。不理会自己一些眠花宿柳的事吗

    顾锦朝过了会儿叫了采芙进来伺候她梳洗,拆了头饰梳了小攥。换了件碧色素缎的褙。用茉莉花汁泡水洗了脸,再抹了香膏,她躺到床上去。

    陈三爷自然不是一般的男,他要是重女色,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还会少吗。凭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侍妾没有。也许她真是错了,顾锦朝闭上眼觉得睡意渐浓

    陈三爷从净房里出来,揭了薄衾躺在她身边。顾锦朝立刻清醒了,她闭着眼睛听了好久,直到听到陈三爷平稳的呼吸传来,才侧过头看他。朝堂里的事太累,他应该真是睡着了。

    他睡着了,顾锦朝反而胆大了。她支起手肘看了他一会儿,浓而弯的眉毛,直挺的鼻梁,俊朗而儒雅的轮廓。她复躺回去,心事重重。

    第二日去给陈老夫人请安的时候,陈老夫人就叫了一个婆过来给她看。

    “老三今晨走的时候特地说过,让我多拨一个婆给你使唤。这是孙妈妈,原是在针线局做事的婆,她的儿就在保定的田庄里做庄头,在陈家伺候了十多年。”陈老夫人跟她说。

    孙妈妈穿了件深蓝色的棉布褙,头上戴了一只素银簪,样很是朴素。笑着向她屈身行礼,“奴婢孙氏,向三夫人请安。”

    锦朝谢过陈老夫人,“难得您这么快找了人出来。”不知道陈三爷有没有把情况说清楚,顾锦朝又说“我陪嫁的婆正忙着田庄上的事,府里面仅是王妈妈顾不太过来,母亲费心了。”

    陈老夫人笑道“是我考虑不周而已,你二嫂那里也是有三个管事婆的。有时候到了春秋对账,忙不过来,还要到我这里来借人使唤。”

    一会儿二房过来请安,沈氏抱了四岁大的长孙献哥儿、庄氏牵着三岁的筝哥儿过来。两个孩都嫩生嫩气地喊陈曦和陈昭四姑姑、五姑姑。沈氏和庄氏把两个孩放在罗汉床上,剥炕桌盘的糖炒栗喂孩吃。

    孙氏看着两位嫂嫂的孩,不由得摸着自己的肚笑道“也不知能不能再给祖母添个曾孙”

    陈老夫人看着孩玩乐。笑得很慈祥“我倒是希望你再添个曾孙女,给献哥儿、筝哥儿添堂妹。”

    献哥儿要懂事一些。闻言睁大眼睛道“献哥儿要妹妹”

    秦氏就笑道“那母亲说不定能偿愿呢,宜香肚圆圆的。”她倒是无所谓孙氏生男生女,反正她已经有两个孙了,在陈家的地位无比稳固。想想反倒是觉得孙氏生女好,免得她张狂了。

    孙氏自然高兴不起来,手里端的牛乳炖鸽汤滋味也不好了。却转而笑着和顾锦朝说话“说不定三婶今年就要给祖母添个孙女呢”说完觉得这话不太好,心里一紧,又忙补充道。“添个孙也好。”

    陈三爷怎么看重顾锦朝,大家都看在眼里。她在陈家的地位很超然,她们这些媳妇不仅要看秦氏的脸色,讨好顾锦朝也很重要,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孙氏觉得手心汗津津的。

    陈老夫人就微笑着和顾锦朝说“你生孙孙女都好,我都喜欢。”

    顾锦朝自然不介意这样的话,但想到昨夜和陈三爷的疏远,就只是笑了笑。

    一会儿四房、房过来了。

    葛氏显得很疲倦,但神情轻松了许多。陈老夫人问她陈爷跪祠堂的事,叹了口气“不求他有什么出息。至少像他四哥一样安分守己就好。”

    葛氏道“妾身昨夜去看过,爷跪着跪着就睡着了。地上凉得很,不一会儿就醒了。靠着柱打瞌睡倒是不敢起来。”

    顾锦朝看着葛氏,心想她对陈爷还真是情深意重,也不知道在祠堂守了多久。她笑着跟葛氏说“爷以后去宝相寺住了,弟妹一个人无聊,就道我那里走动吧。”

    葛氏露出一个笑容“就是怕扰了三嫂安静。”她心里却舒了口气,以后陈爷有陈三爷的人看着,就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真是羡慕其他几个嫂嫂,至少在陈家都是说得上话的。

    陈老夫人很满意“你性太静了,就该多走动。”又侧身和秦氏说话。“房的事你要多照应一些,你弟妹压不住人。要是以后有丫头张狂,你尽管处置了。”

    秦氏笑着应诺。

    顾锦朝有些诧异。她竟然不知道,房的事都是秦氏在管。

    难怪葛氏如此懦弱了。

    屋里正热闹着,顾锦朝低头喝茶,抬头却撇见一个男孩,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身后似乎有人推搡了一下,他才踉跄着跌进来。

    顾锦朝发现在座的陈老夫人、秦氏、王氏都皱起眉来,那孩从地上爬起来后有些无措,身上穿着件半旧不新的短卦,吸着一条青鼻涕。他身后才出现一个嬷嬷,忙拿出手绢给他擦了鼻涕,拉着他到陈老夫人面前请安,笑着说“少爷跑得太快,奴婢都跟不上给老夫人请安了。”

    陈老夫人皱了皱眉“大热天的,他怎么感风寒了”

    那嬷嬷人长得胖,一对吊梢眉,笑呵呵地解释道“少爷晚上睡觉踢了被是奴婢照顾不周。”

    秦氏站起来道“那媳妇回去就请大夫来看。”

    陈老夫人才点点头,那孩呆呆地看了周围一眼,在罗汉床上坐着的都是衣着光鲜的陈家孙辈、曾孙辈。吃的是糖炒栗,他扯了扯嬷嬷的袖,小声地道“栗”

    秦氏立刻道“含真,快给少爷兜一把栗。”她的贴身丫头含真福身,抓了栗给那嬷嬷,嬷嬷又笑了笑,立刻领着这孩退下了。

    顾锦朝有些发愣,过了会儿才低声问王氏“那孩是少爷陈玄越”

    日后平定蒙古大乱,战功赫赫的左都督、甘肃总兵陈玄越

    、第二百二十章回话

    王氏笑了笑“是咱们少爷,他不常出来走动,难怪三嫂不认得。”

    前世她嫁到陈家五年,锦朝只是偶尔在筵席上见到这个孩,却从来没有留意过。

    等到她再见陈玄越的时候,他已经是鼎鼎大名的都督府左都督了。那是回保定祭祖的时候,他由大批亲兵围拥着,人沉稳而凌厉,当日还是陈玄青接了他,兄弟二人进了祠堂说话。外面戒备森严,她连进祠堂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地望着站在祠堂外等兄长出来的陈玄麟。

    她还记得那年是万历十五年,她刚从偏院里挪出来两年。

    锦朝听伺候的下人们闲话过,说这位少爷原来是个痴呆儿,后来随着赵总兵去了陕西,竟然把痴呆之症给治好了。赵总兵顾念陈二爷的情谊,对陈玄越多有照顾,后来陈玄越一步步做到都督同知。又在蒙古大乱的时候挂帅平定叛乱,进官为左都督,无限风光。

    王氏小声道“他是二爷通房所出,小时候发过高烧,后来脑就不好使了。一直寄养在二嫂名下,母亲觉得这孩可怜,曾经想要过来自己养,结果这孩十分不好管教。这也就罢了原来母亲房里供的不是金佛,而是一尊和田玉佛,这孩调皮把玉佛摔碎了,母亲才没了继续养他的心思。这不,现在就二嫂偶尔管管他,养了一声小家气,糖炒栗也要要来吃”

    说完笑着摆摆手“母亲都说了,他不用晨昏定省,就是偶尔有事,才过来给母亲请安。别说二嫂了,谁都不想见到他”

    锦朝觉得王氏的笑容意味深长。她不过就是问了句少爷的事。王氏却和她说了这么多。

    刚才陈玄越站在门口很踟蹰,有人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人也不拾掇干净,伺候的下人估计也不尽心。锦朝心里有些感叹。谁又知道这个人以后会是个官居一品的都督呢。

    前世要不是有他和陈玄青,陈家早就被限给生吞活剥了。

    等陈玄越退出去了。陈老夫人让婆们带了孩们出去玩,只留了几个媳妇和孙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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