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了你的眼神。
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目睹了你如何失去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
但我却由衷地敬佩你,因为经过五年屈辱的折磨,你依然坚强地活着。
这一夜是除夕。
明天,是新的一年。
明天,是我洛宝宁主宰自己命运的开始!
悲伤,只会令人软弱,只有希望才能使人强大。
我说过,我是一个记仇的人。
我记得莫璃阳杀死无辜的秋竹,只因为她头上戴了一朵粉色珠花。
我记得莫璃阳派人打在我身上的三十大板。
我记得莫璃阳抽在我身上的鞭子。
我更记得莫璃阳在月初痕身上犯下的种种丧尽人伦的罪行!
莫璃阳,月初痕应该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你根本毁不了,就算你将这块玉摔碎,我也要将那玉碎拾起,拼接回去,不留一丝缝隙!
这是一个悲伤逆流成海洋的夜,莫璃阳疯狂地折腾了一整夜才离去。
第二天一早,帝都下了一场大雪,公主府内早已结冰的人工湖上也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如同每一次侍寝后的清晨一样,月初痕睁着眼睛呆望着床头的帷幔,我端来热水,为他擦洗身体。
他的身上又添了许多新伤,尤其后庭已经惨不忍睹,鲜血在他的臀部凝结。
我一边清理一边上药,很小心。
他没有说话,宛如周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将他的伤口清洗干净。
就在我准备端着水盆离开的时候,月初痕开口说话了,声音清冷得如同外面的雪。
“你究竟是谁?”
我的身子蓦然一震,心中却涌上一丝喜悦,因为等他的这句话已经等了快一个月了。
从一个月以前,我按照面具男的指示,悄悄地将他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药混进他平时服用的补药中,本来还担心不起作用,但没想到他今天主动问我这句话,说明解药还是有效果的,他自己已然有了感觉,并察觉到了我的良苦用心。
我看着他,很平静地道:“你相信我吗?”
“你是锦月国的女皇派来的?”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他能猜到我的身份,“为什么这么说?”
月初痕漠然地看我一眼,“这世上费尽心机想得到我的人,除了莫璃阳,就是锦月国的女皇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费尽心机?面具男说月初痕是锦月国女皇的王夫候选人,也就是女皇的未婚夫,一个女人想救出自己的男人,为什么要用费尽心机四个字呢?
我不太理解月初痕的话。
“公子,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你身上中了两种毒,一种是限制你行动的毒药,这毒是慢性毒,我已经拿到了解药,但是你中毒的时间太长,至少要服用三到四个月才能见效,这段时间内,你务必留意,千万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露出任何异常,包括平时服侍你的高山、流水。”
他沉默着,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床头的帷幔看,冰山一样凄冷的眼神令人心痛。
我叹了口气又说道:“另一种毒药‘情缠’,我还没有拿到解药,不过只要将你救出去,相信女皇会派用毒高手为你配制解药的。”
唉,后面这句是我自己加的,为了鼓励他配合我的救援工作。
面具男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说什么不肯给我‘情缠’的解药,他说月初痕这个人很危险而且具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强大能力,如果一次性把他身上的毒全解了,说不准他会脱离控制,到时候再想掌控他,会很难很难。
从面具男的话里我能感觉到,营救月初痕这件事,面具男有内情在隐瞒我,可是我一时也很难从他嘴里套出实情,毕竟我也在他的控制之内。面具男是一个做任何事情都喜欢掌控的人,这点跟璃阳公主倒有点相似。
沉默许久,月初痕淡淡地道:“你觉得我会跟你走?”
“会的,你不会放过任何能够离开公主府的机会。”
我的笃定令月初痕有些吃惊,他歪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笑,“有智人曾经说过,每朵乌云背后都有阳光。”
我觉得现在的我与月初痕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同是天涯中毒人啊!
月初痕沉默良久,我想这算是默许了。
我就知道,他绝不是一个轻易放弃希望的人!
新年,总是有新的希望,即便曾经遭遇过无数痛苦。
傍晚,公主府内燃放起鞭炮和烟花,我在竹园门口看烟花的时候,贾幸运跑了过来,悄悄塞给了我一个长条木匣子。
贾幸运,我早该想到他了,玉流渊总是在第一时间知道我的情况,那么我的身边一定有他的人。
突然想起莫璃阳回府那天怒杀秋竹时,我一怒之下想要跃起,当时是贾幸运牢牢抱住我,阻止了我近乎自杀的冲动行为,还有玉流渊受伤后来找我的那一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