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一脸讨好的看着裴承宣,指望着将功赎罪。这几天,他好像干过不少破坏老大和嫂子的事儿……
“咱们嫂子是性情中人,哪有一般女孩子那么文弱娇气啊?对待这种洒脱的女人,就得用不一般的法子,是吧老大?”
裴承宣挑眉,不置可否。丁教官这话说得没错,不过其实说白了,莫离染她就是一彪悍的女人,不是人家小家碧玉的路数。
“咱嫂子又是个不肯轻易认输的人,好强爱胜,对她嘛,最好的最浪漫的方法就是——”丁教官故意停顿了一下,挑起大家的兴趣之后接着说:“老大去开个房,然后将房间里的灯光调到最暧昧的点儿上,再点上一排小蜡烛,床上撒满花瓣儿,亲手做一餐美味的晚餐——等嫂子到了以后,老大开门直接就将嫂子按在墙上一顿猛吻,一句话都别说!吻着吻着就抱到床上……然后那啥,我就不说了——”
于是,这个号称最流氓的建议成了大家一致支持的可行方案。有几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深爱的男人某一天变得勇猛无比,回家开门之后就被他强势的点燃激丨情?
尤其是像莫离染那种倔强而反叛的小丫头,更是需要这么好好调教调教——
“老大,这方案一定成功!嫂子一看就是个反叛的主儿,您这么一来,她保证会乖乖的被你征服!”
裴承宣狭长的眸扫了一眼亢奋的十几个人,他们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倒是比他这个当事人还乐见其成!
“小丁同志,你这么勇猛,想必两百个俯卧撑对你而言是小菜一碟。”裴承宣淡淡的扫过他的脸,然后站起来走出房间,“你们给我监督,少一个都不行。”
丁教官立马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焉了。他这个方案明明很好啊,怎么首长大人还要惩罚他?
“首长,老大,我哪儿错了!”
“卧槽,你居然不知道你错哪儿了?就凭这个怎么也得再加二百五的仰卧起坐才行!就你这二百五的智商,多做点二百五的事儿一定会让你聪明起来——”一男人嬉皮笑脸的取笑道。
丁教官一记白眼扫过去,“你们少他妈给劳资火上浇油啊,看我做俯卧撑你们很爽是不是?一会儿做完了,跟老子去操场上单挑——”
“你牛,你是大哥!”另一人拍拍他的肩,同情的说:“至于老大为什么惩罚你嘛,是因为你说中了咱们老大野狼一样的本性!我猜对付嫂子他一定早就这么勇猛过了,所以你现在说出来让他心里不爽了呗,白痴!”
“啧啧,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咱们号称军中一枝花的老大在床上是个什么样?”
“你的意思是——咱们今晚悄悄跟在老大后面,等他和嫂子恩爱的时候咱们一起听墙角去?”
“这算什么,最好的办法是将老大楼上的那间房订了,然后用钢索吊下去,咱们一起趴在窗边看现场直播……”
于是一群比女人八卦的男人在房间里商量得热火朝天。要是裴承宣半路杀回来,一定会被这些人气得半死!
医院。
蒋莹雪看着被包扎得丑陋难看的手腕,毅然拔掉了正在打点滴的针管,下床去了护士站。询问到容玉珩的病房之后,她麻利的去护士更衣室悄悄换了一身护士服,戴上口罩,然后向容玉珩的病房走去。
隔着一层玻璃,她能清晰的看到床上的他苍白憔悴的脸色。听说流了很多血,听说他差一点就抢救不回来了……
蒋莹雪抬手掩着唇,不让自己心疼得落泪。她见他仿佛睡着了,于是蹑手蹑脚的推开病房的门,慢慢靠近床边。
弯腰近距离的看着这个男人,平日里,他总是距离她千山万水,她即使能望着他,也无法触及。如今他就在眼前,她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覆上他憔悴的脸颊——
容玉珩,你这个没心的男人。为了她,你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吗?可是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了你,我也可以不要命。
也许你知道,只是你从来不在乎。对于你而言,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可有可无的手下。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会看我两眼,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即使死了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蒋莹雪难受的落下眼泪,狠狠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她怕吵醒了他的美梦,更怕他醒了之后,自己连这么凝望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其实不是你无情,是我自己太执着。明知道你对我的不在乎,还偏偏要固执的喜欢你,容玉珩,我不会怪你,一辈子都不会怪你。是我自己陷进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久以后,她离开了病房,一个人躲在洗手间啜泣。背抵着墙壁,她的眼泪打湿了口罩。
“我很羡慕莫离染,容玉珩,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最羡慕最嫉妒的人是她。”
“虽说女人都是因爱生恨的,不过你放心,我这辈子最不可能伤害的人便是她。你的人,我会替你好好的疼着她,保护她,甚至可以为她牺牲我自己……”
“我知道,只有我对她好了,你才会看见我的存在,你才会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和感激,对不对?”
蒋莹雪擦干眼泪,强撑着一丝微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洗手间——
夜幕降临,莫离染趴在床上睡得香甜无比。六点军训结束,她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去悦翔,可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将那档子事忘得干干净净——
“喂,谁啊?”听见手机铃声,莫离染迷迷糊糊的摸索到手机,然后看也不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接听了。
蒋莹雪在电话那头淡淡的笑着,说:“莫儿,不是说好了帮我约裴承宣吗?”
莫离染揉了揉睁不开的眼睛,打了个呵欠困倦的说:“我刚在睡觉,忘了……”
“没事,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唔……好像在悦翔……房号是3117……”
“好,那你继续睡吧,我挂了。”
被吵醒了美梦的莫离染很不爽,于是毅然的关机了。虽然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但是直到再次进入梦乡,她也没想起来悦翔3117是某个男人专门为她订的房——
ps:于是,某人华丽丽的放了首长鸽子,然后首长的精心准备却………………(无限省略,乃们想象首长扑错了人之后的反应吧,明天某人死定了!)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10 惩罚
悦翔外面,一辆拉风的军用豪车停下,走下来几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儿。舒骺豞匫服务生们不禁眯起了眉眼惊艳盯着这几个男人,同时也在心中感叹——这些男人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如今凑堆儿走在一起,更是耀眼炫目!
瞧这阵势,心脏不好的小姑娘要是在大街上看见了他们,没准都会被迷得当场心脏病发作!
“麻烦查一下有位叫做裴承宣的男人住哪间房——”
为首的男人摘下墨镜,胳膊肘轻轻搭在服务台上,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冲服务小姐抛了个媚眼。身后的几人也是不甘寂寞的摆出了帅气有型的姿势,个个都搬出了招牌式微笑。
服务小姐虽然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但是职业性的微笑立马将她与这几个男人隔清了界限。该说的能说,不该说的,即使再怎么耍帅都不能透露,“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提供客人的隐私……漭”
听着眼前这美女温柔大方的说辞,几个男人相视一笑。本来还以为耍耍帅就可以成功了,没想到还是得动用真功夫。不过一旦动了真格的,这玩笑开大了,到时候被查出来了首长老大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绝对是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无奈的收起这副痞里痞气的模样,趴在服务台上那男人严肃的的拉开衣裳,从里面的内袋里摸出一张证件,“执行公务,请配合。”
服务小姐的目光快速在证件上扫过,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有点小娇羞,连忙笑容可掬的说:“不好意思,请稍等!迂”
这几个人居然特种兵……天啊,在北隅岛,特种兵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您好,房号是3117——”
“3117楼上那一间有人订么?”
“您好,还没有。”
“就它了,订下。”
男人帅气的将身份证拍在服务台上,随即掏出钱包拿出一沓纸币。
服务小姐迟疑了一下,惊诧的看着这几个男人。这么多人,开一间房?这是要玩儿什么?好像有点不符合酒店的规矩吧……
“就我一人住,这几个是给我扛东西上楼的苦力,一会儿就会离开。”男人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挥了挥手中的证件,“啧啧,你要相信人民子弟兵的话,美女。”
“好,您稍等。”服务小姐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替这人办了住房登记。
楼下房间,裴承宣先是去冲了个凉,然后麻利的出来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那丫头好像很喜欢吃他做的东西呢,今天当然不能少了他亲手做的晚餐。
一边娴熟的洗菜烹调,一边想象着等会儿跟莫离染吃烛光晚餐的浪漫,他嘴角末梢都是迷人的笑意。
可以看见,从房间的门口到卧室的这一路上都铺满了火红的玫瑰花瓣儿,其间还偶尔散落着一朵朵满天星,那种感觉不要太唯美!
柔软的红色大床上,一片片蓝色妖姬的花瓣儿也静悄悄的躺在昂贵的被面上,只等着房间的主人抱着美人儿一块儿躺下来。
而卧室里面,大床旁边已经滴好一排排小蜡烛,一个个心形被那么完美的演绎出来,只需要一根火柴轻轻一划,豆一样的小光芒就会带着淡黄丨色的温暖,将整个房间渲染得美轮美奂——
厨房里的香味慢慢飘散出来,时间渐渐指向八点。
等了一下午的某一刻,即将悄然来临。
楼上房间,几个大男人将三四个小袋子扔在沙发上,然后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块儿看电视、聊天。
瞧了瞧墙上的指针,还差二十分钟就到那个约定好的时刻了。接下来,他们就可以见识首长大人如狼似虎一般的行动了——
“先将任务分配好啊,一会儿可别乱了套。你和你,负责下去侦查情况。虽然首长老大一定会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但是你们可以听动静!只要楼下的‘大战’一结束,你们马上滚上来——”
“丁哥,你嘛就负责给老大发信息,等到时候他们完事了,让他和嫂子拉开窗帘看窗外。剩下的撒花瓣儿这种事,当然就交给我们了——”
丁教官啪的一下拍着沙发站起来,明显是不甘心这样的安排,“凭什么要我给老大发信息?你们当我下午做两百个俯卧撑不累是不是?一会儿老大看见我的号码,没准一气之下能将我给扔进海港喂鲨鱼!”
旁边几个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俗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去你丫的俗话,这是名言!”丁教官一记暴栗狠狠敲在说话的男人脑门上,然后用不甘心的目光扫视这剩下的人——
大家无奈的看着他,点头默认,“没办法,谁让你跟老大最熟呢!你放心吧,我们这么卖力的给他制造浪漫,他只会感动得请我们吃喜糖,怎么会惩罚你啊!”
“就我跟老大熟,你们都是新来的小兵蛋子!”
“哎哎别气嘛,哥儿几个都来了,到时候要死总归会一起死的,不会让你白白垫底——再说了,丁哥,你怎么就认定老大会惩罚呢?”
丁教官冷笑一声,眼睛里放着贼溜溜的光芒,“你们都是白痴是不是?如果首长老大一会儿撑不了多久宣告结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什么样的侮辱?尤其作为咱们铁骨铮铮的老大,床上那么弱的话以后还怎么见人?你说他要是知道咱们偷窥了他,会怎么样对我们?”
“……”几个人听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一个男人的尊严是不可以被藐视的,尤其在男女这种事上,谁也不愿被人发现自己不行!
刚刚只顾着一头热,只顾着凑热闹,怎么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万一老大一会儿上枪十分钟就不行了……他们还傻愣愣的从楼上撒花瓣,这不是存心给他添堵给自己找虐呢!
这样可不行,老大一旦发飙了这事儿就毁了,他们几个就彻底完了!
“我看咱还是撤退吧!”一个男人心虚的建议道。
“退什么退!刚刚都那么积极,半途而废算什么军人!再说了,谁知道咱们首长大人是不是强悍的主呢,没准一两个小时都结束不了!”
“对对对,咱跟了老大这么多年,满足一下这点好奇心不算犯罪,哈哈哈!谁也不许走,走了以后就不是兄弟——”
于是,大家在蛋蛋的担忧中渐渐沉默下来。这件事,估计有点悬——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一切准备就绪。厨房里炖的是汤,牛排也腌渍好了,只等一会儿要完了她然后就去开火下油煎牛排,温柔体贴的盛一碗香喷喷的汤给她,喝完了送上牛排,啧啧,这样做一定能在她心中加分!
裴承宣又去冲了个凉,将身上的油烟味都冲洗得干干净净的,确定一切没有差错了才安安心心的坐在沙发上等待莫离染的到来。
门铃声的响起的时候,毫无疑问,他是激动的!
他心潮澎湃的将客厅里的灯一下子按灭了,回头得意的凝视了一眼卧室中跳动的烛光,他满意的勾起微笑,这才无比期待的朝门口走去。
蒋莹雪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是她特意去男人专卖店挑选的一款领带,很大气,颜色是暗灰色,她猜想裴承宣应该会喜欢。
不过一路上却是很疑惑,这男人有家不回住酒店做什么?难道在这里跟人有约会?可是不对劲啊,他要是跟人有约会,莫离染怎么会知道他的房号?这不是应该要保密的么……
“卡擦”一声,楼道上的灯光眨眼间都灭了。蒋莹雪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刚刚还亮着呢,这黑暗真是来得太快了——
估计是线路问题,一会儿就好了。
在她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的时候,面前紧闭的房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开门的速度之快,让她惊讶,同时也做好了防御准备。
下一刻,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把抓住,然后一声不吭的拽进房间里。她的所有功夫路数还没来得及使出一招,就被眼前这置身于黑暗中的男人给按到了墙上——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她还在手脚并用的抗争着,哪知道被钳制得死死的,完全使不上劲儿!该死的,怎么会比她厉害那么多,卧槽,这黑漆漆的房间里什么也看不见,眼前这男人是谁?
“放……”
“宝贝儿,乖,别动——”
温柔的嗓音在耳边想起,湿润的触感蓦地覆上嘴唇,将她所有的抗争都堵在喉咙了。男人的吻霸道而绵长,狠狠掠取她的香甜,大手也在她身上煽风点火。而她竟然就被这么牵制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不说,还手脚都不能用上力,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蒋莹雪在巨大的惊愕中被吻得头皮发麻,这是……上|床前的预兆?他究竟是约了谁来?他等着的人究竟是谁?
呵呵,好好的怎么要将灯关了呢,这样子不是会认错人上错床么,白痴!想起自己出院之前接到的容玉珩那个电话,她漠然的闭上眼睛——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看见莫离染离开裴承宣——”那个男人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挂断了,完全没有在乎她手上的伤严重不严重,也没有为她而有一丝的迟疑。他说得那么斩钉截铁,丝毫不在意她只是个刚二十的女孩儿……
如果他要的只是莫离染离开裴承宣,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现在将错就错——
她忽然大力的挣开他的禁锢,一把扯下脖子上系着的丝巾,然后毫不犹豫的蒙上他的眼。今晚就让该来的一切都来吧,早点结束这个任务,早点解脱……
裴承宣刚刚吻得很炙热,并没有发现这个女人不是他等的人。毕竟女人滴嘴唇不是都差不多么,光凭嘴的接触能分辨出这人不是另外那个人,那真是神人了!
不过她亲手给他系上丝巾的时候,他忽的犹豫了一下。这个人是莫离染?下午还不情不愿的,怎么这会儿倒是玩起来了?
想起上一次的冰火两重天,她好像也玩儿得一样尽兴。想到这儿,裴承宣放松了戒备。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三次了,那三次她都是十分的火辣和风情万种的。这女人,在床上一直是那么狂野,似乎永远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这点小把戏对她而言,压根不是什么禁|忌。
想起那三次的缠绵恩爱,裴承宣的心乱了,不由分说的就将她打横抱起,借着卧室隐隐约约的烛光,朝里面走去。
蒋莹雪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温柔而不失霸道的抱着,心中慌忙,低下头一看,蓦地僵住了——
脚下是一片如火如荼的火红色玫瑰,他抱着她,稳健的走在玫瑰花瓣上,喘息越发紊乱的朝里面房间走去。那些花瓣一直未从她眼中退去,因为它们像一大片刺目的彼岸花一样漫无边际的蔓延到了床边。
定睛一看,满屋子摇曳的烛光,还有床上蓝色的花瓣,好美。
是很用心的想讨好那个来这里的女人的吧!这一切,布置得这么精美,美得足以让任何一个寂寞的女人沉醉。
可是,她不是那个“寂寞的任何女人”之一。
这样的诱惑,对她而言还抵不上容玉珩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注视。即使只是那样漫不经心的一个眼神停留,她都禁不住为他沉沦,哪怕是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能让她沉沦的,从来也就只有那么一个男人。
即使今晚睡在了这个男人身边,她也是为了那个人——
身体被温柔的放在床上,他想起自己下午答应过,一定会对她温柔,不会再只顾着自己的感觉。虽然很想像狼一样爆发,不过对她的疼惜,占据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莫离染,看着我。我对你的承诺,从来就不是一纸空谈。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我承诺了,就一定会办到。”
他微微染上欲色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她蓦地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被丝巾蒙着眼睛的男人。对任何人,他都是那么冷漠疏离,倨傲高贵,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为了心爱的女人精心准备了这么浪漫的夜,还在她耳边许下这么动听的承诺……
而那个男人,明明对任何人都是那么温柔体贴,却偏偏对喜欢自己的女人那么绝情,丝毫不念及情分……
“丫头,等结婚申请下来了,我会补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他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唇边,她的心忽然跟刀割一样痛。
为自己,也为容玉珩。
自己为了他,不惜利用自己的身体,可是她知道,到最后能陪在他左右的人也一定不是她。可是,就是这么飞蛾扑火般的去做了,无怨无悔,只要他开心——
他呢,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惧生死,可是费尽心思得到的却是莫离染即将和裴承宣结婚的消息——
呵呵,到底谁才是最悲哀……
裴承宣似乎感觉到身下的人与心里期待那人的不一样,蓦地扯下了眼上的丝巾。可是对上的却是那张算不上熟悉的脸庞——
裴承宣嗖然起身,原本温柔的眸瞬间深沉如海。他英挺的脸上被薄薄的冰霜覆满,那种神情,仿佛要将人毁灭——
“怎么找到这儿的。”裴承宣坐在一旁的短沙发上,缓缓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嗓音冷漠无比,是刺骨的寒。
他勾起那一抹凉薄的微笑下,藏着惊天的怒火!
莫离染,最好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蒋莹雪见过容玉珩最让人惊惧的时候,那种冷漠和慑人的气场和眼前这男人不分高低,但是却总觉得,这个男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带着一丝温情的。不像那个他,冷漠起来六亲不认,满眼的嗜血……
她似乎想完成今晚的任务,抬起已经裂了伤口的手给他看,委屈的说:“裴承宣,我的手流血了……”
裴承宣的目光落在她手腕已经被染红的纱布上,目光下沉,扫过床单上那一抹红。这血真是像极了某个夜里某个女人为他绽放的妖娆。
“说,谁让你过来的。”他瞳孔微缩,对她的伤口视若无睹,缓缓抽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一圈让人迷乱的烟圈。
蒋莹雪不能否认,这个男人是十分有魅力的。
“你能不能先替我包扎伤口……”
“蒋小姐,请问我有那个义务吗?”裴承宣的目光越加寒凉,已经带了一丝的冷冽,“除了我妻子,没人配。”
蒋莹雪咬着唇缓缓坐起来,眉头皱得很深,“对不起……我不该去求莫儿的……”
裴承宣轻搭在膝上的手瞬间收紧,十指泛出青白色。他扬眉,冷漠的将只抽了一半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凉薄的吐出一个字,“滚。”
他的怒火并不完全是针对蒋莹雪,更多的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呵,真是好笑,他前一秒说出除了他妻子没人配他疼惜的话,后一秒,就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个事实——他想疼惜的女人,将他推给了别人!
蒋莹雪嗫嚅着看着眼前痴情的男人,犹豫着说:“这领带是我精心挑选的,你收下……”
裴承宣漠然一笑,那迷人的笑意却不达眼底,冷得发寒,“这,也只有我的女人配。”顿了顿,他站起来往门边走,说:“刚刚吻了你真是抱歉,不过我想这事儿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请——”
他将门拉开,绅士的做出请的姿势,在黑暗中等着那个不属于这儿的女人消失。对于他下达的逐客令,蒋莹雪半点不犹豫就捧着领带离开了。
出了酒店的时候,她敛去刚刚的小鸟依人,瞬间恢复了冷漠。扬手一挥,领带盒子半分不查的扔进了几米外的垃圾箱。望着夜色,感受着手腕流血的温暖,她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也许,容玉珩和裴承宣都是一样的男人。他们的心给了一个女人之后,自己便没有心了。所以对待身边的女人,一辈子都会冷漠无情。
没有心的人,还能怎么学着爱别人呢?怕是就连爱自己的权力都已经在将心交出去的一霎那,失去了。
“小姐。”几个手下见她这么快就出来,慌忙从车里滚下来齐齐行礼。
“你们回去,我四下走走。”
“小姐,您现在必须回医院,您是病人,这是老大的吩咐——”
看着几个拦路的男人,蒋莹雪冷漠的勾唇,面上的厉色让她一张俏容显得苍白而寒凉。她不顾自己淌血的手腕,一记漂亮的飞踢便将面前的男人踹倒在地。而后一记拳头,鲜血顺着力道飞过去,溅在另一个男人惊愕的脸上——
几个人知道大小姐这是来硬的了,于是也都纷纷应战。老大说过,如果她不回去,不介意绑回去。
她出手比往日更加狠辣,三五下就将男人们制服了。
足尖踩着一男人的胸口,她淡漠的笑道:“我是病人吗?你他妈连受伤的女人都打不过,有脸在这儿阻止我?”
于是,在路人惊愕的眼神里,蒋莹雪淡漠的抬头,身上散发着的戾气让围观的路人不约而同的感觉到压迫力,浑身一颤,赶紧消失了。
“小姐,这也是他的意思。”车里的司机缓缓摇下车窗,望着已经准备迈步离开的女人,“他说,无论成败,自己的命总归才是最珍贵的。所以,您请回医院,别让做属下的为难。您知道,他向来不喜欢有人违背他的意思——”
蒋莹雪脚下一滞,背脊蓦地僵硬。
呵呵,既然任由她上别人的床,为什么非要她回医院呢?自己割破手腕到现在这么久,他说过一句话么?
“小姐,他刚知道您受伤。”司机又说,“您也该知道,对于不重要的人,他从来不多问什么——”
这句话让蒋莹雪心口钝痛,哑然失笑。
我怎么忘了,不管你是容玉珩还是黑魅,我从来都不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耍性子、闹脾气这种事,你又怎会在意?
“回医院。”蒋莹雪漠然坐上车,闭上眼睛。
烛光依然碎了一地,美的梦幻。
这一次,裴承宣没有再砸任何东西,只是淡漠的取了自己的衣裳离开。莫离染,我会让你知道不珍惜我的代价!
经过客厅的时候,余光瞥见卧室的薄纱窗帘外那一抹闪过的身影,他眸色一紧,快步出了房间
等到踹开楼上的房门时,眼前熟悉的几个人让他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些。还以为是有人派来监视的,原来是自己多心了。
见到踹开|房门的人,大家多少有些始料不及。老大现在不是应该楼下和嫂子恩爱吗?怎么会穿戴整齐跑上来?
该死的,楼下那两个监视的蠢货,怎么没发现老大上来了!
“哈,哈,老大,这么巧啊?你也在这儿开|房?”丁教官心虚的打着哈哈,身后几个人同样十分的心虚——
“也开|房?”裴承宣的眸在几个人身上扫过,眸色慵懒,“要么一分钟内群发消息告诉部队其他人,你们在这儿玩禁|忌n|p,要么,老老实实的将来这儿的目的一一交代。”
“……”承认同性恋?还这么多人一起搞?大家顿时被老大弄得一头黑线,只好坦白从宽——
裴承宣盯着沙发上那几个小袋子,玫瑰花瓣雨?哼,果然又是一个好主意啊,比关灯强吻都好!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个个都是人才?
呵,既然是人才,就不能任由你们埋没了——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11 首长强要,莫儿哭了
呵,既然是人才,就不能任由你们埋没了——
“三分钟内,谁最后倒下,谁就可以不用接受我的惩罚——”裴承宣淡漠的眸轻扫过大家,薄唇微扬,“至于倒下的人,十万字检讨加两千仰卧起坐,还ok吧?”
“十万检讨……”天雷滚滚,大家已经差点晕倒了!让他们这些军伍出身的人写检讨已经是很难的惩罚了,还十万?那是多少文科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啊!
“两千仰卧起坐?老大,您是想让我们集体倒下,无法再去给学生们军训了吧!”丁教官叫苦不迭的嚷嚷,下午他才做了两百俯卧撑,现在还两千仰卧起坐,这是得多凶残的人才能想出来的惩罚啊!
“老大,我们可以说不ok不?”几个人一脸苦相的看着裴承宣,纷纷表示认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以后您和嫂子的事我们再也不跟着掺合了……漭”
“你觉得你们有权力说不吗?”裴承宣冷笑,然后面色一沉,严厉的低声道:“开始——”
前一秒还在叫苦不迭的几个人,立马全力迎战,再也不顾兄弟情分,拼了老命的朝对方的弱点进攻。舒骺豞匫眨眼间,房间里乱作一团。
“房间里的东西都给我避着点,谁要是碰坏了东西,一样算输。”裴承宣气场强大的站在门外,无视里面的动静。旁边几个房间的人听到这么吵闹的动静都怒不可遏的出来,准备找人算账,可是一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大家都心虚的滚回了房间迂。
这男人周身都是戾气,应该是个凶残至极的男人,还是少惹的好。
在等着里面结果的时候,裴承宣再次掏出手机拨打了莫离染的号码。依然是关机——
“老大,我赢了!”里面传出丁教官兴奋的声音,裴承宣朝里面看去,果然一件东西都没有损坏,倒是那几个人身上挂了彩,个个都躺在地上呻|吟。
裴承宣微笑着,朝丁教官一步步走去。丁教官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想到自己可以不用写检讨,那是多么激动的事啊!
今天下午做俯卧撑的时候,这些小王八蛋可没少给他使坏,现在他赢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好好教训那几个人了!
丁教官还没反应过来,裴承宣抬腿一击,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腹部倒在地上,指着裴承宣道:“老大,您暗算我……”
裴承宣挑眉一笑,打断了丁教官的话,“看来今儿个这房间里就我一个人没倒下,其余的,三天内将检讨交给我。”
众人面面相觑,一起抬头看着裴承宣,恨恨的咬牙说:“老大,你卑鄙!”早知道最后他自己要动手的话,他们哪会这么拼命的决斗?因为他们几个人加起来都不是老大的对手好吧!
“不好意思,我没说我不参战——”裴承宣弯唇一笑,然后拿着自己的衣裳走出房间,“回学校之后都去我房间,没做完两千仰卧起坐,谁都不许睡。”
直到裴承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上,大家才痛苦的仰躺在地板上,对着天花板指天骂地。这算什么事儿啊,好心给首长大人制造浪漫,结果呢,成了这个局面——
“你们也别怪老大太狠毒,我估计他今天有一肚子火等着发泄呢,我们只不过撞枪口上了!”刚刚吊钢索下去那两个男人一边捶着自己酸痛的胳膊,一边喘气不匀的说道。
大家的目光一致落在那两人身上,好奇的问道:“老大怎么了?”
下去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脸神秘的看着大家,“不说你们都不相信,我们下去在窗外听动静,半晌没动静,结果听见老大冷漠的声音,原来啊,出现的那个人竟然不是咱们家嫂子!”
“老大被嫂子放了鸽子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老大扑错了人——你们说,这个让人愤怒的关口上咱们还撒花瓣儿添乱,这不是自个儿存心找虐么!”
两个人哀叹一声,认命的垂头,“我们还好啦,估计更惨不忍睹的会是嫂子。敢放老大的鸽子,嫂子真是太胆大了——”
估计今晚那两千个仰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