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快步走出饭厅,经过隔壁时因房内的谩骂声而不自觉望进门上的圆窗内。
即使没有停下脚步,她仍是看清了那个名叫霍布克的独眼男子正与一位p肤黝黑、身材略为臃肿、身穿污脏围裙的光头男子说话。
将厨房内的凌乱尽收眼底,她轻轻地皱了眉头。
稍快的步伐一下就回到医护室,安娜随意躺在床上,房裡令人感到舒适的yc香很快地蔓延进她的鼻腔,舒缓刚才在饭厅内的窘迫。
躺着没过多久,西希里丝便苦着脸打开门,看见躺在床上的安娜时虽然露出一点惊讶,却还是很快的被苦恼压过去,像是累瘫了一般坐在椅子上。
安娜眨了j下翠绿的眼瞳,端正地坐起,纵使没将心中对这副疲惫模样的疑虑问出口,仍是直勾勾的望着。
感受到视线的西希里丝默默嘆口气,调整好坐姿把注意力转移到伤患身上。
「妳还有哪裡觉得不舒f吗」
船医扶正有点下滑的眼镜,边说边提起安娜的手臂。
「不,并没有。」
稍微检查了一番后,西希里丝放下nv孩的手,轻轻靠在椅背上。
「这裡的yc香气会减缓伤患的疼痛,作为一定效果的麻醉剂,下次妳试着在外面待久一点,如果没事就可以不必待在这了。」
她说着,一手伸进大衣内却突然皱眉,拿出一根有端被稍微捏扁的菸,凝视了一会便叼上嘴。
「恩。」
安娜微微点头。
「真的不太舒f就来找我,要是妳有内伤最好早点处理。」
西希里丝那墨蓝se的眼睛早不见苦闷,确定对方已经了解之后就转回书桌前,翻阅起未读完的医学用书。
正当安娜閒着没事又想躺回床上时,她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无聊可以在船上转转,老是躺在床上不是什麼好事。」
nv孩愣了愣,重新运转起的脑袋思考过后决定听从医生的指示去透透气。
刚踏出门,海风的咸味便沾染满身,把身后的yc香全吹回了房间。
她看见船板上的海盗们互相打闹,但充满浑身的暴戾之气并没有因此而消散。
浮起厌恶感的人将视线从船板移开,沿着船的主桅向上,停在飘荡於海风中的旗帜。
旗帜上画着j叉的刀和枪,鲜红se的鸟羽侧在骷髏头一旁。
安娜的眼神暗下,方才尚存的自适感消失殆尽。
他们始终是海盗。
nv孩走上甲板,顺着更强烈的海风而袭来的是一抹极为鲜艳的红se。
伊弭莲站在船的最前方,远眺着看不见尽头的海岸线,无声的气息满佈整个甲板,彷彿一点声音都会让世界破碎的寂静。
安娜的双脚像是生根一般踏不出半步,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看着散发出孤挺的背影,直至对方转身。
「安娜」
一对金se的眼睛。
伊弭莲向她走近,最后在约一臂的距离停下。
「妳还好吗」
对於安娜的沉默和毫无动静,伊弭莲有些不解。
「恩很好。」
相较於饭厅内的反应,她的语调冷淡,默默向下移动的视线让伊弭莲自知对方讨厌自己的事实。
「站在船头的感觉很好,吗」
她这麼说到,脚步若无其事地向后退,给出更大的空间,侧身如让道一般望向安静的人。
安娜看了她一眼,向前跟着伊弭莲走到船头。
早晨的y光洒落在海平面上,波澜反s出微光,大海的辽阔与水波浩荡扩散到天的一角,与蓝se的苍穹接繫成一直线。
远远的,什麼都看不见,没有岛屿,没有灯火,只有不曾停落在船桅的鸟在天空飞翔,滑翼着身姿成为黑点,在同样的辽阔裡消失不见。
波l撞击着船身,海裡却看似一点动静也没有的沉默着。
一阵强风,海的味道,她棕se的头髮全飞扬到身后去。
「有一种被包覆的感觉」
安娜低声地说,她看着远处的双眼闭起,任由海l声充斥双耳,任由海风拂过脸颊。
伊弭莲看着她扬起嘴角,学她闭上眼睛,感受海风的温度。
过了很久,伊弭莲睁开双眼,话裡满溢着温和,眼裡却已没有闭上时的喜悦。
「安娜,我带妳在船上绕一绕吧。」
听见身边人的声音,安娜也睁开眼睛,逝去眼中的冷淡,微笑着答应了。
「好。」
两人走下甲板,正巧遇上刚要回测量室的费迪尔。
「费迪尔我带安娜逛逛,麻烦你注意一下航向了」
她对男子绽出笑容,一点拒绝餘地也不容地将事物j付过去。
「知道了,船长。」
费迪尔无奈地走进房间。
「费迪尔的测量室就在莉丝姊的医护室旁边,上面是我的船长室。」
待费迪尔关上门,伊弭莲简单地说明了一声,然后两人便一路走到船尾。
伊弭莲没有走上楼梯,推开最近的一扇门,裡头杂乱地摆满了大量的食物和酒。
「这裡是仓库,基本上是用来放食物的,不过有时候会变成船员的酒巢。」
说到这,她突然笑了。
「如果妳哪天发现这裡很吵就跟我说一声,到时候玩点有趣的游戏给妳看」
伊弭莲金se的眼裡流过玩味,散发出一种孩子般的稚气。
走上一层楼梯,伊弭莲推开厨房的门,立马就听见了两个男人吵闹的声音。
「吉霍布克」
安娜跟着走进厨房,这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比预期的要乾净些,不过还是很杂乱。
「船长妳怎麼跑来这种脏的没话说的糟糕地方啊」
霍布克笑着,嘴裡吐出的话全刺在这裡的厨师身上。
「再怎麼脏也比不过你老是甩着d来追nv人脏」
吉的声音宏亮而低沉,用字粗俗并带有一g蛮劲,不修边幅的样子和霍布克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穿着得t,多少nv人想跟我」
「停」
伊弭莲清脆但充满力道和不容反抗的一个字让霍布克打住了即将说出的话。
「我是带安娜来逛逛的,不是来看你们吵嘴的。」
两个男人噤了声,瘪瘪嘴不再互相刺激,转而和安娜说话。
「原来小姐的名字是安娜,我叫做霍布克,很荣幸为您f务。」
独眼的男子十分绅士地做了个标準的鞠躬。
「别理那噁心的傢伙。我叫做吉,这裡的厨师,学了一手好菜,包妳满意」
吉伸出大掌拍拍x脯,笑得很是豪迈。
「我很欣赏吉先生的厨艺,想学一点。」
安娜豪不吝嗇的反应让眾人有点讶异,反而是吉一点吃惊都没有地开始大笑。
「行那我就收妳啦」
吉的大掌在拍上安娜的肩膀前,霍布克一使劲就把他的手推开。
「别用你的脏手触碰一位美丽的小姐啊不怕她被你浑身细菌感染嘛」
「怎麼把不到妞还吵我头上就你这等次,是nv人都看不上」
眼见这两人又大吵大闹起来,伊弭莲只好拉起安娜的手远离那吵闹不堪的厨房。
「真不好意思啊那两人就这样,老是互看不爽,吵个没完。」
伊弭莲拉着对方的手走上船尾的甲板,看着同样一遍无尽的大海和船经过时留下的水流痕跡。
安娜默默转向伊弭莲的方向,入眼的是她远望着明明什麼也没有的海洋,却好像真的有个归处的样子。
伊弭莲的眼神很快就收回来了,但看着安娜的眼瞳如同遥远的海岸线一样,也是什麼都没有。
「我们去船舱吧」
来到船板上,伊弭莲打开向下的楼梯,向裡头望进,全是吊床和凌乱的小桌、酒瓶、纸牌,一些没事的船员就在这裡混过大半时间。
「这裡是船员休息的地方,就不下去了。」
船首方向也有个往下的门,伊弭莲带着安娜走进,左右是一座座砲台,弹y成堆放在附近。
「这裡没什麼好逛的,就是小心点别在这喝酒和用火」
才向裡头走没多久,j个醉摊在地、不省人事的船员躺在弹y箱旁边。
突然沉默的伊弭莲让安娜不自觉感到紧张,毕竟这个温柔的nv人终究是一位船长。
「安娜,妳先上去吧。」
伊弭莲的语气不冷淡、不严肃,还是一样温和,却让人不禁想逃走。
nv孩不做多想,转身便小跑着走了,离开前的眼角餘光瞥见那人剑上特有的鲜红se火光正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