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兴致勃勃的她,不怕被取笑的,认真跟栗原先生提起,她决定将目标提高到国立大学这件事。
晚下班的栗原连西装都还没脱下,很给她面子的摸摸她的头,「妳的想法非常好。」
「就说嘛,我也是有在认真思考的。」
但栗原下一句,直接泼她冷水的说:「简子琪女朋友,妳分得清想考上跟考得上的差异吗?」
怒火,在眼中燃烧。就算有人改口喊她女朋友,她还是生气。
气得她,当场不理智的下豪语,「看我考间国立大学给你看!」
连妈妈要她回国的事都忘了说。
被叫到理事长办公室,栗原椋没吭声,站着听大哥栗原实从头数落他的不是。
「身为教职员,与留学生勾勾搭搭的,这根本是败坏校风!」栗原实不留情面破口大骂:「学校简介用你的相片当招牌,万一让人知道你就是顶着那张脸欺骗学生,我问你,往後哪个父母敢把自己的宝贝孩子送到我们学校来?将来万一因此而造成招生困难……」
栗原壮打断他的话,开口打圆场:「实,对方已满十八岁,而椋他是学校职员并非别科老师,两人之间完全不存在以学分要胁的上对下关系,就只是单纯的男女交往,不会造成任何问题。」
「是吗?」栗原实丢出属下调查而来的内容,质问:「那女孩私德风评不佳,听说年纪轻轻就……」
「大哥,谣言止於智者,望您凡事能确实查证。」
原本不吭声的栗原椋这时递出一份正式道歉函及当地报纸某日所刑登的毫不起眼的小小道歉启示正本予理事长。
「这是亲善晚会当天造谣的f大学李姓学生,在f大学古庄教授见证下亲笔所写的道歉函。内容为因自身饮酒过度言行不当随意造谣,造成本校别科简同学严重困扰,祈望简同学原谅并承诺永不再犯。」
「报纸上的道歉启事你可以自己刊登!」
被将一军的栗原实恶狠抢过他手上的道歉函,看到他所认识的德高望重的古庄教授亲笔签名而僵在原地。
「这丶这是骗人的!」
栗原壮抽走栗原实手上的信函,仔细看过後,一双锐目望向仍在叫嚣的大儿子,挥手要他离开。
心有不甘的栗原实仍是僵持一小段时间,最後承受不住父亲眼神中的严厉,甩门愤而离去。
沉肃办公室里,栗原壮与椋,四目相视。
看来,这回椋是有备而来,证明他不是只想个小恋爱,而是有长远打算。
「椋,不是做父亲的不看好,但有个外国人身份女朋友,对想走外交官这条路的你,不但毫无帮助更会是个阻力。更别说,『先生』那边……」
栗原椋微扬睿智精眸,淡淡一笑。
「父亲,当年您早已知道母亲怀有我,却还是娶对您事业毫无帮助的母亲。」
栗原壮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你外公是老县长啊。」
回栗原父亲一个笑,「对啊,我想我背景够硬,毕竟生父是任职期间最短的卸任相。」
能开自己玩笑,代表椋……想开了吗?
「椋,先生人脉雄厚,绝对会打压你,让你留在基层。」
「父亲,若我无法成为一个拥有自主能力的人,那我将只是个随时会被取代的人。」
「那就留在此协助我。」坚定的承诺:「栗原学园将来会是你的。」
「父亲,办学经验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我很感谢父亲给我这个机会,深知学校营运的一切知识。」
无数念头在栗原壮脑海飞转,中老锐眸停伫虽非亲生却极为疼爱的儿子栗原椋聪慧面貌,凝思。
椋的思绪,永远跑得比他们都快。从椋并不排斥学习办学一事,可知他并非否定接任学校一事……
许久,栗原壮开口问:「你一直在思考,学校要如何渡过少子化所造成的招生困境或倒闭潮吗?」
「是的。」面对父亲疑问目光,他缓缓说出自己思考极长一段时间的念头。
「出生率持续低迷的现状难以改善。众所周知,知名大学已经开办国际学校并积极向海外招生,目的就是想以留学生填补本国学生不足的空缺。」
「椋,我可以接受学校的转型,但这件事上回已提过,栗原家族资金不够雄厚,更何况,我们学校只是乡下的小学校,怎麽拚也拚不赢知名大学校。所以这麽大的赌注性投资,很难实现。」
「父亲,区别性。重视丶并以开放的态度接纳留学生,还有外来移工。」
「移工?」栗原壮愤怒的斥责他:「学校虽小,但栗原家代代不负前人教诲,以教育为荣!难道你要我像其他那些打着招生,却为了赚钱蒙心引进黑工的恶质学校或补习班那样吗?」
「不,父亲。是确实地比其他人早一步找出这个国家缺什麽人才,加以训练丶培养,而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而欺骗性地引进低阶劳力。」
「椋,这个国家仍然排外封闭。」</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