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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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只是阳寿过短,命里没有福缘罢了,现已尽了阳寿,又没有鬼差的资质,按规矩立马便会投胎。其实你心里也明白他来找你只是大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半分没有为你考虑过。”林若雨放柔语气,低声劝慰。

    “就是,就是,”陈易岚一边附和,一边冲捂住书生嘴的壮汉妩媚一笑,“打手,把这负心汉拉出去,别弄脏了咱们得地儿,真是丢人现眼。”

    壮汉脸一红,强压着小鹿乱撞的心,把挣扎不断的书生拖了出去,引起围观群众的一阵骚动。

    “看什么看?散了散了!萝卜,把你家小姐扶回房!”陈妈妈一脸没好气的挥舞着檀木小扇,变脸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面对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陈妈妈,看完好戏的家伙们也识相的作鸟兽散去。

    “哎?世侄,想什么呢?”楚天河揉着酸痛的手臂,看向若有所思的沫沫,他们现在正在回判官府的路上。

    “我在想,若雨、易岚两位上人为什么要坚持留下那名女孩,那姑娘并没有多出众,想必当初也没有花多少银钱才是。”

    “呵,”楚天河轻笑一声,“这里面的水可深了去了。你听说过化运术吗?”

    “七世怨侣?”焱星挑高了眉毛。

    “喂,求解释!”小丫头听得云里雾里。

    “化运术是至邪的法术之一,它可以将一对男女的命运强制交缠七世。每一世这对男女都会相恋,最后却会互相怨恨,怨气积累七世后,那由爱转恨的巨大力量是术士提升法力的最佳灵药,而被施术的男女就被称为七世怨侣。”楚天河详细的对沫沫解释。

    “孙琛和徐二是即将完成的七世怨侣?”沫沫倒是一点就通。

    “没错,所以两位上人努力将他们分开,阻止法术完成。”楚天河点头称是。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施的术?”

    “我我也想知道在这地府谁还有那个胆子……”楚天河的眼珠转了几圈,颇有深意的会所。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走到了石屋门口。沫沫兴冲冲的打开门,却被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小焱!世伯!你们快来看!”她的声音里惊吓的成分比较多。

    焱星拉开沫沫,将她护在身后,看向屋内。由于他一直是面瘫,其他人无法从他的表情得知他是否有被屋内的诡异的画面吓到。楚天河被他俩的反应弄的好奇心爆棚,伸头往里一探,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扁平状的陈小吹就呆滞的飘在门口,睡的不亦乐乎,还有疑似口水的液体从嘴角流下……

    某淼有话说:其实孙琛是我高中同学的名字,性别还为男,小琛琛是他的昵称……不知道怎么回事怪阿姨情节突然发作,觉得这个名字特别适合,于是……柔弱少女版的小琛琛诞生了(捂脸,顶锅盖逃走)

    第十一章 梦与真实

    更新时间2011-7-17 18:02:06字数:2058

    陈小吹一个人走在阴暗的甬道中,脚步匆忙却不失轻灵,周围的火把将她的脸映照的忽明忽暗。

    -----回来了,回来了,要快……

    她听见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是谁?

    她想开口却始终无法张开嘴巴,想停下这不知目的的奔走却无能为力。仔细一看,身上穿的却是陌生的衣物……

    这是怎么回事?

    ------快,要快点去……

    去哪里?

    ------要快点找到三少爷……

    突然,身体不受控制的停住了。一只略显粗糙的手轻轻的按了一下甬道尽头的一块石砖,一道暗门悄然打开,陈小吹瞬间被明亮的光线闪花了眼。她的脚自动抬起,步入了暗室。

    这是一间连皇宫也无法媲美的极尽奢华的闺房。来自胡姬洲的羊绒地毯上用五彩丝线绣着繁复又华丽的花纹,仔细一看,绣得竟是古月族术士擅长的驱邪法阵。自屋顶垂到地面的华锦雪绸布满了屋内所有角落。代替烛灯的夜明珠被精巧的安在每一个略显阴暗的角落。雕花的沉香书架被安放在华美柔软的流苏软帐旁,紧靠着其下铺满锦缎的紫檀古床。

    此时,床边有三个人。

    那倚靠在雕花木椅上的赫然便是身穿华服美饰却双目呆滞的古丹恋,而那坐在软床边的是笑的明媚艳丽的眉妩,她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英俊男子,男子神色内敛,老成持重。

    “羽飒,我想变成她那样美,你帮我,好吗?”眉妩轻轻开口,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子沉稳一笑,走到古丹恋面前,伸手拔下她头上的龙凤金钗,转身仔细的插到了眉妩发间,又拔下了一支金步摇,再次转身给眉妩装扮,直到古丹恋身上再无出众饰品方才罢手。从始至终,眉妩嘴角都噙着幸福的笑容。

    “羽飒,我美吗?”

    男子替她收拢耳边的散发,微笑不语。

    “羽飒?”她的声音出现了惊慌。

    谁知男子闻言竟一点点的将名贵的饰品从她身上取下,毫不吝惜的摔回了古丹恋怀中,然后他的手抚上了眉妩那略带无措的脸庞。

    “我的悠儿不需要那些次品的陪衬,能留在你身边的全部都要是最好的。”

    “也包括你吗?”

    男子再次微笑,眼里有说不出的温柔。

    “令我魂牵梦绕的仙子就在眼前,我还有何处可去?”

    “可是我是宫妓啊……”眉妩清丽的面容染上凄苦,“被表妹陷害,家破人亡,被迫作为替身日夜周旋在朝臣之间,为皇室拉拢人心,是卑贱之人啊……”

    听到这儿,在一旁的陈小吹猛然记起曾听过的坊间流言,流言中说云梦皇室历代都设有专门的宫廷妓女,这些女子都是年轻美貌的落魄贵族之后,是用来拉拢重臣的最好礼物。那些腐朽贪婪的朝臣们是绝对无法抗拒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压在身下践踏的诱惑的。记得有一次沫沫也唠叨过,由于古丹恋公主艳压群芳,为了满足朝臣的欲望,这次的宫妓中有一个与她有七分相像!

    “没有了父王、母后、兄长,没有了高贵的身世地位,没有了亲情、友情,最后连自尊也……”

    “悠儿,”男子的话语里有说不出的苦涩,“有我不够吗?”

    “算起来,还是我们高攀了呢,公主。”

    一个万分熟悉的声音从一个角落里传出,武思邪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向一脸错愕的男女。他的脸上仍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眉宇间却暗藏了一份颓废。

    这是陈小吹从没见过的武思邪。

    “沁莲,有事吗?”他看向“陈小吹”。

    “回三少爷,奴婢是来贺喜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行动,在一个熟练的请安礼后,被陈小吹附身的侍女沁莲掩口而笑,“皇上已经下旨替早年冤屈而死的安王爷正名,封逃过一劫的郡主为降悠公主,指给了与其情深意重的御林军副统领武羽飒将军。恭喜公主,恭喜将军!”

    眉妩与武羽飒相拥而视,显然有说不出的欢喜。

    “三少爷,”沁莲走到武思邪面前,态度恭敬,“皇宫里已经传出了古丹恋公主病逝的消息,太子要我问少爷一句话。”

    “说。”

    “弃子而已,留之何用?”

    “哦,沁莲,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婢女,你说留之何用呢?”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古丹恋,低垂眼帘挡住了其中的厌恶。

    “沁莲自然是听少爷的。”

    “好。二嫂,她当年嫉恨你的美貌和你与二哥的深厚感情,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把她交给你可好?”

    “还是交由三弟吧,”降悠冷冷一笑,“我相信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也好。沁莲,你从今天起便重新成为宫女眉妩,在二嫂出嫁前保护她的安全,”武思邪轻轻一笑,冲着古丹恋说:“恋公主死了,朝中伤心的可大有人在,宫妓似恋,你可要好好安慰他们。”

    “武羽飒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了武思邪。

    “这里是所有找过悠儿的大臣的名单,你会有用的。”

    “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偷,”武思邪笑着收下了册子,“怪不得这些年府中迷魂药消耗的速度和京中大臣府邸遭窃的次数相合。也罢,能保住二嫂的清白,这些迷魂药又算得了什么。”

    武思邪说罢,笑着步出屋外,沁莲自然紧跟而上。

    “我这几日会很忙,东屋里的那盆花你可得好生照看。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花,决不能出一点岔子。”仍是温和的语调,却令人寒毛倒竖。

    “是,公子。可是那花一直不见起色……”

    陈小吹惊讶的发现沁莲的脑海里浮现出沉睡的她!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身体在武思邪手里?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武思邪要她的身体干什么?不会是……

    想起以前看过的黑暗系小说,陈小吹没出息的打了个冷颤,小武应该没有这么变态吧?

    “是啊,何时能好呢?”武思邪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小吹,你说呢?罢了……她又听不见……”

    陈小吹的心不由自主的抽痛了一下。

    第十二章 回归

    更新时间2011-7-19 16:39:45字数:2864

    “狗剩子,你在看什么呢?”

    沫沫笑眯眯的对着保持着远眺姿势的陈小吹问道,后者没有半分反应,她也不以为意,反正这中僵持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了。

    时间倒回几天前,自打沫沫开门发现了陷入呆滞的某人,某人每天就闪着一层奇妙的金光,无意识的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有一次还跑到了走廊上冲来串门的黑白无常行恭贺礼,让人哭笑不得。

    在黑白无常的强烈强烈建议下,楚天河再次给陈小吹做了全身检查,结论和第一次一样,陈小吹正处于某种奇妙的出神状态,强行打破可能会对魂体造成巨大的损害,所以只能慢慢等她自己清醒过来。为了不让她无意识的跑出去偷看冥罗太君洗澡,沫沫他们也只好采取紧迫盯人的战术,只是时间一长,难免感觉烦闷,也只好在口头糟蹋罪魁祸首来娱乐身心。

    “小四九啊,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我介绍村东头的重八哥给你认识啊~”沫沫信口胡说,开始编排历史人物寻开心。

    “什么四九啊,我还朱五四呢!whatareyouthinkingabout?”猛然间,旁边的“金光化石君”回了一句。

    “金光化石君,不,小吹!你终于醒了!”沫沫被赏了一个爆栗以后,激动的双目含泪,而看着敲打某人的手毫无悬念的穿体而过的陈小吹不爽的记起自己还只是一只游魂。没有被残酷事实击倒的陈某某奋起了!她使劲吃奶的力气想将身体从窗边移开。

    “我才不会认输!我绝对要回---去!”陈小吹竭尽全力往前飘,杀身仇人的悲惨下场怎么能错过!当然,打死她也不会承认,她也是有点被小武同学感动了。

    沫沫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陈小吹在原地徒劳的挣扎,于心不忍之下,她伸手拖着陈某某往内室走去。

    “你、你怎么能碰到我?”陈某某在有如彩带般随风飘舞的同时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忘了说,”沫沫几步就窜进了内室,把陈小吹拎了进来,“作为一名有危机感的有为修女,我发现原本的职业已经无法满足这个世界的市场需求了。所以我当机立断,拥有了华丽丽的第二职业------术士,像我这样的天才,抓个游魂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在不久前还只能让手指发光的窘况,沫沫得瑟的向小吹炫耀自己有前途的新职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过古云后,她的身体就像是被开了阀门一样充满了一种奇妙的力量,在这种力量的帮助下,以前只能望洋兴叹的高级法术变得得心应手。一开始她怀疑是古云借了力量给她,后来经过试验,她发现这种力量确实属于自己,因为它们可以在她体内快速再生,这是外力怎么样也做不到的。同时,这些改变并不是单单表现在对法术的掌握上。当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奇迹般的由法术废柴晋升为法术天才时,由于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她决定用疼痛来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她放弃了很实用但是过于激烈的掐大腿的方法,小心翼翼的将手指往锁魂链的尖角上蹭。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锁魂链这个自沫沫出道以来无坚不摧的神兵竟然刺不破她的皮肤!这让沫沫吃了一惊同时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后来经过多次的实验,沫沫终于认清了自己女金刚的本质。想不到咱还是人形兵器,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陈小吹被沫沫拎到了正在品茶的楚天河身边,她惊讶的发现石屋中央竟然出现了一口井!

    “这里的井水是从轮回井里流过来的,”楚天河品了一口香茗,眯着眼享受,“通过轮回井是灵魂回人间的最快方法,可是你只是一只最低等的游魂,根本无法靠近轮回井的所在地幽玄林,不得已之下,我们采取了这个折中的方法。”

    “什么时候做了这么惊人的事情啊?”

    “你以为你发了多久的呆啊?是整整半个月!换算成丨人间的时间就是半年!”沫沫看样子很想给这个害自己挖了半个月井的家伙一拳,但考虑到这个老萝莉复活后说不定会恩将仇报,还是忍痛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回想自己像土拨鼠一般的半个月,沫沫狠狠的挫了个牙花子。

    “还有,你现在只是一只像纸片一般脆弱的小小游魂,已经到井里就会被拉去六道轮回,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会和你一起下去,到时候可要抓紧我啊。”想到焱星在地藏的盛情挽留下决定留在冥界叙旧,沫沫的心情就格外不爽夹带着口气也恶劣了不少。

    “那么,我们开始吧。”楚天河很干脆的放下了茶杯。

    “等等!”沫沫虽然老老实实的给自己和小吹施了保护咒,却并没有下水,“在离开前我想问楚世伯一点事情。”

    楚天河闻言一怔,随即轻轻点头。

    “世伯您当年恐怕是死于吸魂咒吧?”

    “确实如此,”楚天河闭上双目,掩盖了复杂的情绪,“上一任西王就是阿蜂的母亲,江湖上有名的前代毒圣毒夫人,毒夫人想要与丈夫、儿子毫无顾忌的幸福生活下去,所以她研究出了一套将印记一分为二的法子。可惜,她失败了。失败的尝试出乎意料的惹怒了拥有灵性的封魔四方阵,为了平息阵法的愤怒,毒夫人与杀人蚊前辈双双自杀。可没想到的是,失去载体的印记竟然认当时在场的阿蜂为主,进入了他的体内。一时间,参与那场尝试的术士、侍女、护卫全部魂飞魄散,唯有我凭借着一点法术底子还苟延残喘。阿蜂为了保护我的魂魄,打算亲手结束我的痛苦,可十多年的手足之情让他不自觉的手下留情,使我并未当场身亡。”

    “亲人全部去世,连我这个朋友也要亲手杀死,阿蜂的悲痛已经让他徘徊在崩溃边缘,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他连最重要的那个人也失去……”

    “所以您拼着最后一口气去找了我师父?”

    “如果如花也死了,阿蜂绝对会疯掉,”楚天河脸上划过一丝悲伤,“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对不能让他们陷入这样的境地。”

    “抱歉,”也许是不知道怎么安慰楚天河,沫沫闭上了眼睛,“身为紫荆护法的您一定知道东王的信物的下落吧?”

    “苏执师兄的戒指?”楚天河脸上的表情十分惊讶。

    “正是。”

    “你有何事?”他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戒备之色。

    “古云。”沫沫非常干脆的出卖了这个幕后指使者。

    楚天河闻言叹了口气,神色去掉了戒备却有些苍凉。

    “苏执师兄去世的时候我还只是一只灵鬼,根本没有资格去参与魂魄的往生事宜,自然对这个戒指的下落不甚清楚,只是我记得苏执师兄说过,如果他有一天死去,他会将戒指放在这人世间他最向往却又最遥不可及的地方。”

    沫沫敏感的发现楚天河说起苏执时眼中有着很深的痛楚。

    “最后一个问题,”她压低声音,“我是什么?”

    “生于天地者,乃混沌。”楚天河收起悲伤正色道,“我只能说这些。”

    话音刚落他便捏起手印,催动井水升起将二人团团包裹住,慢慢往井中带去。在透明的井水中,沫沫专注的看向全力施法的楚天河,眼神复杂。就在被拉入井中的瞬间,她突然冲楚天河大喊:

    “毒夫人的方法成功了!师父他们会幸福的!”

    然后她看见一抹笑容缓缓在楚天河清俊的脸上绽放,如此的欣喜却又如此的悲凉。

    ……

    “净做无谓之事!”

    黑衣男子透过法术将石屋内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发出了不满的评论。

    “你在说谁?是判官,还是妹子?”地藏盘坐在蒲团上,阴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只是一时心软罢了,那个判官是个妨碍。”焱星目送沫沫领着小吹进入水井才收回目光。

    “阿弥陀佛,判官并没有做无谓之事,”地藏拨动念珠,“古云大帝已经将她的封印撕开了一个口子。将混沌之子中最危险的那位解放,老弟这麽做是真的想看六界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吗?”

    “我本就是以杀戮入道法,又怎么会在意六界生死?”焱星的嘴角挂着冷清的笑,“你放心,杀,大多时候只是身不由己。”

    第十三章 尸妖与金条山

    更新时间2011-7-21 10:23:57字数:2212

    金条!金条!金条!成千上万的金条!

    在睁开眼的这一瞬间,陈小吹突然觉得在轮回井的巨大拉扯力下九死一生的避开六道轮回的入口,由于沫沫半调子的归魂术而只能在几十个水井出口前徘徊折磨脑细胞的辛苦全部都过眼云烟了。

    丝毫感受不到身下冰床的逼人寒气,陈小吹发自肺腑的感叹:“让我被金条华丽丽的砸死吧!”

    然后她迅速抱起一条猛亲。

    此时被金条吸引住全部注意力的陈小吹显然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的盟友兼护送员在哪?

    答:金条山里。

    这真是一个足以令陈某某嫉妒至死的答案。

    沫沫揉了揉被硬物咯的生疼的肩膀,一边哀叹着自己不济的降落地点,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然后她被闪花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傻气的惊人的金光!我的钛合金狗眼!难道这里是传说中能闪晕神仙的九重天?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轮回井竟然连接着九重天,这是地理大发现!泡泡,出来和我一起看神仙!

    “啊!!”

    “哐当!”

    女子尖利的叫声与重物落地的巨响惊醒了被金条迷乱了神智的二人。陈小吹有些呆滞的把金条揽进怀里,而沫沫借着女子开门带进的亮光不情愿的认清了自己还在人间的事实,很没有同胞爱的决定窝在金条里看戏。

    沁莲奉命照顾“三少爷的花”已经有半年了,虽然她并不清楚一个几乎死去的人为什么三少爷还有花大力气照看,但作为少爷的贴身婢女她早已习惯听从主人的一切命令,例如,绝对不能碰触“花”身上的匕首。

    全心全意为少爷奉献的沁莲正在面对着一个自她呱呱落地以来最严酷的考验,原本应该躺在冰床上等待她来进行清洁的女子竟然在抱着一条金条亲!女子的胸前还插着那把匕首!这样一个千古奇绝有如少时爷爷口中的尸妖复活的场景真是让沁莲想不惊叫都难。

    “来人啊!”

    沁莲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跑去,大声疾呼。

    “三少爷!花醒了!二少爷!金条被非礼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从她身边闪过。

    “二哥,这满屋子的金光是怎么回事?”武思邪显然对一晚上就发生巨大变化的房间布置很不适应。

    “再过几日悠儿就要过门了,”武羽飒沉稳的回答,但是只要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正用心醉的目光看着堆满了屋子的金条,“可是单凭爹、大哥、你、我的俸禄是远远无法达到迎娶公主的最低礼仪的。再加上不久之后爹的寿宴、小妹的生日、被小妹采了的沈侍郎的公子的纪念礼物……我昨夜去跟各位大人的金库交流了一下感情。”

    “可、可是二少爷,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咱家里有这么多金条,那老爷的清誉……”沁莲有些结巴的提醒自家当小偷成瘾的少爷,对武家高度的忠诚让她忘记了“尸妖”复活的恐怖。

    “你记错了,沁莲,”武羽飒一脸的正气凛然,“这是咱们武家的先祖留给后代的祖产,我们使用它是天经地义的,怎么会有损爹的名誉呢?”

    “是啊,这里的金条是根据祖上流传的藏宝图而找到的祖产,真是祖宗保佑。”武思邪开口帮腔,同时用双眼寻找着那朵据说复活了的“花”。

    “金条!”

    突然间,一个黑影暴起扑向了金条山。

    “啊!!”

    一声惨叫在黑影挂上去的瞬间响起。

    “omg!这这么明显的物理攻击身为法师的我抗不住啊!老子要练护体神气!老子诚征mt啊!”被“尸妖”和金条的重量压的苦不堪言的沫沫忍不住咒骂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把死赖在她身上的陈小吹推了下去。

    “沫沫,你看,都是金条,呵呵。”某“尸妖”双眼已成铜钱状,只顾傻笑。

    “你高兴什么?这些又不是你的。”沫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只小抽,强忍下怒气,她发现了陈小吹胸前那个明显的突起硬物。

    “你竟然还没有把锁空拔出来就乱跑!”她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握住刀柄,以防它在陈小吹的疯狂举动中错位。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不是你的!”

    沫沫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把陈小吹从金子的魔力中打醒了过来。她刚一清醒,一股剧痛就冲进她的四肢百骸。剧烈的疼痛使她连身体都无法支撑,向下瘫去。

    沫沫吃力的扶住陈小吹,快速的向被事情的发展吓了一跳的三人发出一条条口令。

    “小武来扶住她!千万别让她乱动!”

    “那边的大哥去找个柔软的东西堵住她的嘴,别让她把舌头咬了!”

    “还有那个呆女人!你,就说你呢!还发什么呆!去打一盆水来!再拿那些干净的白布!速度!”

    众人在沫沫的指挥下开始手忙脚乱的抢救伤员。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武思邪小心翼翼的将口中咬着棉布的小吹扶住,顺手点了她周身的几个大丨穴。沁莲将干净的白布捂在匕首附近,紧张的满脸是汗。根据沫沫的吩咐,她不仅要负责为陈小吹止血,也要防止匕首上残留着陈小吹的血。只要锁空上还有小吹身体的任何部分,她就无法真正的复活。

    “小吹听着!你去了趟冥界后灵魂已经上了好几个台阶,可是你的肉体因为锁空的原因被冰冻在死前的那一刻无法被你的灵魂改造。这就跟神降术一样,神灵的降临对凡人的肉体的伤害是无法想象的。我现在要将匕首拔出来,过程会很疼,你尽量忍着。”沫沫神色凝重向陈小吹解释。

    由于一张口就会发出惨叫,陈小吹忍受着几近错骨换心的疼痛翻了个白眼。

    把白眼视为了了解信号的沫沫毫不客气的开始拔刀,陈小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拼命挣扎,武家二兄弟一起上才勉强压制住。沁莲死死的捂住陈小吹的胸口,不让半滴血留在锁空上。过了好一会儿,这种非人的折磨才结束。

    武思邪抱着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陈小吹去别的房间休息,当然,她怀里的一小块金条是武羽飒于心不忍下送的见面礼。沁莲正里里外外的收拾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没有人注意到沫沫独自握着锁空嘴里念念有词。

    “吾魂之魂,吾血之血,”她将匕首凑近食指,食指自动裂开了一个小口子,几滴鲜血滴到了锁空布满锈迹的刀刃上。奇迹般的,锈迹开始脱落,刀刃爆发出一阵寒芒,“魔宝锁空,遵从我的意志!”

    第十四章 黑白灰

    更新时间2011-7-23 17:44:50字数:2066

    “哦?”

    高坐于玉石王座的人影发出了一声感叹,他的声音苍老却夹杂着属于少年的清脆,听上去宛如一老一少的合音,实在是诡异之极。

    “主上,您为何事烦忧?”

    正在一旁悠然品茗的翩翩公子为自家上司这罕见的人性化表现而惊讶的睁开了微闭的双眼。

    “无事,就是锁空那把没用的匕首被人抢了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奇偶儿伸了个懒腰,将两条腿盘到了王座上。

    主上那把从魔域偷来的匕首竟然被抢了?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惹急了兔子被咬了吧,怪不得他要打肿脸充胖子。看上去忠心耿耿的翩翩公子腹诽不止,但仍摆出了合格下属的标准做派。

    “请您注意姿容。”

    “反正没人看见。”

    被上司轻描淡写的否认了人的身份的翩翩公子泪流满面。

    “能够迷惑锁空从而让它重新认主,对方也算有些手段。”奇偶儿摸了摸下巴。

    其实真相就是锁空抛弃了你这个原主人,另谋高就了。香爵然暗自吐槽。

    “但是只要本座一出马,锁空必然就会清醒过来。”奇偶儿看似自信的扯了扯嘴角,勉强勾出了一个弧度。

    您老人家就承认自己被抛弃了吧。锁空就是把匕首啊,哪来的清醒和迷糊?香爵然捂脸,真切的觉得有这么个上司实在是有够丢脸的。

    “不过,这样的话就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了!本座决定引蛇出洞,这才对此不予理会。”奇偶儿肯定的点点头。

    好吧,我们要顾及老人家的颜面。香爵然干咳了一声将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压了下去。

    “那属下是否有幸能知道是谁落入了主上的圈套?”

    他要找到这个让修罗王吃瘪的家伙,然后天天给他送花!

    “唉,就是两个小家伙中最叛逆的那个。她八成是想利用锁空能锁定时空的能力来寻找能为她解惑的人,”奇偶儿拨了拨凌乱的头发,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爵然,你认为她会找谁呢?”

    “难道不是您吗?”香爵然魅惑一笑,“这把锁空可是您的贴身之物。要是单论熟悉的话,直接找您不是最合情合理的吗?”

    “非也,她不会来找我。”奇偶儿慢条斯理的玩弄着散发。

    “请主上为属下解惑。”香爵然挑起一根眉毛,好奇心是真的被挑起来了。

    “你难道忘了我们有一位娇客了吗?”修罗王大人摆出悠然自得的姿势,用手指向由于白日的玩闹而倚在香爵然肩膀上呼呼大睡的泡泡,“已经被压制了这么些年,如今总算得到了自由,谁还会来自找麻烦?”

    香爵然看向泡泡可爱的睡脸,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您的意思是她们两个其实互相压制?”

    “哈哈哈哈,”奇偶儿发出了一连串刺耳的笑声,那张混合着少女的甜美和少年的英俊的脸上沾染上了一丝高深莫测的意味,“互相压制?如果真是这么简单便好了!”

    “属下不明白。”

    “爵然,如果你有纯白的衣衫和纯黑的衣衫各一件。此时你要将一件灰色的衣衫与其中一件混洗,你会选哪一件?”

    “这……”

    “与白色的混洗可能会将白色染色,与黑色的混洗可能被染成黑色,到底应该怎么选呢?爵然,这可真是个难题,不是吗?”

    “那我们何不将三件都分开洗?这样三件衣服都能得到保全。”香爵然顺着上司的思路接话。

    “哈哈哈哈!”奇偶儿仰头大笑,“这就是当年东海之墟的那群家伙采取的方法,这些笨蛋难得聪明了一回。”

    “那些家伙以为成仙了就可以无所拘束,成天为所欲为,最终招致了混沌的惩罚。可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想要取巧!在毁灭和苟延残喘之间,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却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方法本身是好方法,可惜使用的时机和对象都不对!黑与白就是最初的混沌,它们的存在使六界平衡而稳定。如果有一天有人为了逃避惩罚特意放逐了黑与白呢?那必然要面临的是六界的崩溃!”

    “原来如此,”香爵然恍然大悟,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这就是他们千方百计让她们回来的原因。”

    “正是。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黑白之间出现了灰色。”

    “灰色?”

    “失去了维持平衡的黑与白而逐渐步入灭亡的空间用报复编织成的灰色。它比白色更混浊,比黑色更茫然,它的出现只是为了向造成自身毁灭的无知者复仇。”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单纯的分裂。”香爵然苦笑。

    “单纯?这世上哪来的单纯?”奇偶儿话语中不无讽刺,“黑与白都是纯粹的颜色,相依相偎才能达到平衡,这也是东海之墟那些家伙把她们放在一起的原因,想来也是奥妙无穷。可惜灰色的加入让事情逐渐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纯白和纯黑的人,每个人都只是在灰色地带徘徊罢了。与其说是灰色改变了白与黑,不如说是灰色激发了她们的本性。毕竟,混沌本就包罗万物。”香爵然开合着手中的玄铁扇,狭长的桃花眼更见迷离。

    “确实如此,”奇偶儿点头称是,“也许我们应该称她们为紫吧,那是-------混沌的颜色。”

    年轻男子合上扇子,偏头看着因为睡的不甚舒适而往他怀里的钻的泡泡。

    “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是还会如此无邪,还是被灰色侵染?”

    “我之前总是调笑阮瞻用心不纯必不能一帆风顺得偿所愿,如今看来,我与他竟是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我已料到你到时必定会生我的气,只是不知你是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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