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康成忽地探出双,猛地掐住了蜘蛛的脖子,咔嚓一声,将蜘蛛的脑袋拧了下来
然后他的双停在了空,好似呼喊着救命一般,四肢渐渐僵硬,终于被黑暗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深处有个人影忽地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慢慢习惯着黑暗的一切,然后突然呆住了。
“表兄牛鬼蛇神”
闻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颜康成和牛鬼蛇神竟然如此近的站在自己身前不能说站着,是倒立着,只是他们此刻却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闻殊挣扎一番,将双挣脱出来,仔细一看,上粘粘的也不知道缠着什么东西,他见双脚被一个绳索吊着,躬身上去,用力撕扯,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扯不断。
这绳索不过腕粗细,何以如此结实
他习惯性的伸拔剑,却发现长剑被缠在身上,立刻将长剑拽出来,用力砍去,嘣那绳索却像弹簧一般把长剑弹了回来。
闻殊一呆,他不知道自己的是什么毒,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用力之下,竟然毫无反应,当下暗运真气,却觉得浑身真气散乱,一时竟无法运转凝聚。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使出蛮力,一番挥砍,可是收效甚微,折腾出一身热汗也没见那绳索有何缺口,当下咬牙抓住,将剑贴在上面,像锯木头似的一下一下的磨着,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折腾的汗流浃背,才终于将绳索割断,飘身落下地来。
呀
闻殊惊得浑身一阵哆嗦,霍地将长剑横在身前,仔细看去,地上森然趴着一个毛茸茸的家伙,母狼蛛
母狼蛛的脑袋无力的垂在身侧,跟身躯之间仅连着一点皮肉,死了
闻殊用剑一挑,母狼蛛的大脑袋咕噜一下,滚到了身体右侧。
呼
闻殊道士呼出一口气,震慑住心神。
他四下看了看,除了毛茸茸的母狼蛛,四处散落的尽是人的尸骸。
“这屋子就这么大”
闻殊觉得奇怪,之前明明觉得这里异常空旷,似乎走不到尽头,可是现在看起来,四壁光滑如镜,尽收眼底,那些黑纱般的幕布已经消失殆尽,石室的上方斜支着数根梁柱,柱子之间密布着巨大的蛛丝网,网上赫然缠着一个鬼脸天鹅,只是已经一动不动了。
闻殊振作精神,跃将上去,左抓住绳索,右一点点的磨着,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磨断颜康成和牛鬼蛇神的捆缚,将他们平放在地上。
闻殊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休息了好一阵,觉得心平气和之后,才依次把脉,牛鬼蛇神平稳有力,无甚异常,只是颜康成脉象很乱,一时竟难以判断。
“蛇妹”
牛鬼大吼一声,突然醒了过来。
“牛哥”
蛇妹应了一声,忽然坐了起来。
“你看我干嘛”
“你看我干嘛”
“你怎么坐在地上”
“你怎么坐在地上”
他俩扭头看着闻殊,闻殊一转身,“别看我,没死的话就赶紧起来。”
“我还活着”
“好像没死。”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
“我觉得你很奇怪。”
“我的娘呀这是什么东西”
“好吓人,你没见过”
“难道是母狼蛛这东西只有死人见过。”
“为什么”
“这家伙连一头大象都能杀死,没有人能逃出他的魔掌。”
“魔掌它有吗”
“脚掌好吧,没有人能逃出他的脚掌。”
“我看它也没有脚,只有腿,还毛茸茸的,太恶心了。”
“难道刚才是被它咬了”
“对呀,我也觉得被什么咬了。”
“你觉得哪儿不对劲吗”
“没有,就是软绵绵的,浑身没劲儿。”
“幸亏表弟英明神武,不然咱俩可就交代了。”
“你不是说你很牛吗,我今晚竟跟你丢脸了。”
“没丢命就烧高香吧,我哪知道这里有这么吓人的怪物。”
“哼,以后别缠着我找宝了,我要改行。”
“改什么行”
“出家当道姑,跟表弟抓鬼玩,你说呢,表弟”
闻殊在四周转悠着,忽然发现个问题,这屋子不大不小,可是转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门。
“谁是你表弟别乱叫。”闻殊哼了一声,又继续找。
“呀,这里还有表兄呢”
“怎么,你要改行跟表兄吟诗作赋”
“士别日当刮目相待,这表兄可不比从前了。”
“对呀,这表兄忽然就变得高深莫测了。”
“他用的是什么功夫”
“不是道家,不是佛家,倒像是江湖功夫。”
“看不出哪一派么”
“江湖使狼牙棒的,基本没什么流派,而且他随意出,全无章法,跟拼命郎没啥区别。”
“可是他功力却很深厚,那一棒的速度非我能及。”
“对呀,所以说他高深莫测呢。”
“那一棒砸在石柱上,少说也有千斤之力。”
“那还是他随一击。”
“所以你要向人家学习。”
“我又怎么了”
“总跟我吹是第一盗墓高,你看看表兄,这深藏不露的才是高。”
“我也是深藏不露,我可没告诉别人我是盗墓高。”
“就敢跟我吹。”
“那也不是吹,盗墓是技术活,你看表弟,转悠半天没找着门。”
“你找着了”
“当然。”
闻殊站在那儿,望着屋顶上的蜘蛛网。
“表弟,你看啥呢”牛鬼嘻嘻笑道。
“看你呢,你不是找着门了吗”闻殊转身看着牛鬼。
“表弟,你看那儿”牛鬼指着蛛网间的一道暗门。
“在哪儿”
“那儿”
“我看不见。”
“你仔细看。”
“我眼神不好。”
“谁说的,这很容易看见呀”
“门是用来开的,不是用来看的。”
“你的意思是,,”
“你把它打开,我自然就看见了。”
“牛哥,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表弟早就看见了,就等你开门呢。”
“这有何难”
牛鬼掏出匕首,一个腾身飞上去,刷的一下,那蛛丝颤了一颤,丝毫没有反应。
“嘿”
牛鬼怒喝一声,再次腾身而起,运起全身之力,刷的一下劈了过去嘭,毫无反应
“这么难吗”闻殊笑眯眯的看着牛鬼。
“意外,我只是有点饿。”牛鬼尴尬的笑笑。
“我也觉得意外,我们没被蜘蛛毒死,竟然还活着。”闻殊看着依然昏迷的颜康成。
“表兄好像睡着了。”蛇妹打趣道。
“表弟想想办法呀。”
“你不是很饿吗”
“趁饿死之前,赶紧打开这扇门。”
嗤
蛇神点起了火把,室内顿时一亮。
“牛哥,你忘了送我的这件宝贝了吗”蛇神摸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牛鬼。
“扬刺”牛鬼挠挠头,“我送你太多东西了,怎么会记得这个呢”
牛鬼拿过扬刺,顿时精神大振,这可是一把削金断玉的利器,当下运足力气,腾身而起,刷的一下,蛛丝被砍出个缺口
“他娘的,这么结实”牛鬼骂道,“来,用火把烧”
烧了半天,竟然连一点糊巴印都没有。
“我倒要看看,是你硬还是我硬”牛鬼掏出扬刺,用起了和闻殊一样的方法,抓住那根蛛丝,拉锯般使出了牛劲。
嘭终于弄断一根
“真是个宝贝”闻殊不由赞道。
“呀,表弟,眼馋了出家人可不能有贪念呀”
“牛哥,我记得你还有一把宝剑呢。”
“我哪有什么宝剑呀,你看看我,使的还是一把破铜烂铁。”
“小气鬼,你又不用剑,表弟可是救了你一命,你看着办。”
“我想起来了,你说的可是那把太阿剑”
“对呀,你还有别的不成”
“别提了,我心疼。”
“被偷了”
“气死我了。”
“谁这么大胆,敢到你家偷。”
“说的就是,等我查出来,非扒了他的皮。”
“那你还有别的剑”
“哪还有了”
“那你可记得,欠表弟一把。”
“表弟,”牛鬼看着闻殊,“你要记得,我欠你一把宝剑。”
“当真”闻殊不觉失笑。
“当真。”
“总觉得有些滑稽。”
“为什么”
“因为你是盗墓贼。”
“好吧,宝剑我欠定你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盗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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