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吃过晚餐後，七点四十五才各自在捷运站转车点道别。
「掰啦。」我说。
「我想妳的时候可以打给妳吗？」
我看着她，确认她没有说错话丶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
「什麽？」
我知道我耳朵没问题，但她刚刚确实说了......
「我说，我想妳的时候可以打给妳吗？」
「想我......嗯，想打就打吧，到家记得跟我说，回家小心。」
从这天起，我的手机从来没有安静，不论是萤幕上的讯息条或是不断的震动。姊姊笑说，我是找到女朋友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只是个朋友。」
「也许努力一点就可能是罗！」
姊，妳这是另类鼓励吗？
「她喜欢长头的女生，不是我。」
「总是可以尝试看看嘛，掰弯她！」
哪有这麽容易。
「姊不期待我交男朋友吗？」
我在椅子上转身丶趴在椅背上。她从门外经过，马尾在後脑甩丶一手拿着马克杯丶一手拿着手机。看起来是在跟男朋友热线电话中。
「我不会干涉妳的交友圈，别忘了，妳现在跟我住又不是跟爸妈住。」爸妈去外国出差我才跟妳住的。
「不曾对我有期待吗？带个男生回家？」
见我这般反常。她对手机说「宝贝我晚点打给你。我妹有事情要问我丶很重要的事情。」
她倚在门框，我从未仔细端详过自己的姊姊。
她很漂亮丶很年轻丶有活力，有稳定交往的男友，是个长飘逸有气质的哲学博士班学生。独立自主丶有经济能力和养家活口的存款，热爱路跑和健身房，气质或许因为哲学而空灵。
她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妳是我唯一的妹妹。」她缓缓道「妳知道我爱妳。」
「很肉麻，但我也是。」
「所以，不论妳喜欢谁，我都会支持妳。不瞒妳说，我在大学时也曾经喜欢过女生，所以......嗯，我想我算是双性恋，只是我现在交往的对象刚好是男生罢了。」
「妳喜欢他吗？妳男朋友。」
「喜欢才会交往阿，傻孩子。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要跟他更进一步的相处，拥有更多两人的时间和空间......」
「我没问题了，妳可以继续讲电话了。」
望向我的书桌，她用马克杯挡住她的表情丶淡淡柔柔轻声地说一句「有人打给妳」便转身离开。
◎
成绩就在我们放暑假後的一个礼拜出来了。
我和王思苹约在学校小凉亭碰头(学校有开)，各自在彼此面前撕开成绩单。
「妳应该没有偷撕然後黏回去吧？」她问。
「我又不是妳，小脑袋想什麽。」
一丶二丶三，我们一起撕开成绩单。成绩单一般来说并没有像礼物包或是饼乾袋那样，撕开後会惊喜连连，但当我们俩打开成绩单那刻，就像惊喜包，有喜有悲。
「哇靠......我术科成绩都有89以上欸！」我说。
「厉害厉害。」
她猛地放下成绩单
「我们赌哪科？」
「术科。」
「才不是，明明就是英文和数学。」
她把自己的成绩单盖下「哈！妳几分？」
「哼，不跟妳讲阿！」
「妳终究要讲的，就说嘛！」
「不说。」
「允莫~」她凑近对我撒娇。
「对我没有用。」
她挑眉，我顿时咽下一口口水。
每次她挑眉我似乎都没好事。
「就是喜欢暴力？每次都要我来硬的？」
我眨眼「没有阿。」
「成绩单交出来。」
「不要！」
她猛地一个向前靠，这直直冲着我来还以为她要对我怎样。
「阿───」我像个小女生尖叫「不要阿！」
我向後倒，她向前直接从我紧握的手中夺走抓皱的成绩单。
「白目。」
她站直在我旁边瞪我一眼，虽然穿着学生衬衫和短裙，但那个气场就像黑社会老大阿！看我一直躺在书包上，她不知道哪来的一个念头，又突然来我身边，狠狠捏我的脸。
「喂~」我出声抗议。
「白目。」
她骂我。
「妳有什麽毛病阿？」
「觉得妳的反应很好玩。」
我一愣。
「傻眼欸！」
她第二个念头又涌上，她开始戳我的腰。
「哇赛，妳的腹部是硬的欸！」
她重量几乎压在我身上丶开始对我上下摸。
「妳很重，快走开！」
她不走丶还掀开我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