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司卷,妳不要激动好不好,妳差点走光了,当然,我是满乐见啦,但我怕妳等一下爆走甩我一巴掌。」
「......」
「妳再白目下去,妳所担心的事情真的就会生。」
「看吧!这就是我想跟妳说的。」
「什麽?」
「『你所担心的事情99%都不会生』有听过吗?」她点头「那妳干嘛庸人自扰?自虐兴趣?」
「因为那很有可能会生啊!爷爷他......欸欸欸!妳的眼睛看哪?我的脸不在下面!」
「原来妳扣住我的头是为了这个啊。」
「不然咧?」
「我以为妳要头捶我。」
「想试试看吗?」她挑眉
「妳可以别这麽暴力嘛?是看了多少e啊!」
「某人很喜欢。」
「别再挑眉了,妳平均每挑眉一次,就有一个人被脱光。」
「见鬼了,哪来的数据。这次换我脱妳不觉得很公平吗?」
「真的不能跟妳讲这个,回归正题......」
「是妳一直把话题拉走的欸,爷爷如果知道我偷偷回来台湾他肯定会气疯的!让老人家生气可不是件值得嘉许的事,虽然我不喜欢爷爷但不表示我不尊重他。」
「那,妳有问过爷爷,妳毕业之後还要继续留在日本的原因是什麽吗?」
寿司卷沉默不语好一段时间,我让她静静的想。这段空档,我看着细微的她的变化:譬如她的眼睛,不再像往常那样闪亮;她的双眼皮褶子好像更深邃了;她小巧的鼻子更挺些,越来越像成熟的女人了;她的嘴唇依然软嫩粉红,不知道她每次生理期来这唇色会淡的多少丶苍白多少?双颊旁淡淡的血丝越来越不明显,有没有多晒点太阳?不然那病态的脸色让人担忧。
我专注於她外貌上的改变,想进入她深沉的心思中却始终吃闭门羹,王思苹愿意把所有事情告诉林映蓉,宁可叫她来传话也不愿意主动和我分享,现在的她比高中时的她更加封闭,在日本受到什麽打击了吗?为什麽我感觉她一直试图把我推开?现在的我们不受学校或是怪胎孙仕锡的威胁,还有什麽理由让我们不能相爱?
「妳毕业了没?不是大四吗?」
「嗯?还没啊。」
「喔对喔,还没到六月。」
「就算过了六月也没办法毕业,因为学分不够。」
「不是吧杜允莫,这麽混?」
「八七,那是因为学校开的课很少,夜间部要在四年内毕业要很拚,除了不能被当掉丶课排满外,还得加修日间部的课,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四年毕业,因为我白天要工作,总不可能叫我姊养我啊!生活费什麽的,自己要想办法。」
「喔,原来妳有替姊姊着想啊......」
「虽然还要再多一年的学费,但是真的没办法顺利毕业,干嘛突然扯这个?妳不觉得这话题跳tone跳很多吗?」
「因为我毕业啦~」
「毕业?真假?现在又不是毕业季。」
「日本大学三月就是毕业季啦,毕业展也展完了,我还跟着大家穿上日本传统的服装袴,真可惜妳没看到,就好像我穿和服妳也没看过一样。」
「......都给妳讲完我还要说什麽......」
「关於刚刚那个问题,我记得曾经有问过爷爷,不过他只说日本的教育比台湾好,我说那我毕业之後呢他就不说话了,估计是因为那时候才大二,他觉得我不需要担心那麽远的事情。」
看来是无解啊......
「好吧,反正妳要在台湾待几天,这几天就好好相处,住在我家吧!」
「反正我的行李都被充公,还能说什麽?」
妳可以再无奈一点。
「睡觉吧,寿司卷。」我从她身上滚下,我习惯睡在床的左边,我正想扯开毛毯,寿司卷花容失色跟我拔河。
「喂喂喂!妳想干嘛!」
「睡觉阿,毛毯摊开来,两个人一起盖。」
「我还裸体欸!」
「那......就套上这个睡觉吧,剩下的明天再说。」我拿起一件长袖上衣给她,虽然不情愿,但她还是穿上了?王思苹真的是口嫌体正直,自己明明有在别人家裸体的癖好。
「不要乱摸喔!白目。」
「变态,那句话是我该说的。」
关了灯,漆黑的房内只有电暖器晕黄的亮光照来。门扉晃了一下,一个被光火照亮的黑影子踏着无声的步伐晃过电暖器,随後跳上床蜷缩在毛毯上。王思苹又惊又喜,拍拍自己身旁的枕头,春妹听话的跑去她枕头旁蹭了蹭丶然後四脚朝天仰躺。她低语:春妹晚安,随後一切便静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哪知,那家伙从不正经。在她的人生字典里估计从没有出现过这个词汇,能形容王思苹的词只有「变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