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亲ai的希尔芬
妳最近过得好吗
希望妳的病有好一些了
妳不必担心我
虽然流l着 但生活却十分有趣 t验各种不同的事物
妳一直期待不再当隻笼中鸟 而我却觉得天空太大没有我的去处
下次见面时我能把天空的美告诉妳 希望妳也可以跟我说有家的幸福
希望能在下次的圣诞节见到妳 我会带着妳期待已久的礼物
还记得那个夜晚吗
在那场被妳温热的血染红大雪下 我就承诺会将他们的头颅包装成礼物放在圣诞树下
请妳好好的等着
剁剁剁
切东西的声响不断迴盪在厨房裡,炉灶上正在煮沸的蒸气驱散晨间的寒意,诺大的厨房只有我和厨师二人,但再过不久就会热闹起来,因为早餐时间快到了。
恩哈里斯家的社j晚餐会,这得询问大小姐的意思附近的牧场寄来的帐单,就说我们自己养牛就好了,这价钱有点高
「先生,你掉了一封信在这裡。」厨师雨果捡起一封不知何时从信堆中滑落的信,我接过信之后,他便转身去削马铃薯p。
褐se的信封上没有写任何收件人与寄件人资讯,甚至连封蜡都没有,打开来阅读信件内容,我的眉头越锁越深。
这封信像是告白信,不,行间还藏有一些怪诞的字眼,若称它是恐吓信其实更为恰当,没有封蜡也没有收件人地址证明是寄件人自己拿来的,可是这附近并没有住家,最近的房子是叁哩外的农庄。
「席拉」我唤了一声,脸颊上有着小雀斑的短髮少nv从厨房仓库跑到我的面前,「这些信全是今天在邮筒裡拿到的吗」
「是的,我拿到信之后立刻拿给你了,先生。」席拉两手不断在围裙前搓着,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又不会把她吃了,紧张什麼。
我挥挥手,示意要她去做她的工作。
算了,先别理它了。
拿出放在口袋裡的怀錶,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叫小姐起床。
把雨果已经做好的餐点放上推车,推着离开厨房。长廊上的窗户,因位置的关係,呈现一半暗一半亮的情况,我停在一个窗户前,推开后迎向新鲜的空气,以及乱语的鸟儿,远处以的山头已经被太y照亮呈现一p的翠绿。
真是和平。
和平到我都忘了这裡是个被遗弃的地方
推着餐车来到楼梯前,拿起托盘上楼,到了二楼后拿出预备在楼梯旁的餐车,把食物放下后又继续前进。
来到大小姐的房间后,不须敲门就进去,这是管家与主人互相信赖
手把转不动,该死,又开错门了,楼梯边数来第叁个才是。第二扇门虽与第叁扇门一模一样,但那就只是扇钉在墙上的装饰「门」。
将推车又往前推了一段距离,这次就对了。
穿越客厅来到卧室,将餐车停在床前,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床上的人似乎无法接受突然出现的y光,翻过身用棉被盖住自己。
「在让我睡一会儿」
「不行,您今天早上得和嘉西亚先生学小提琴,下午则与瑞德夫人约好了要裁定新礼f,这裡还有j封信要徵求您的回答,分别是哈里斯家的舞会」
「停」床上的人立即弹起来,「被你说完我睡意都没了。茶。」
拿起放在推车下方的小桌子立在床上,倒了一杯早茶递给她:「早安,大小姐。」
「我刚刚好像听到什麼有点令人不舒f的字眼。」喝了一口茶后,她身起懒腰,然后睨了我一眼:「哈里斯家的晚餐会为什麼要跟我说,我不是早说过那家子的任何消息全j给你处裡,只要否决就好,史塔克。」
「因为老爷和夫人希望你可以去参加,藉此与其他贵族有些j集。」一边将早餐一道道摆放到床上,一边解释。
「有j集若真希望我跟外面有j集,怎麼还会让我跟席尔巴住在偏远的乡村别墅。」小姐一边替麵包涂上n油一边冷笑,「而且还关在这种鬼房子裡,你老实说吧,史塔克,刚来到这裡时你迷路j次」
「无法计算。」虽然有失管家尊严,但这房子的设计确实诡异。
在原本就建好的房子裡层外层不断加盖,有些只是普通的加盖,还能做仓库或僕人房使用,但多数是虚有其表,举例来说,小姐房间所在的走廊尽头,若在房子外面看会以为那里还有去处,但实际上那只是从外层用木头建了一个空间,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往那边去。此外,还在墙上做了许多假窗户以及假门,搞得刚到这裡实习的我眼花撩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总算习惯这诡异的房子。
五年前当上这裡的管家,但还是有时会不小心搞错。
据说,老爷和夫人这麼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幽灵迷路,不让他们侵犯小姐和少爷,不过
「史塔克,我要写一封信去跟父亲推掉这场晚餐会,他根本是觉得只有哈里斯家的那个白痴二少爷才会娶我,圣诞节还没过就要办社j活动,急着投胎阿怎麼可能去参加这种意图明显的愚蠢活动。」
也是,社j季应该在春天到夏天,衔接在圣诞活动后,打猎季节前。即使要邀请,应该也是用圣诞节的名义才是。
哈里斯家确实有点,不,是非常愚蠢。
「信写完后我会让人立刻送出去的。」接着我义正严词的跟:「话不该有白痴、愚蠢的字眼。」
希尔芬小姐不理会我,慢条斯理地吃起沙拉,我嘆了一口气,在她用餐完之前我们不再有何j谈。
「你当过管家真的假的」噗呲的一声后,坐在椅子上的人狂笑了起来。
「有需要那麼惊讶吗」我暱了一眼正在狂笑的人,「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等一下啦。」他从椅子上跳起来阻止要去躺回床上的我,「我想知道接下来的是。」
「有什麼接下来」我没好气地回。
「就是为什麼那栋房子被盖成那种样子,那对耶鲁夫f为什麼要将自己的孩子隔离,应该有很多东西可以说阿。」
「我想睡了,罗伊,明天还要工作。」
「你该不会在生气吧对不起啦,只是听到你曾经端着托盘然后细声地说大小姐,请用茶我就觉得跟现在的你不协调。」
也是,那时的我可是穿着燕尾f,打着红se领结,备用白手套要随身带两副,但现在却是穿着已经泛h的白se汗衫,不知道洗了多少次的短k,睡在半夜会有跳蚤在身上开宴会的地方,很难把两个我连接在一起。
「你要听的话等明天晚上吧,我可不想在工厂裡因为打哈欠被那个没心肝的老闆骂。」
从十八世纪末起,这世界就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奇怪的东西,像是蒸汽机、纺纱机还有很方便的chou水式马桶,衔接上一代的丰功伟业,十九世纪的现在出现蒸气轮船。书关心周遭事物,那些东西可能会超越我的理解范围。
比起那些新兴工具,反倒是人类开始超乎我的理解。
我的室友,罗伊道伊尔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罗伊和我在同一间工厂工作,在故乡有一对务农的父母,他来大城市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就读医学院。为了这个梦想他和父母大吵一架,因为他们希望罗伊可以继承他们的工作。罗伊离家出走已过叁年都不曾跟自己的父母联络,看他提起自己父母时会露出哀伤的神情,我劝过他最好回去看一看,他说他确实有想回去,但是得在他存够钱,考上医学院再说。
我没资格说人家不懂得珍惜之类的,毕竟我也有过那种看不开的日子,现阶段只要偶尔劝劝他就好。
如果只是同事之间的普通关係,就只会知道这些他的模糊过往,看不到他不正常的一面。
一年前,因为工厂裡的意外,我的手臂被砍伤,深可见骨,老闆怕麻烦,放我叁个月的无薪假去养伤,基於人道,还给我少的可怜的医y费。
这伤放着不管马上就会好了,那医y费应该算是资遣费,我得做好伤养好后回工厂会看到陌生人坐在我位置的心理準备。
当天晚上,有人来敲我房门,原本要立刻应门,却想到如果是工厂裡的同事那该怎麼办,於是从衣柜裡慌乱的chou出一件衣f,撕烂后把手裹得一大綑,接着装出病懨懨的样子打开门,我的演技应该可以骗过九成的人。
「哪位」
「是我,罗伊道伊尔。」
谁啊,嗯嗯嗯,阿,好像是坐在我后面的清秀小伙子。
还好只花了0.1秒就反应过来了,「是道伊尔阿,请进。」
接着是普通的寒暄,假惺惺的关切,我是认为双方都知道一切仅是客套,时间到了就会说:「时机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早日康復。」。
但是,他却是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的人,最后,他还关心到我手上的包扎。
「你这个包扎很随便耶,你有没有去医院阿。」
「有阿。」不要多管閒事。
「我帮你重用好了。」
「不用啦,这样就可以了。」
不顾我的反对,也没多说什麼,抓住我的手就往桌上一压,「这东西怎麼看都不是绷带,你一定没去医院吧,我先帮你重新包扎,明天跟你一起去医院。」
「住手、住手你要g嘛。」
这到底算是热心还是多管閒事这两者之间的界线永远曖昧不清。
总之,他看到我的伤口已经癒合了,起初担心他会惊慌失措,然后恐惧地看着我,或许还会到外面去说我是恶魔的化身,虽然现代科学这在进步,但宗教仍占社会一席之地。
超乎我的意料,他惊讶地看着我的手,然后说:「太厉害了,竟然已经痊癒了,这一定是医学奇蹟。」
我不知道该接什麼,好像说什麼都是错,任凭他摇着我的手,不断的说好厉害。
「史塔克,你的身t是不是异於常人,可不可以借我解剖,要是知道你身t的秘密,一定可以造福人群的。」
我把我的手chou回来,然会对他说冷冷地说:「不可能。」
其实「永生」这件事对我而言早已不是秘密了,有人感兴趣可以告诉他,听完后可能会觉得我是疯子,但我不会有损失,认定我是疯子的人,就可看出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我还乐得不必l费时间在他身上。
知道后为了跟我一样永生,所以想对我不利还比较有可能,但是我身边的人还没厉害到跟上级贵族有牵扯,就算去外面乱喊,相信的人也是微乎其微。
为了不让他明天去工厂跟别人说我的伤已经好了,於是跟他说我是怎样不死,又是怎样度过数百年。
如果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发光,那麼当他听完后,我把蜡烛熄了房间可能还是光明的一p。
「太有趣了,史塔克,你的经歷太有趣了。」
现在我自己说起来也觉得有趣,数百年前我可是不断找能杀死自己的方法,回首那段求死的日子,只觉得荒唐与可笑,但或许又过了百年,会觉得这段把永生当成玩笑的自己愚蠢,应该积极去找自杀的方式。
不过人类不就是善变的吗
罗伊隔天又来拜访我,提出想要跟我分租这间房间的请求,我猜他可能是积极想要说f我让他解剖,或者想近距离观察活化石,不管原因为何,有一个人可以分担房租还不错,於是我答应了。
「史塔克,你再说一段嘛,为什麼你会成为管家,其他的明天再说。」罗伊兴致仍未减少。
我躺上c,然后跟他说,「把灯熄掉我就说,当睡前故事吧。」
耶鲁家族是个有段歷史的名门贵族,现在的当家,亚伯拉罕奥斯顿耶鲁伯爵,在政坛上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行事以无情有名,与他为敌的没一个有好下场,有的被搞到破產,有的则莫名失踪。
亚伯拉罕的q子,阿芙拉安妮琼斯的娘家则是赫赫有名的海外贸易公司,全英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举凡贵族到平民,一定用过他们公司的產品,世人称他们为商场上的帝王。
耶鲁家本身的势力已够庞大,但野心永远没有满足的一天,亚伯拉罕在十岁时见到长辈替他安排好的未婚q阿芙拉,两人之间其实没有什麼特别的感情,跟这个时代的所有贵族一样,婚姻只是用来巩固家族地位以及延续后代的工具。从政的耶鲁家族与从商的琼斯家族,他们的联姻让两个家族在任何地方都无所阻碍。
他们的孩子,希尔芬小姐和席尔巴少爷,不和父母亲住在一起,反倒是住在这个偏僻的乡间别墅,老爷与夫人说好听一点是要让孩子远离尘世,无忧无虑的长大。不过那是表面话,他们肯定另有目的,否则怎麼会仅有圣诞节假期才会要他们回本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一定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快点染上都市尘土与腥味,将来才可以继承家业。
我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鐘,泡给希尔芬小姐与嘉西亚先生的茶差不多已经喝完了吧,是送一壶新的过去了。
拿起桌上的希尔芬小姐写给亚伯拉罕的家书,要拿给没事做的园丁班杰明送去本家。
我还真是个不敬业的管家,照理说应该在心中还是得敬称亚伯拉罕为老爷,阿芙拉为夫人,不过总觉得这样太噁心。
会成为管家,其实从一段有趣的故事开始。
跟以往一样,饿到昏头时开始找寻愿意收留我的人家,不知被甩了多少次门,终於遇到好心的人,也就是这间乡间别墅的前管家蓝道夫。
他那天奉命回本家,骑马回程遇到一个饿倒在路边的人,也就是我,不忍看我活活饿死,於是决定捡回来。他好心的带我回这裡给我吃的,顺便说了一些他的苦恼。
因为我没有身分进去别墅,所以他在后门的台阶上垫了一张纸,我们两个坐在纸上,领来的食物放在中间。
「我可能已经活不久了。」蓝道夫年事已高,脸上全是岁月的痕跡,看起来哪天撒手人寰都不会让人想去调查他的死因。
因为嘴裡塞满食物,所以不便开口说话。这汤真好喝,他们厨师厨艺了得。
「但是,阿,真是失礼,我应该怎麼称呼你」
吞下汤后,我向蓝道夫自我介绍:「我叫史塔克杜邦,是个旅行者。」
「史塔克先生,我实在很担心我们小姐和少爷,今天我到本家,老爷和夫人似乎在我走了之后完全不打算找新管家来打理这栋别墅。」
这有点诡异,耶鲁夫f感觉是要他们的孩子自生自灭。管家可是一个贵族必须的家族成员,他们不仅是老师,教导贵族所有规矩,还是所有僕人的领袖,分配每天的工作量,更是一个家族的帐房,负责投资以及管理财务。
总而言之,管家就是一份吃力不讨好还会早死的工作。
不过呢,我就是一个时间长到没地方消耗的人。而且,我也有s事需要利用贵族的力量。
「蓝道夫先生,如果不嫌弃,您要不要训练我成为这裡的管家」
「你说什麼」蓝道夫的因为惊讶而无意识地把眼睛睁大,「你是认真的吗」
他会惊讶不是没道理的,管家必须从小就接受严苛的训练,要学的东西绝对不是短短j个月就能学完的。
之所以说是短短j个月,是因为蓝道夫先生不知何时会一睡不醒,时间假定短一点比较好。
但是,活了j百年的我,该学的事我想八九成都已经知道了,一定能轻易上手。
在担心小姐少爷的情况下,蓝道夫轻易的被说f,我开始了管家生活。在梳妆打理后,他给了我一套管家f,跟僕人们宣布我是本家派来的实习管家,小姐少爷则是在午茶时间顺便介绍。
看来,这家族真的有些诡异,父母亲不管自己的小孩,管家还擅自决定继承人,不确定学习速度和忠诚心如何之下,就让一个陌生人来当实习管家,要也是训练男僕,像是因为有秘密於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算了,反正能混进来贵族就好了。
训练很顺利,蓝道夫对我的学习速度吃惊不已,其实只是将我已学过的事加以整理而已。
叁年后,也就是今年年初,蓝道夫将耶鲁家管家象徵,纯银怀錶j给我,我正式成为这栋别墅的管家。又过了两个月,蓝道夫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