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闷闷,离了厢房小院,凡语嫣径直向后院而去.
后山,是这处宅邸的禁地,平日也只有凡语嫣一人入内.
处处假山掩映,劲竹葱葱.命随侍的丫鬟于院口等待,自己独自向深处走去.
闪身进入一假山的洞口,触动岩壁上的凹处机关,便开启了一道石门.
起初还是一条隧道,两边的岩壁上设有煤油灯,昏黄.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便来到一处内室.
内里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凡语嫣熟练地走了几步,摸索到一方木盒,打开的一瞬,华光刺眼,却是木鱼大小的夜明珠.
有了光源,室内的景象便看得明白.
凡语嫣面前是一个妆台,上面简单地置放一个镜奁,再无其他.方才的夜明珠便是匣中的.
“哐当”是铁链拖地的声响,凡语嫣循声朝角落看去,面上冷如寒霜.
“你又来做什么”角落里,一披头散发的女子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却是簇新,此时瘫坐在地,看向凡语嫣的目光凶狠,恍若厉鬼.
“我想他了.”轻轻浅浅的呢喃,凡语嫣环视墙壁四周,眼波柔柔.
大大小小的画卷贴满了整个内室,有站姿,有坐姿,一笑一怒,栩栩如生,画得全是一个男子.
男子一身僧袍,五官清隽,笑起来时却有些憨憨可爱.
“你就是一个疯女人,明明是你害死了郎君,现下,却装出这么一副情深义重的假象,真令人作呕.”
地上的女人激动地朝她扑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十指如柴,指甲锋利.奈何铁链束缚,近不得凡语嫣一分.
“你这又是何必,好歹,我们也相处了十年.十年了,除了将你禁锢在此地,我也未曾虐待过你.”
凡语嫣迈前几步,矮下腰,看向那个女子,眼神灼灼:
“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还有什么不如意”
“呵呵呵呵,你说得冠冕堂皇,可又是谁害我夫君,离我骨肉,毁我一生.凡语嫣,你就是一魔鬼.”
簌簌的泪水顺着女子的眼角滑下,干扁褶皱的脸庞竟似老妪般干扁黯淡.
十年前,她风华正好,年轻秀美.她有心仪的男子,成亲的那日,这个女子的出现,带来了地狱般的噩梦.新郎坠入山崖,身怀六甲的她被掳走,一碗堕胎药,害她骨肉魂归黄泉.十年囚禁,她生不如死.
“我承诺过,只要你交代出兵符的去处,我便放你离开.”凡语嫣轻轻拭去女子脸颊上的泪珠,嘴角却扯出一抹嘲弄.她是无情的,十年前,她的心就死了.
“你问我再起身,轻弹衣摆,面上是一片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