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清醒过来吗”云千珏缓缓地蹲下身子,面无表情地看向雪霓裳.
此时,女子与落水后的样子相差无几,青丝披散开,湿哒哒地粘连在面上,如海藻般缭乱不堪,一张粉面经过冰水的刺激,一时面如死灰.本来堪堪蔽体的薄纱紧紧地贴着苍白的肌肤,透如蝉翼,里面的亵衣xieku分明可见.
本该是一副香艳的画面,云千珏却不屑地撇开目光,眸底一瞬划过怜悯,却又转瞬即逝.
其实早在女子掀开珠帘近身的时候,他就做了防备.
空气中的媚香,云千珏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一直运功屏息,将缭绕的香气隔绝在外.
期间偶尔嗅入一丝半缕,因着药性的霸道,竟被蛊惑了半晌偿.
“主子,你”你为什么没有中了我的媚术
现在的时令是秋季,又是在晚间,哪怕屋里燃了炭火,冰凉水浸透身子,还是冷得她直哆嗦.
云千珏的双眸清澈犀利,没有半分的涣散.雪霓裳赧颜汗下,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
所以,方才她的放浪被他看在眼里,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如今还被云千珏拒绝得狠绝,今夜,她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怎么不吭声了”云千珏拉过榻上的锦被绣衾,将雪霓裳的躯体包裹起来:“霓裳,你太让我失望了.”
云千珏背过身,不再看雪霓裳一眼:“你出去吧,以后没有我的指令,不要再私自进入飞霜殿.”
这么起身子,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她是帝后,却没有实权,她是人妻,却不受宠爱.这样的自己,真是可怜得无以复加.
可笑她一生身份尊贵,却是世上最可悲的女人.
身为公主的时候,年幼丧母,只因她不是北凤帝王的亲子,就处处遭人排挤打压,就连最下等的宫人太监都能骑到她的头上作威作福.北凤君主是一个恶魔,自母亲死后,他将对母亲的爱和恨都强加到自己的身上,高兴了就搂着她又亲又抱,甚至几次强了她;不高兴的时候就对她拳打脚踢,将她伤得鞭痕累累.
所以她勾结外国灭朝,心里痛快异常.只是那场变故里,她唯一心怀愧疚的就是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整个皇宫,也就只有那个女孩,是真心地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