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我各为仇人,你会对我出手吗?”水灵低低絮语,季雨倒觉得有些奇怪,水灵忽然这样问。
“无缘无故问这个干嘛?”季雨笑了笑。
“哦!没什么……但是你我终究是门户不同!”
“不知道,可能为了捍卫正道……”季雨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往下说。
“捍卫正道,然后呢?”水灵焦急的追问道。
“没什么了……,休息吧!”说罢季雨便闭上眼睛,水灵也不再去追问。
夜深时分,千雨镇烟雨朦胧,伴随着远处一闪一闪着火光,倒是能映出一丝的奇异光线。
“淅淅……”雨水响彻的声音越显悠长。
水灵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从来不觉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般心事惆怅,脑海中不知道胡思乱想着什么,杂乱无章,偷偷的看着季雨入睡的样子,觉得很是熟悉,细细的观察他的脸,今日才发觉相处了这么久的这个男子长的很是俊秀,柔和的睡姿中隐隐散出一种高贵的气质,这种气质在平时也是若隐若显,可又是的的确确的让人不禁迷恋。
虽说他道法不高,但非凡的见识和坚定的心性让水灵越来越觉得季雨不仅仅是天辰门中一个道法卑微的弟子而已?就在水灵入迷看着季雨胡思乱想的之时,忽然听到一阵清脆动人的箫声伴随着风雨传来,水灵的心跳了一下,心想这半夜时分怎么会有人吹箫?
这莫不是紫湘的箫声?想到这里水灵一下惊悚,可是过了会心血才恢复了平静,虽说她有些害怕像螃蟹、蟑螂这类的东西,但是对于这种奇异鬼怪之物在蛮焰谷时倒是没少听人说过,自己越是忌讳就会越被缠着。再说紫湘是她敬佩的女子,他又怎么会害怕?
只是这箫声也是奇怪,模模糊糊好像那音律重复的吟唱一首诗:“千雨桥头念情郎,夜波如月锁心桥。如若相思泪自流,只妄多情顾影怜。”水灵细细倾听,觉得这箫声应是一首七言律诗,应和这箫声温婉唯美。
听着听着,水灵忽然觉得体内的血液忽然翻腾了起来,甚为难受,呼吸难耐。可是过了片刻却没有奇怪的感觉了。水灵看向一旁的季雨,暗暗偷笑他睡得像个死猪似的,不忍叫醒他。
就在此时,水灵的心猛跳了下,竟发现大门忽然间缓缓的打开,隐隐夜色之中似有一团似雾体一样白色的东西破门逃窜。水灵心生好奇,追了过去,可是没料这团白色的物体在半空清晰的呈现成一个人的身影,像一个幽灵,一下子窜走。水灵也不多想,慌张的祭气若水仙剑追去,可是这如幽灵般白色的身影一会儿子穿梭在窄小的茅屋之间,一会儿又是飘上了屋顶……就这样躲躲藏藏的,水灵不知觉已追到了一片树林里,魅影忽然一个灵激消失在了茂盛的草丛中。他心中念想,莫非自己见到了幽灵?想了想自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疑惑的晃了晃头,便驾驭若水仙剑返回。
早上两人冲冲离去,沿途一路水灵都在跟季雨说昨晚发生的事,季雨怎么都不相信水灵说见到幽灵之事。但是对于水灵说听到的箫声,季雨倒是疑惑了起来,似乎昨晚自己好像也听到了。千雨镇千百年来被称为诅咒之镇,传说这箫声勾魂夺魄,可以夺人性命。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安然无恙?这正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莫不是这个诅咒之镇不过是徒有虚名?可是水灵口中所说的白色幽灵会不会就是紫湘?想到此季雨觉得这千雨镇之上存在太多迷离之事了!
“轰轰……”就在两人离火山不远的时候,忽然听到大地如惊雷般的响声,这响声带来的震动像地震一般,使他们两人都难以站稳。季雨心中顿时凛然,向着火山的方向指去。
“你看……”水灵顺着季雨指去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高耸的火山顶峰有炽烈的火气游窜,烈红的火焰竟由一处向空中四面八方喷射,覆盖而去,和着这簌簌的雨滴,像是暮晚黄昏下起赤红色的雨,笼罩整个千雨镇,显得异常美丽。
“莫不是天英九星星魄将要出世?”季雨惊道。
“走!”两人说罢当即凌空破去,季雨此刻所用的风登步法显然比之前的快了很多,身影穿梭在天空之上,薄云一片片的拍打在脸上,这种感觉真是难以言喻,他真的不太相信自己也能像小鸟一般自由自在的在天上飞翔。且他能感觉得到风登五步的奇妙之处,就是自己如风似影,全然的与风的一丝波动相激荡、融合,与风融化,仿佛自己便是一阵清风,想去那就去,轻盈不已。
且季雨所使用的风登还比水灵的若水仙剑还快,这让他惊讶了不少。心想是自己的道行太高,还是迅凌五步太过精妙?
两人在临近火山之时看到有人打斗的声音,水灵定睛一看,讶道:“咦!是零?”
两人在落下地面的刹那,忽然有人问到。“你们是何人?”
话音刚落就有一群玄冲宗的弟子将两人围了起来,可是他们两人却未见有一丝的惊慌,水灵反而看向一旁的零,笑道:“零!你来此干什么?你认为你的道行很高么?能与玄冲宗的阴木使者相比,不自量力!”
“咦?”那身穿镶着金边漆黑长袍的男子一听,讶了一声,便示意玄冲宗的弟子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水灵。
“小姑娘你如何识得我?”阴木饶有兴趣的向水灵问道,该人长相略有一股邪气,隐隐之中令人发悚。见他手中持着一把陈旧的木尺,方有三寸,倒也是奇怪,天下兵器有各家之长,也不足为奇,见过人使用扇子的,却没见过有人使用木尺的。
“哼!阴木先生早已成名,我等自是早就听闻。”水灵恭维的说道。旁边的季雨和零都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样子。
“呵呵……”阴木笑了声,可是脸色却忽然阴沉了下来,笑声戛然而止。
“说罢!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何目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