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无声的对坐了一会儿,景书阳试探的移动了身体,要下炕。
「去哪?」
他的头发半遮眼睛,侧头看他时似有一抹流光,说出口的话有说不清的一股疲倦,「我想尿尿......可以吧?还有味道吗?」
何止有味道,乱七八糟的气味相互混杂,夜风一吹能剩下甚麽他真不知道,夏晃真有点无奈,他也移动了身体,「走,我跟你去。」
深夜除了小型哺乳动物,还有一些鸟类,林间总有各式细微的声响,两人走在林道中,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解决了之後,又一前一後的去溪边洗了手。他应该庆幸夜深了甚麽都看不清楚,可又觉得,遇到这样的鸟事实在太闹心。
他接连吃了太多过敏物,身上发热感越发重了,碰到了清凉的溪水就有些离不开手。
洗了又洗,水越泼越高,掬了一些泼在脸上,手上,撩了裙子泼上脚。
「......想洗就洗罢,水能溶去气味。」
景书阳回望那说出这话的人,隐在夜色中根本看不出表情,他忽然有点鼻酸,吸了吸鼻子以後,又有些开心,「文朗,你真是好人。」
回应他的是一声短促的「哼」之後别无他话,走到一棵树下坐了下来,靠着树干,「要就快点,别罗嗦。」
景书阳咧了咧嘴,他没有带衣物,可也无所谓。他在岸边找了找,找到了皂角,摘了几个皂荚搓出了里头的薄膜,搓出气泡後就认认真真打湿头发,蹲在岸边洗了头。
之後顶着一头泡泡,他脱了上衣,将皂角的泡沫抹在身上,用过了这村就没那店的心情,快速而认真的洗起来。
抹得差不多後就往水底走,藉着水面遮掩,下身也给洗了一遍。皂角汁液虽乾涩,但是洗去了几日的污垢,也是清爽。等将身上头上的泡泡都冲掉之後,就抹着脸,穿着湿漉漉的下裙上了岸,撩了裙摆过半将水拧乾,又拿刚才的上衣将头发与身体的水渍抹去。
树下文朗恰巧唤了一声,他走了过去。
他自觉是用洗战斗澡的方式快速解决洗澡问题,说起来不到2o分钟,可对於夜视力很好的猫科来说,衣服一脱露出白花花的上身时,夏晃的眉头还是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这就好比妹子忽然在眼前脱了上衣,上空一般,吸引视觉的效果拔群,夏晃下意识品评了起来。
上身肌肉量不足,看着线条不明显,有点软的样子,但是脊线明显,随着胳臂动作肩胛骨开阖如同翅膀一样搧啊搧。夏晃换了个姿势,拄着头,像是欣赏节目一般毫不掩饰视线的欣赏免钱的洗澡秀。
等走进水底转了过来,两颗红樱点缀在胸膛,混着皂角的泡沫若隐若现,白色的泡泡贴着皮肤慢慢滑落,从胸口滑动经过了腹部丶滑过腰线,逛大街似的绕过肚脐,最後没入水底,两只手暧昧的在水底下搓动时,他近乎本能的想像是在洗甚麽地方。前前後後都洗乾净,彷佛等人摘采的桃果,水粼粼,销魂乡。
他闭上眼,所谓的性,是能跟爱分开的。撇除道德,追求肉体的感官刺激,只求欲望的满足,他不是做不到,要跨过去可比想像中的容易,只在乎想不想。
他再次睁眼,看着那水中毫无防备似的人,这人可有点天然......果真是直男。
他似乎闻到了一丝不明显的香气被风带过来,蹙了眉,还没有开口,景书阳就往岸边走。他站上岸,拧了拧水,裙摆撩高似乎又有些香气。
怎麽可能,两人都离了如此距离,还有水。
「好了没,过来,我们回去。」
「好。」景书阳抬头应了声,乾脆地走过来,可等他更进一些,夏晃反而没闻到味道了,他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贴在鼻子下吸了一口。
被呛了一下,臭的。
夏晃咳了咳,景书阳靠过来问他怎麽了,「没事,走。」
他拉着他的手腕转头就走。
两人摸黑回到家里,也算好运,一路上没甚麽事,等到房里夏晃背对景书阳让他换衣服时,他身上香气又冒了出来。
麻烦!
他身上又有些燥热了起来,看着景书阳开了窗户把衣服的水拧乾,简单的拿篮子晾在炕尾。夏晃抬脚走了过去,「手。」
对方身上有着水气的清凉,手腕也是,夏晃抓着他的手,觉得自己身上温度太高。口中不由得分泌唾沫,吞了吞口水,觉得燥热升高了。
抓着他的手不自觉用力,景书阳动了动手腕,「文朗?」
这兽性真的很烦!
他几乎咬牙切齿,『我不叫文朗,叫夏晃,夏天的夏,晃昱的晃。』
景书阳听见文朗忽然用中文说出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有些疑惑怎麽忽然说起这个。可对方抓着他的手腕,手掌温度高上许多,虽然两人清醒时的尴尬一度解决,可他看他耳朵泛起了红,福至心灵,有些紧张了起来,安抚地说,『夏晃,你冷静一点,放松,你放开我,我再吃几颗果子。』
他看过来时,狭长的眼尾跟抿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