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人可以杀人,但一般不撒谎,不欺诈,你知道的.四十七不是我的敌人.她的族人也不是我的族人的敌人.但我们的立场不同.她是积极分子,想把印第安人统一起来,想恢复印第安人的荣光我们也想,但我们实际一点.我们也会去做,但我们有所保留.对,我们是中间派.大多数印第安部落都是中间派.大多数印第安人,会以为,四十七女巫,她在做的,不仅是要恢复印第安人的荣光,她也在想恢复她皇族血统的统治”那祭师说到这里,话被我打断了.
“四十七女巫是皇族血统”我问.
“是的,虽然不是最嫡系的继承人,但她确定是旧的皇族的近亲.”祭师说道.
“哦那么,也有反对她的印第安人了”我问.
“当然.有将近百分之二十的印第安人,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社会了.他们觉得,四十七做的没有意义,是在倒退而且,有人想要刺杀她,甚至,要把她的族人一一杀光.当然,这些人的背后,不仅有一些极右的白人团伙的支持与鼓动,估计,与美国政府也有关系”祭师缓缓地摇了摇头.
“哦那你们是什么态度你们中间派”我有点着急地问我总是觉得自己欠了四十七一个大大的人情.
“我们唔,真正的民族平等是不可能的,如果经济与政治都不能平等的话.谁愿意低头接受其他民族的统治但暂时忍耐,也许比立刻反抗好一点.光有冲动是不解决问题的.”他说着把手下的水晶头骨摸了又摸.
“水晶头骨能重新带给印第安人的荣光”我问.
“据说,水晶头骨并不是供人膜拜的偶像,而是一个存贮信息的有它自己意识的容器.它所存贮的是一种全新的技术,如果你能读懂它的话.技术是一种力量掌握了一种新技术自然会在民族竞争中占有优势而且这种优势,据说是一种绝对的技术优势”祭师说.
“但愿如此,但愿它不是另外一个死灵之舞.”我说.我说的死灵之舞,是指约在1885年,一名印第安人看到幻象,神向他走他,告诉他新秩序将要来临.神命令他向他的人民传授一种新的舞蹈,如果参与这一舞蹈的不同部族印第安人足够多,舞蹈就会产生神迹.所有患病或受伤的印第安人都会恢复健康,不同时代所有死去的印第安人都会活过来一同舞蹈.一同舞蹈的无数印第安人会浮到空中,然后会有一场大洪水毁灭这个国家,杀死所有的白人移民.洪水退去之后,印第安人们会轻轻落回地面,开始食物充裕、没有疾病也没有白人的富足的天堂生活.
“哦这个,事实上,我的部落,确实也参加了那个舞蹈.也许总之,如果有可能,我们愿意试一试.不管是死灵之舞,还是水晶头骨.象亡灵之舞,我们都愿意深尝试,何况是流传千年的水晶头骨的传说”祭师认真的说.
我叹了一口气.我以前在自己的国家里,折腾了那几年时间,其实已经明白了,技术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制度才是主要的.印第安人表面上是败在他们的落后的武器上,事实上,是败在他们落后的社会制度上.他们的有识之士,一直在寻找走出困境的方法.但军事不行,宗教也不行付出的总是鲜血与生命.所以,当得救幻象给他们找到了出路的时候,全美国数百个部落中成千上万的印第安人相信了那个幻象,加入了舞蹈.现在,我又听到了水晶头骨的光荣之说,但不同的是,这一次,牵扯到了我.
而且,联系到了我经过的失败,我忽然和这位印第安的祭师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好吧”我说:“我,我在传说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会相信为什么”
祭师松了一口气:“我说过,我们印第安人,也许杀人,也许但一般不欺诈.四十七说的那个预言,有些确实是应验的.而且,见到你,也让我相信那个预言.”
“为什么因为我也是黄皮肤黑眼睛”我问.
“不是.是你的巫术.是你在瞬间结出的冰块,让我相信,你确实是一种可能.也许你就是印第安人的救主”巫师认真的说.
“为什么你不也是在瞬间,在碗里变幻出了一大碗水了么”我疑惑地问他.
“这个层次不一样.我从一出生就开始修行这种力量.而且,结出冰,比结出水,要难很多倍.”祭师说.
“不会吧”我心里想,我还只会结点小冰不会生出水呢.我想了想,还是坦白地告诉他我只会结冰,不会生水.“哦”他非常吃惊,但很快地,似乎,以一种加崇敬的目光看着我,并且替我解释了一下说:“你见过蜘蛛网吗早晨,太阳没有出的时候,它总是挂满了水珠.水气在自然界是本身就存在的,我们要生水,事实上只要结张网把水捕捉过来就行了.但结冰就不一样了,自然界还没有哪一个动物能结出哪怕半点冰块出来巫术不是自然之术,而是一种高深的学问,是反抗这自然的一种方式和力量这样说,你知道这结冰的巫术和我生水的巫术有什么不同了吧”
解释完了,他还顺便把生水的要领,讲了一下.
我思索了一番,慢慢地明白过来.果然,这和结网的方式差不多,水果然是从空气里捕捉来的象这样一个潮湿的森林里,要生一碗水出来,果然不太难.
“是不是在沙漠这样,水气很少的地方,生水就比较难”我虚心地问了他一下.
“也不是.我们印第安人,遍布整个美洲,在沙漠地区,反而需要这种生水的巫术.事实上生水术正是为了在沙漠地区生活下去.只要这个巫术练得熟练了,那怕是在最干燥的沙漠里,也可能用生水术,很快生出一碗水来”祭师耐心的解释道.
“哦原来果然有用.那么,结冰之术呢”我问.
“是的.结冰之术,似乎没有生水之术实用.但它消耗人的精力才能结出冰来至少我做不到而且我知道在整个印第安人当中,能结出冰来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人.它一定有它自己的用处应该比生水术有意义吧,照我的推测,应该和水晶头骨有关”祭师又把话题引到了水晶头骨上.
我也有兴趣,但我关心小安妮的事情:“为什么会是我真的让你这么笃信以至于把自己的女儿安妮说,我会在她的身体里留下种子,这是真的么”
六、出击
1、会唱歌的头骨
“这个”那个祭师的手不住地摩挲着他手下的水晶头骨,过了许久,才说:“也许,是我手掌之手的水晶头骨,在教我这么做”
然后,他把水晶头骨捧了起来,送到我面前,说:“你用手轻轻地摸一摸”
我怔了一下.把水晶头骨稳稳地放在我的腿上.水晶头骨有一点冰冷的感觉我学着他的样子,用手,在水晶头骨上,轻轻地摩挲了一番.
说实话,除了清冷,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感觉.如果说是有,那是一种奇怪嗯,真是好东西,天天让人用手摸,竟然没有油腻
祭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把水晶头骨拿了过去,放在手里抚摸了一下,又奇怪地放回到我的腿上,说:“你和它多接触一些时间,也许会有一点感觉我和它接触时间长了,晚上会做到一些非常灵验的梦的.”
“哦”我好奇地把水晶头骨放在手里,仔细地摩挲了一下,从头顶,到下巴然后,到了形态如真的耳朵鼻子眼睛,都用手指,小心地抚摸了一遍.
但仍然没有什么感觉.
“也许,会有用的.每一个水晶头骨讲的故事都不一样”祭师象梦呓一般地说.
我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摸了一会儿,慢慢地抬起手,起身,把水晶头骨放回到了祭师身边的草筐里.
“我想,它要是愿意告诉我什么,那我的灵魂,已经听到了.”我说:“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确信我就是那个人为什么会把安妮送到我的怀里安妮真的会怀上我的孩子吗实话告诉你吧,我虽然,要是安妮坚持的话,我会负责任,但,我真的并不乐意接受安妮会有我的孩子这样的事情.”
祭师摇了摇头:“成功的男人,并不要为自己的女人刻意地付出什么,只要他足够成功,他的女人们沐浴在他的光辉之下就行了.皇帝的后代很多,都不是自己带大的,只要他做个好皇帝就行了小安妮这次怀了孩子也罢,不怀孩子也罢,你都不用负什么责任如果预言是对的,那么,你会如果预言有问题那又有什么好说的全能之神,会指引印第安人前进的道路,会送来力量超强的救主.我们能做的,只是顺便神的意志”
我头晕:“既然不确定,这对安妮岂不是不公平”
“公平哪里有公平的事情.而且,安妮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就尽量对安妮好一点吧.”祭师说.
这倒是挺现实的.我忽然觉得脸热我有什么资格说这个
停了一会儿,那个祭师接着说:“你这次是要去洛城吧”
我点了点头,点过头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半点的犹豫,竟然角是着了魔一样的信任了他.
“安妮在洛城大学,和你同路”祭师说.
我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告诉了他说:“我身后有尾巴,你也应该知道.是fbi的人安妮跟在我身边会有麻烦的”
“fbi哦,是的,我知道.你去洛城,是为了对付那个山本武志吗”祭师漫不经心地问,但却让我吃了一惊这么秘密的事情,他怎么随口就说了出来
“你”我停了一下,问:“这是预言的一部分吗”
祭师摇了摇头:“只是和预言有关.对了,你难道不是去山本武志那里拿回那个会唱歌的水晶头骨”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以为我是为了水晶头骨.
事实上,我的目标是山本武志的臭头,还有那个神秘和笔记本.
“您”不知不觉中,我对他的称呼加了一个敬称:“您觉得,我这次能成功吧”
“活着.活得足够久,什么都有可能.人不能太着急,记住了,年轻人”祭师说.
“你是说我这次成功的机会不大甚至有生命危险”我问,心里一惊.
祭师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旋即,眼睛里的光彩一收,然后,他低下头,低声吟唱起一支忧伤而苍凉的曲调.
慢慢地唱完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年轻人,上路吧做自己的事情,勇气坚持那最终会成功的.印第安人的荣光会恢复的,即便不是你.挫折不过是成功的道路上的起伏”说完了,他慢慢地闭上他的眼睛.
我看了他十几秒,说:“我拿到那只会唱歌的水晶头骨的话”
“那你来找我.我会带你去找到四十七女巫的.”祭师轻声说话,象是睡梦里的呓语,几乎很难听到了.
“请替我向安妮告别,要是我走的时候没有见到她的话.”我也轻声说.
祭师缓缓点了点头,但仍然没有睁开他的眼睛.
我起身,退出了那间小屋,然后,直接出了村庄.
我没有看到安妮,心里多了一丝愁怅.
fbi几个昏昏欲睡的特工,这几天一直在印第安的村落边盯着,不敢进去,但也不放弃.现在,他们终于等到了我,又开始象苍蝇嗅到了血腥味一样,阴魂不散地紧紧盯着.
我开始不坐车.就算身边有一个火热的美女,把跑车停在我的脚边,说要带我一程,我都是微笑着拒绝了哪里有这等好事这肯定又是fbi的人
但我也有一点奇怪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把我捉住,关起来这样岂不就来是省事省心
但没有机会和他们交流了.
有着这样的压力,我慢慢地在荒野的行走里,积蓄着自己的力量,也在锻炼着自己的体魄.
生水的巫术,我已经练的得心应手了.可惜,这样结出来的水,并没有多少营养,不如矿泉水
我慢慢地习惯了fbi盯梢所带来的压力,它们也不再对我的功法直到辅助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