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梦里的世界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片火红。
熊熊烈火包围着我的身体,但是我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痛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烈火一点点吞噬殆尽。
而将我从这一片火红中拉回现实的,却是一股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味道医院么?
我缓缓睁开眼,然而看到的却不是白色的天花板,而是木制的吊顶。
不是医院?
我稍稍转了转自己的脑袋,这才看清自己原来是躺在了一间装修简单的卧室里,除了一张大床以外,就只剩下一排衣柜和一张小圆桌靠在落地窗边,而窗外的景色,只是一片绿色。
我想让自己坐起来,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怎么会这样?
我看向自己的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左手正在打着点滴。我费劲用右手毫不犹豫地就将左手背上的针给拔了出来,而我的左手,竟然是麻木的一丝感觉都感受不到。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仅仅只是拔针这一动作,就几乎已经让我精疲力竭了。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我才终于让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无力的脚碰触到冰凉的地板,一股钻心的疼痛立马就从我的脚心传递到了我的全身上下。
“嘶”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还是又一次将自己的双脚踩上这冰凉的地板,毕竟从醒来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韩逸辰。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不是真的成功了
我扶着墙壁,一点一点朝着门口移动,两腿虚弱得仿佛是多年没有运动过一般,好几次我都险些直接摔倒在地板上,但还是稳定了自己的重心之后,一点点扶着墙朝着门口靠近。
就在我即将走到门边上的那一刻,房门却是被打开了。
我虚弱地朝着门口看去,看到的是正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进来的韩逸辰。
韩逸辰进门看到我扶着墙站着,连忙直接将手里的端盘放在了地板上,一边走过来扶住我一边说道,“夏绫你终于醒了,怎么自己就下床了啊?”
“我”我张了张嘴,却是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是异常的干涩,就连发出的声音都仿佛是垂死的挣扎般虚弱。
韩逸辰二话不说就将我抱了起来,重新把我放回了床上。他看了眼被我拔掉的针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挂着吊瓶的杆子给移开了。
韩逸辰替我盖上了被子,将白粥端到了床头柜上后,便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我缓缓开口道,“你已经睡了整整五天了。”
“哎?”我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看向韩逸辰,但韩逸辰的表情明显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距离韩玉婚礼的那一天居然已经过去了五天了么
随后,我立马就想到了韩玉婚礼上的事情,开口轻声地问道,“高窈淑呢?”
韩逸辰一听到高窈淑的名字,幽蓝的眸子却是暗了暗,半晌才开口说道,“原本因为杀人未遂和私藏枪支,她要被判处十七年的有期徒刑,但是因为席夜力保她,所以最后法院判处她三年。”
我静静地听完韩逸辰说的话,没有回应。
三年也是挺长的时间了
不过,有席夜照顾着她,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吧。
“夏绫,你的身体情况我已经让医生来给你检查过了。”韩逸辰继续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昏迷了这么久,那群庸医却是什么都没能检查出来,只是说你的身体状况挺好的,一个个连你昏迷的原因都查不出来。”
韩逸辰说着说着,眉头却是蹙得更紧了,他伸出手牢牢地握住了我的左手,而我竟然能感受到,韩逸辰双手的颤抖。
“如果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的话,我该如何是好啊夏绫”
韩逸辰
韩逸辰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在我心里翻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韩逸辰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只觉得我一直逃避去想的某件事情瞬间就涌上了心头。
没有谁敢保证,每次出事之后,我都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到过去。
回想起之前好多次,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死亡,万一不禁觉得全身冰凉。
看着韩逸辰眼眸里的深邃,我不禁伸出右手想要去揉一揉他的脑袋,想要告诉他,我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的。
然而就当我的右手刚刚碰触到他的发梢的一瞬间,韩逸辰整个人,却像是被这个世界瞬间删除了一样,瞬间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哎?”我整个人都瞬间僵直在了原处,“韩、韩逸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