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什么鬼东西!”细猴吓得一屁股坐回地上,不自觉伸手,打算将这玩意弹开。
这小东西跳得很快,眨眼就爬在了细猴的后背上,偏平的脑袋上,两瓣薄如蝉翼的
嘴唇张开,一口便在细猴手背上撕下一块肉,并使劲沿着伤口上钻进去。
“啊!”林妍第一个惊叫出来,使劲朝我这边躲。
“千万别用手碰!”李哥有赶紧发出了第二道惊呼,手腕一扬,一枚钢针从他手指上
射出去,扎穿了噬心蛊的腹腔,李哥下手飞快,分别用红线系住了钢针的正反两
头,手指拨动红线,使劲往后一拽。
“啊!”红线绷直,伴随着细猴的惨叫声,这小虫子居然蠕动着节肢状的身躯,将密
密麻麻的小腿都嵌进了细猴手背上的皮层下,死活不肯从细猴手背上钻出来。
李哥手上加劲,细猴整个后背上的皮肤都被扯变形了,几乎从手骨上被揭了下来,
可这小虫子却表现得异常顽固,哪怕身体即将被扯成两半,也仍旧拼命朝着细猴皮
层下钻。
“这是什么鬼东西,卧槽,啊……李哥你轻点!”这种皮肤被硬生生撕扯掉的痛苦,没
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细猴浑身抽搐,额头上立刻淌出了豆子大的汗珠,脸
色“唰”一下就变白了。
细猴很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疼得在地上打滚,沈平看不下去,在一旁建议
道,“老李,要不咱先松手,想别的办法弄出来?”
“不行!”李哥看着一脸痛苦的细猴,将脸别过去,咬牙说道,
“千万不能松手,噬心蛊一旦钻进人的身体,立刻就会顺着血管爬向心脏,将人的
心脏啃食得一干二净,上次小王中的不过只是幼卵,这只已经成年了,除非砍断细
猴胳膊,否则它一定不会松口的!”
“卧槽,这玩意不会这么狠吧?”沈平听到这话,嘴皮子顿时抽搐了几下,脑门上的
青筋蹦得很厉害。
“那我们该怎么办?”细猴的痛苦都被我看在眼中,急忙问道。
“朱砂,还有鸡血,蛊虫也害怕阳性重的东西,直接用火烧最好!”李哥头也不回地
吩咐道。
“好!”朱砂我还剩了很多,赶紧撕开一个小袋子,将整包朱砂都倾洒在了细猴手背上。
“叽叽!”当朱砂被覆盖在噬心蛊身上的时候,这玩意口中顿时发出了很诡异的叫
声,和耗子一样,原本攀附在细猴皮层上的节肢飞快蠕动,身上也冒出了白色的烟。
“成功了?”没等我露出微笑,这玩意居然直接从细猴手背上跳下来,蠕动着粗长的
身躯,又拼命朝着不远处的尸体爬过去。
李哥手上的红线“啪嗒”一声,居然全部都折断了。
“卧槽,这么大点小虫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沈平满脸惊骇,想起了李哥曾经提
醒过不能直接用皮肤接触,赶紧从口袋中掏出一枚三寸长的铁钉,狠狠插在它身上。
这枚铁钉将近一指宽,几乎直接将噬心蛊的身体都折断成了两截,可即便是这样,
它的身体在趴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凭沈平一只手的力量,差点按不住它!
“狗日的,让我来!”细猴好不容易摆脱了危险,捂着流血的左手跳起来,摸出一把
折叠铲,对沈平气势汹汹地吼道,“老沈,你让他!”
沈平赶紧松手,朝旁边一滚,细猴已经将折叠铲举起来,用开了刃的钢铲狠狠跺在
噬心蛊身上。
钢铲顺利将噬心蛊斩成了两截,可碰撞的时候却传来“叮”的一声响,刺激着所有人
的神经。
断了尾的噬心蛊在地上扑腾了好几分钟,才彻底死透,伤口中流出绿色的血液,还
伴随着几枚半透明的小卵,是黄色的。
“这是什么?”沈平好奇,用一根筷子在地上拨弄,而李哥则脸色一沉,低吼道,
“别动,这是噬心蛊的虫卵,如果被人接触到了,一样会重新长出成虫!”
“卧槽!”沈平吓得将筷子一松,赶紧跳起来,“早就听人说过,苗人之蛊既神秘又
可怕,活了半辈子,今天总算开眼了。”
“这些虫卵怎么处理?”我也吓得够呛,轻轻挣开林妍死死抓在我胳膊上的手,皱眉道。
李哥直接建议道,“浇上汽油,烧掉吧!”
“慢!”细猴去找汽油,沈平却突然挥手阻止了他,脸上挂着坏笑,“我记得魏老头
有个嗜好,专门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玩意拿去拍卖,这种噬心蛊源自苗疆,怕是十
分少见,说不定能值大价钱。”
“老沈,你特么钻钱眼里了?这玩意我可不想碰!”细猴赶紧摇头,捂着手背上的伤
口,心有余悸。
“又没说要你碰,你小子怕个啥?”沈平瞪了他一眼,回头对李哥打听到,“老李,
你知道这东西应该怎么保存不?”
李哥略微思衬了一下,点头说道,“千年蛊,万年僵,这玩意生命力很强,就算被
埋在地上几百年,没有空气和水,一样不会失去活性,你只需要找个完整的瓶子,
把它们装进去,再封好就行了。”
“得嘞,瓶子我倒是有。”沈平立马笑嘻嘻地摸出一个玻璃瓶,用筷子将那几枚虫卵
捡进瓶口,为了防止意外,还在瓶口上贴了几张黄符封好。
细猴砸着嘴皮子,抱怨道,“老沈,这玩意太邪乎,还是丢掉好!”
“你懂个锤子!”沈平马上反驳道,“这次带来的兄弟全挂了,你知道我回去之后,
要付多少安置费吗?你以为我容易吗,这么辛苦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封好虫卵,我们将汽油浇在噬心蛊身上,用打火机直接烧掉,直到这玩意彻底化成
焦炭之后,才重新背着行囊上路。
沈平认识出山的路,这次没有绕弯,我们直接从清晨走到天黑,直到夜幕降临的时
候,眼前才浮现出了那个小镇子的灯火。
“总算到地方了,妈的,这次回去啥活都不接,至少也要先睡他三天三夜!”来到小
镇外的公路上,一行人就像逃难的灾民,迫不及待找到一块大石头,坐下休息。
我坐在细猴身边,望着沉沉的夜色,心中却很难平静下来,一直在思考关于李雪的
事情,难以释怀。
为什么李雪替我解了蛊,却不肯留下来见我,是她不想跟我见面,还是有别的什么
原因。
我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完全着了魔,时隔这么久,她的音容相貌仍旧倒映在我灵魂
深处,永远挥之不去。
我思念成狂,甚至动了想去寻找她的心思,可天大地大,李雪却一点念想都不肯留
给我,我又该到哪里去找呢?
想到这些,我心中再次被苦涩填满,几年前那种离别之痛,伤筋彻骨,为什么每次
出现,你都这么神秘,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回到镇子,我们找到了停靠在附近的越野车,林妍又带我们敲开了一家宾馆的大
门,开了几间房,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宾馆房间不够,我和李哥被安排在一间,半夜,他见我坐在椅子上一支接一支地抽
着闷烟,大约是猜到了什么,走上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还在想那个叫李雪
的女人?”
我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小王,你刚出道不久,对玄门里的门道了解得还不算深入,哥哥对你说几句心里
话,你千万记住。”
李哥叹了口气,抬头望着沉沉的夜色,说道,“罗阴门是个很神秘的组织,亦正亦
邪,行事风格诡秘,曾经插手过很过公门里的事,谁都不知道这个组织究竟想干什
么,如果你的朋友真的进了这个组织,我希望你能劝她,赶紧与这帮人划清界限。”
“如果你劝她,她却不肯听的话……”话说到这里,李哥也深吸了一口闷烟,“那你最
好能跟她也划清界限!”
“你什么意思?”我回头,看着李哥。
听这意思,这个罗阴门和公门之间,似乎处在一种对立状态。
“抱歉,我有我的的苦衷,不能对你透露太多。”
李哥把手上的烟蒂抛掉,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笑道,“除非你肯申请加入我们,你
小子不错,我挺看好你,愿意帮你做引路人。”
我摇摇头,没有接茬。
直到李哥躺回床上,我才继续开口问道,“你这次来的目的,恐怕并不仅仅只是为
了帮林妍查案这么简单吧?那个鬼王玉印,应该才是你最真实的目的。”
“没错,”李哥翻了翻身,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起初我只是怀疑,所以才主动要求跟着林妍去小黄庄看看,没想到下面埋藏的,
居然是真的鬼王玉印,可惜这次行事太匆忙,没有做好充分准备,否则就不会被你
那个小女友,直接从眼皮子底下带走了。”
我问道,“你的意思,周科长是死在李雪手上,并且那枚玉印也被李雪带走了?”
“事情还不够明显吗?”李哥用侧脸对着我,淡笑道,“你被下了噬心蛊,马上有人
用同样的方式报复给你下蛊的人,那个李雪,看起来对你挺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