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是什么!”就算以周斌的沉稳性格,在看见那些爬在地板上,多得数不清
的黑色小虫子的时候,也禁不住爆发出了一道惊呼。
“快出来!”好在这时候,沈平已经搞定了门外那个被蛊虫控制住的女佣,一手搭在
周斌肩膀上,将他强行扯出了屋外。
周斌躲开了那些黑色小虫的扑咬,可他身边一个年轻警察就没这么好运了,数不尽
的虫子沿着他裤腿往上钻,只用了不大两秒钟的时间,就爬满他整个身体。
紧接着,我看见那些虫子不断在他鼻孔上、嘴里里,甚至耳朵眼中钻来钻去,顷刻
间将人裹得密密麻麻的。
“啊!”客厅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这个年轻警察痛苦地摔倒在地上,开始疯狂地
翻滚。
这些黑色蛊虫的身体还不足米粒大小,在他身体中飞快地爬来爬去,很快便在他全
身啃出了无数个蜂窝煤一样的小眼,鲜血尚未来得及涌出来,就被那些小虫子吸食
殆尽!
卧槽!
我强忍恶心,将手中剩下的所有朱砂都朝他身上倾洒出去,这些虫子一碰到朱砂,
顿时“叽叽”惨叫着停止了蠕动,随后,这个警察浑身都腾起了一股浓黑的烟雾。
当烟雾散尽的时候,人还没死,可他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布满密集的小孔,宛如大大
小小的针眼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身体,喉咙里的声带已经被破坏掉了,惨
叫声沙哑凄厉,根本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的。
那些朱砂粉,虽然搞定了趴在他身体外边上的蛊虫,可更多蛊虫已经钻进了他的身
体,在他所有得内脏中不停地穿梭着,不断凿出细小的口子。
这人在地板上疯狂地跳跃,叫喊着,仿佛一只被摔在岸上的活鱼,下场凄惨,简直
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砰!
一声枪火出膛的声音传来,周斌亲手结束了这个手下的生命,握紧扳机的双手却像
触电一样颤抖着,表情狰狞到极点。
突然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阵恶寒,而就在陷入短暂失神的那一瞬间,
后背却再度传来了破空的声音,随后,沈平的呼喊声也传进了我的耳朵,“都特么
傻站着干嘛,当心那些人皮!”
墙壁上传来“嘶嘶拉拉”的密集声响,我还没来得及转身,余光就已经看到一张人
皮,居然从墙壁上弹跳出来,十几根触角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抓向我的脸。
该死!
电光火石的瞬间,我双膝一矮,从那些黑色小虫的尸体上翻滚出去,人皮失去目
标,在地板上飞快爬动着,又跳向了另一个被周斌带进来的警察。
能够跟在周斌身后一起冲锋陷阵的,肯定都是警队中的精锐,可之前那一幕恶心的
惨状,却让这个警察陷入了世界观奔溃的呆滞当中,根本来不及闪躲。
不到一秒钟的功夫,人皮就贴在了他的脸上,随后,被那十几根节肢状的触手挤开
脸上的毛孔,死死插进他脸上的肉缝当中。
那张人皮与第二个警察的脸重合在一起,居然覆盖在了上面,很快就变成了另一个
人的模样。
他这才反应过来,可一切都已经晚了,脸上贴着另一张人皮,痛苦地惨叫了一声,
拼命伸出手,在脸上使劲抓挠着,试图将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皮扯掉。
可人皮贴得太紧,他撕扯得越厉害,上面的触角就刺得越深,直接穿透颅骨,如同
树根一样,死死扎根在他的脸上的肉里。
“小何!”周斌丢下枪,赶紧冲过去帮忙,沈平也摸出一把匕首,将刀刃紧贴在他脸
上,使劲去撬掉人皮。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那张人皮很快就被撕扯下来了,可被扯下的脸皮却不止一张,
连原本属于他的脸皮,也直接被沈平用匕首揭了下来。
人皮被揭开,露出他脸上肉红色的血血,以及乳黄相间的那一层脂肪,扭曲成怪异
夸张的角度。
更恶心的是,那些触角已经深深扎进他的肉里,尽管人皮已经被揭开,可触角却并
没有剥离,反而仍旧死死缠在他脸上。
“啊!”恐惧和痛苦,促使这个警察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惨叫,疯狂地推开生平和周
斌,冲到墙根,用额头狠狠撞墙。
他这一撞,几乎拼尽所有的力气,伴随着“咔”一声脆响,颅骨直接瘪了下去,黏糊
糊的脑浆沿着破裂的头骨渗出来,沿着已经没有皮的脸往下流。
危险并没有解除,更多人皮沿着墙壁跳下来,将目标同时锁定在我们三个身上。
和这些人皮接触,实在太危险了,我们没有强来,而是快速退到了客厅之外,沈平
岁周斌大喊道,“该死,用汽油,这些玩意怕火!”
留在外面的警察全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听到沈平和周斌的大喊,马上就有
人拎着一个汽油箱跑进来。
周斌将汽油抢过来,拎开盖子,使劲朝那些人皮上泼洒汽油,沈平则点燃了打火
机,看也不看,就直接扔进客厅。
绿色的火苗引燃汽油,那些人皮上“腾”地燃烧起了明晃晃的火光,所有人皮都发出
了“叽叽”的叫唤声,在地上翻滚着,被火焰炙烤得皱巴巴的,表面全都变成了黑色。
我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而沈平则拍拍我的肩膀,“走,咱们爬墙上
二楼,时间已经耽搁这么久,唐玲和那个张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担心情况有变!”
“好!”我赶紧回头,对脸色阴晴不定的周斌说道,“麻烦你带人守住这里,发现漏
网之鱼,就用汽油烧掉!”
随后,我们重新跑向了假山的方向,将脚尖蹬在上面,借力一弹,双手抓着二楼阳
台上的铁栅栏,借力爬了上去。
二楼有条回形长廊,我和沈平分开,沿着每间屋子寻找,靠近走廊,却发现了一行
脚印,看样子,他们应该跑向了别墅三楼。
类似这样的别墅,三楼一般都是闲置的杂物间,我招呼沈平一声,沿着旋转楼梯冲
上去,刚跑上三口,就看见了正坐在椅子上,默默看着我的张浩。
唐玲则像木头一样,静静站在张浩身边,脸色僵硬麻木,没有丝毫表情。
“你们来得可真快,”被我和沈平用杀气腾腾的目光锁定住,这个张浩的表情却是一
脸轻松,完全看不到半点恐惧之色。
我怀疑他还留有别的后手,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对沈平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分
别从不同地位置,锁定住了这个家伙。
张浩察觉到我和沈平的凝重表情,反倒笑了,“别那么紧张,我只是个普通人,你
们谁都能杀我。”
“普通人?”
我摇摇头,直视着张浩的双眼,“你看起来不太像。”
“如果我说,这些蛊虫并不是我培育的,你们信吗?”张浩看着我,苍白的脸上闪过
些许嘲弄。
“是谁培育出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害死了不少人。”我手上紧紧抓着棺材
钉,目光冰冷,“其他人也就算了,唐教授是你的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老狐狸,有什么资格当我的老师!”说起唐教授,张浩眼神中却迸发出了一股
恶毒,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很早就得到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可他却用自己女儿作为砝码,非要我留下来,
跟在他身边做他的助手!为了唐玲,我受这老混蛋这么多委屈,辛辛苦苦帮他完成
了这么科研实验,可到最后,他居然以唐玲并不喜欢为理由,拒绝我的求婚!”
“你记恨他出尔反尔,所以就动了杀心?”
我目光微微闪烁,追问道,“可我不明白,这和魏老板有什么关系?”
“你说那个姓魏的老头?”张浩愣了一下,冷笑道,“他可没有死在我手上,杀他的
是别人,你找错目标了。”
凶手居然有两个?
我紧盯着他的双眼,“那个人是谁,你应该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是我师父!”
张浩突然大笑了几声,挺直身板,目光中涌动着火热,“自从跟了我师父,我才明
白,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科学完全解释不了的东西,这些蛊虫全都是他送给
我的,为了帮我报仇!”
沈平沉着脸,声音格外低沉,“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牵扯到老魏?”
“很简单,那个姓魏的老头是我师父的仇人,而唐教授则是我的仇人,刚好姓魏的
手中有我师父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欺骗唐教授,让他花高价买下了那几枚虫卵。”
“然后,我再从唐教授手中把虫卵偷走,交给我师父,作为回报,我师父在杀掉那
个姓魏的老板之后,又告诉了我,应该怎么替自己报仇!”
我很不解,追问道,“既然你的目标只有唐教授一个人,为什么又要牵扯那么多无辜?”
“因为我发现有人在追查那几枚虫卵,并且把目标转移到了唐教授身上。”
张浩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其实我根本没想这么早就动手,可警方的突然介入,却
让我很不安,那几枚虫卵是我怂恿他去买的,只要稍微调查一下,你们肯定就会把
我揪出来。”
“为此,我专门做了个局,杀掉所有知情者,却故意暂时留下彭飞,目的就是为了
转移注意力,让你们把嫌疑锁定在他身上,可没想到,这傻子还没出城,就被你们
半路截下来了。”
张浩冷笑道,“我原本打算用蛊虫控制彭飞的尸体,让他离开宁台市后随便找个地
方下车,这样一来,你们找不到彭飞,就会一直怀疑他,而我却可以通过蛊虫控制
唐玲,让她心甘情愿跟我结婚,继承唐家的一切。”
“这个计划很完美,可我却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找到这里,并看破了我在唐玲身
上动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