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兄说的是,玄青子师伯本就古怪,收徒的限制自然也就古怪,而所收的弟子那就更不用提了,不过师弟不明白,玄青子师伯自己没用就算了,干嘛还要收一群废物浪费资源。”
一白衣青年走过,听到聚在一起几人的谈论,干咳了两下。
“你们的话最好别让天脉那边听到,不然就等着与他们一起丢面子吧!”
几人见有人插话,同时看向说话之人,均同时一惊,连忙一阵恭敬讨好。
白衣青年对几人的奉承话有些厌恶,理都不理几人,摇了摇头,向着广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人见状,一脸尴尬,商量了几句后,各自散开,被人群淹没,不见了踪影。
日头当空,湛蓝的天空不时有朵朵白云点缀,少了些单调。
广场阁楼中,传出一高亢的话音,在广场回荡良久。
“今年与往年一样,胜出的一脉,将得到三清丹一枚,外加长辈半年的独自教导。规矩不变,胜出的三十人,半年后有机会进入战场历练。好了,一切照旧,开始吧!”
话音逝去,一名枯槁老者一脸肃然,点燃三个檀香,安稳插在了广场边上早已准备好的香炉中。随即一声破空之音响起,广场中顿时华光乍现,让人不自觉闭上了双目。
“比试开始!第一场,天脉玄悲,地脉黄腾。”
话音响起,看座四周的人群人人面露兴奋,均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时响起了声声对天脉的不屑言语。
凌锐也就是现在的玄冷,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间满是狐疑,心想,那色老头就算自己不要面子,可也总不能逼着自己的弟子也陪着他丢面子,玄冷自然不知道,这所谓的丢面子,在天脉眼中,也被视作了修炼上的一种法门。
当然,玄冷与其他天脉同门都不知道,这丢面子的修炼方法,不过是玄青子自己的喜好罢了,会这般要求,连他玄青子也说不出理由。不过若真让他说出个理由来,估计他会抛出这样一句,“面子不值钱。(.)”
那华光逝去后,在广场中心处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光罩,玄冷盯着那光罩看了半晌,没看出有什么奇特,却看出了与以前见到的有些不一样,只是已他对阵法禁制的了解,根本就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玄悲听到喊着自己的名字,脸上那悲哀神色不变,迈着不缓不慢的步子向着光罩走了过去,场边之人见到他,均投以了古怪的目光。
玄悲的装束很是奇怪,不管是何时,身上总是穿着一套白色的素服,头戴白色高帽,加上惨白的脸上总是带着悲哀神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家里天天死人了,不然又怎会总是这副模样。
玄悲进到光罩内,静等片刻,从看座的另一边走出黑衣青年,看着光罩中的玄悲,脸上不禁抽搐了几下,嘴上嘀咕:“怎么就遇上天脉的人了?真是晦气!”
黑衣青年进到光罩内,向着玄悲拱了拱手,接着看向了一旁的一位长辈,示意了下。
那人见状,高喊了一句比试开始的话语。
玄冷盯着光罩内的两人,眼中闪着好奇、期待、疑惑等光芒,不过下一刻,却让他一阵无语。
只见光罩中,玄悲正双手抱着头,眼泪与鼻涕并流,一边狼狈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边不停的求饶,期间更是不时响起几声“哇哇”的大哭。
见到这样一幕,天脉这边除了凌锐脸上阵阵抽搐外,其余几人均是神色如常,像是见惯了一般,丝毫不为所动。玄冷留意到了地脉与人脉那边的目光,心智坚韧如他,此刻冷漠如他,也不禁脸上隐隐觉得有些挂不住。
阁楼中,玄青子看着场中自己那个得意的三弟子,总是带着坏笑的脸上,此刻满是得意,边捏着他那不多的胡须,边不断地点头,丝毫不理会一旁正有两道古怪的目光正看着他。
玄青子一旁,分别是地脉与人脉的两位脉主。三玄门并没有掌门,在三玄门地位最高的就是此刻阁楼中的三人。地脉的脉主叫苦士海,人脉的叫林韵毓。苦士海与玄青子一样,是个外表年近百岁的老者,只不过此人长得方脸浓眉,满脸肃容。而林韵毓则是一名外表年约二十的绝色女子,秀鼻高挺,双唇极薄,显然是个尖刻女子。
见到玄青子的神色,两人盯着看了半晌,接着互看了一眼
,同时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一丝无奈。林韵毓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苦士海却向她使了个眼色,接着便叹气看向广场。见到苦士海这般,林韵毓白了玄青子一眼,索性当玄青子不存在。
玄青子留意到了两人的细微举动,双眼仍大感欣慰地看着广场,不过深处却闪过了一丝别人无法觉察到的古怪异色。
光罩中的玄悲没有坚持多久,在光罩内绕着边缘跑了几圈,最后被那黑衣青年一脚踢飞了开去,玄悲落地狼狈爬起后,则是直接认输,在回天脉这边的途中,还不忘再一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嚷着。
见到这样的一幕,玄冷的第一反应是,他所在的天脉一脉,全都是一群疯子,就算不是疯子,那也是一群异类或是怪物。
想到这,玄冷心中不禁有些低落,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大难不死,定会应了那句话后福不断,可眼下看来,那句话不过是用来自我安慰的罢了。
虽此刻玄冷已是凡人,但他可没忘记那心中的仇恨,所以他一直好奇他此刻所处的是什么地方,这三玄门又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他们所修习的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功法。
虽他知道既然玄青子将他收入了门下,日后定然会清楚,可他等不了,他不想等。每每想起上官洵等人的嘴脸,他心中的那股怒火就不断地加剧焚烧着他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确切的说是在吞食着他的灵魂,或许正因如此,他变得阴冷,甚至说是冷血,所以他接受了玄冷这个名字。
这时那枯槁老者的话音再次响起,这次比试的是地脉与人脉的两名弟子,一男一女,男的是地脉的弟子,女的则是人脉的弟子。前段时间,玄冷从各位同门口中得知的三玄门的大概情况,天脉包括他在内,只有八人。地脉则是三玄门人数最多的一脉,这一脉均是男弟子,而人脉则正好相反,全是女弟子,人数上比地脉少些。
接下来两人的打斗,让玄冷心间的失落渐渐淡去,渐渐的换上了光明,换上了希望。
玄冷不在乎自己此刻所处的天地,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在乎的只有能否得到力量,哪怕此刻他是在以前他所排斥的魔界,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弄成一个魔头;若是换了是在那不知存在与否的阴冥之界,他也会如他当初所讲的那般,甘愿化作凶残恶鬼。
他的理由很简单,父母给了他生命,那便是恩,父母对他的关爱,那更是恩。可他却没能报答,讽刺的是还是他害死了父母,他心中有愧,也有怨,怨上官洵等人,同时也在怨着自己。
而也正因如此,在他发现自己已无法在修炼的时候,他心中对于力量的渴求强烈到了极点,正因此刻他的弱小,他的无助,加上那滔天的怨恨,他只想得到力量,而至于这力量来自哪里,他不回去管。
半晌后,玄冷回过神,目光死死盯着光罩中两人的打斗。
两人手持这一柄相同的长剑,剑身细长,剑身光滑,没有道纹,没有灵光闪耀,每每挥出的一剑都显得稀松平常,所带起的声势,连那世俗武修挥出的一剑还不如。但他却隐约从两人所挥出的每一剑感应到了一丝不同,只是一时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同。对此,让他不禁眉头越皱越深。
一旁的玄六见到玄冷这副模样,笑道:“老七,你也别在意,过段时间自然也就能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玄冷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确实不似说谎的样子,心中虽感激对方的提醒,不过嘴上却为回话,将目光看回了光罩中。
见到玄冷这般,玄六耸耸肩,没有因眼前这个七师弟对他不敬而露出半丝恼怒。一旁的其他几人留意到了玄冷的举动,有摇头的有叹气的,但就是没有不满的。
这不是玄冷自傲或是自大,此刻他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条件,而是这段时间惯了,同时也因往事的缘故,不管是什么人,他都是冷漠以对。世人在他心中都是虚伪的,就连他自己,他都觉得事虚伪的,所以他选择了不会轻信他人。
当然,对于眼下的几名师兄,他还是有些信任的,此刻会这般对待,是因为他心性已变,变得喜欢冷漠对人。
时间不长,所有的比试均已结束,轮到玄冷的时候,他没有做出什么其他举动,很是直接的认输退开。而其余的几名天脉同门,除了玄痴与玄狂外,均按照着玄青子的要求,输得很是狼狈,引来了不少哄笑。至于玄痴与玄狂,则是正正紧紧地比试了一场,虽说不上轰轰烈烈或是惊天动地,但也将对方弄得浑身是伤,在最后一刻,与那弟子商量好了一脚将他们踢开,接着狼狈认输。
天脉一行人在玄青子地带领下,走下石阶,出了最后一道大门,正想离去,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女子话音。
“你就是玄冷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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