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久,玄冷怀着忐忑的心情,有些艰难的迈着步子,在缓缓的向着小山谷中,那座木屋大门走去。(.)
然而,就在玄冷正心中挣扎的时候,一声苍老深沉的话音,突然嗡嗡响起。而且听那话音,像是有些气恼的样子。
“别磨磨蹭蹭的,老夫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玄冷一听这话音,自然不敢再慢吞吞的。一咬牙后,加快了脚步,不久就来到了木屋门前,恭恭敬敬的向着木屋施了一礼。
“晚辈凌锐,见过前辈。晚辈被宫内派来这里,不过却不知能为前辈做些什么。”玄冷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所以只能随意说了一句。
“进来吧!你这般站在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夫在为难你一个晚辈呢。”老者的话音再次传出,不过让玄冷诧异的是,这次老者的语气像是缓和了不少的样子。
虽是如此玄冷却也不敢丝毫大意,暗暗警惕着的同时,缓缓走进了木屋。
刚一进木屋,一股浓重的霉味便扑鼻而来,同时玄冷见到的景象,不由让他一愣。
这木屋的大厅竟是布满灰尘,在各种摆设上面也不知堆积了多厚,在这厅中根本就见不到一件干净的器物。
对此,玄冷有些诧异,不过却不怎么在意。也不需要用神识感应,只是用目光在地上看了一下,便清楚了自己该要去的地方。
这大厅中,不管是其内的摆放的桌桌椅椅,或是案台茶杯茶壶,就连地上也是积着将近一寸厚的灰蒙蒙灰尘,此刻上面正有着一行小巧的脚印,正歪歪扭扭的通向一个房门。
玄冷见到这些脚印,想也不想的向着脚印消失的房间走了过去。眼下以他与对方的修为差距,想再多那也是无用,所以索性也就免了。
一进到这间房中,见到的一幕突然一变。这房中靠墙的地方分别摆放了一个博古架,上面摆放着一时难以数清的瓶瓶罐罐与玉盒。
房间中心处的地面上,正布置着一个玄冷颇为熟悉的法阵,法阵上面则安安稳稳的放着一个巨鼎,此刻正合着鼎盖,也不知里面有东西或是没东西,玄冷没敢用神念胡乱查看。
而除了这些以外,玄冷见到的就只剩下两个人了,不过见到这两人的神色,玄冷却不禁有些想笑出声来。()
这两人自然就是木姓老者和那药姓少主,只是此刻两人正静静盘坐,老者倒是和一般修士打坐时没什么两样,但是一旁照着学习的药姓女子,那就显得有些让玄冷哭笑不得了。
这药姓女子,像是有些不习惯,没有打坐多久,就伸了伸双腿,同时用两只秀拳轻轻在上面捶了几下。不久又接着静静打坐片刻,可是没多久,就又像是有些不习惯的样子。
玄冷一脸古怪的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这老者的修为,确确实实是中玄二层修为,正因如此,玄冷有种浑身紧绷,口中发干的感觉。
中玄境修士玄冷遇见过,可是中玄二层,却是第一次遇到。虽两者只差一个小等阶,可是给玄冷的感觉,却有着巨大的区别。
玄冷可以确定,此刻他的修为虽然也提升了一个小等阶,可是面对这老者,他是一丝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就在这时,老者缓缓睁开双眼,双目直直的在玄冷身上,好一阵上下打量,突然古怪一笑,接着看向了药灵儿,露出一副古怪神色。
“你就是凌锐?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老者慢悠悠的说道。
玄冷一听这话,本就不敢出声说话,此刻心中更是无语。
“晚辈就是凌锐。”玄冷恭敬一礼,接着就静静站立,再无举动。
“我说灵丫头,你也该回去了吧?”老者一脸和蔼的又看了看药灵儿,从玄冷进到房中到现在,只看了玄冷一眼。
药灵儿睁开双眼眨了眨,没有理会老者,而是看向了玄冷,露出一副气呼呼丢人模样。
“那只小白狐是不是被你偷去了?”药灵儿咬了咬银牙,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玄冷一愣,心中许多事情得到了解答,不过这药灵儿竟是只为了这件事情,在过去的一个月竟是天天来烦着他,就不禁让他有些意外了。
“少主说笑了,弟子刚刚进灵药宫不久,连地方都还没弄熟,怎么可能找到少主的住处并偷去小狐。”玄冷虚言应付着,脸上丝毫异样没有。
“那就奇怪了,当初我可是将它绑了好几圈的,不可能是自己跑的。”药灵儿眨了眨双眼,露出了一副疑惑模样。
“我说灵丫头,你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再不回去,你木爷爷又要被叫回去训话了。你要什么小狐,以后木爷爷捉个几只给你就是。”老者像是对药灵儿有些头疼,再一次出声提醒着。
“好了好了,我回去就是,不过木爷爷可不要说谎哄我,嗯……急得那只小白狐像是有五条尾巴,木爷爷就给我找几只六条尾巴的吧。”药灵儿娇滴滴的哼哼了几句,接着又说了几句后,便也就一步一跳的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药灵儿,玄冷一脸的古怪神色,而老者同样也是一脸的古怪。
“小子,你当初真的帮着灵丫头捉了一只五条尾巴的小白狐?”药灵儿刚一离开,老者就马上问了一句,脸上不时阵阵抽出。
玄冷见状,心中一阵好笑,灵夕明明只有四尾,什么时候成五尾了。离开前,要老者给她捉几只六尾的,更是让玄冷无语。
“六尾的天狐,估计这老者见了,老命也就没了吧。”玄冷心中喃喃。
“回前辈,当初晚辈并没有细看,不过当时那小狐的修为,应该只是一般的狐妖罢了。”玄冷心中快速思量了下,恭敬回了一句。
“看来这灵丫头又给老夫出难题了,六尾狐?开玩笑,这丫头难道想让老夫去送死不成,再说这种灵狐早就灭绝了,让老夫去哪里找给她。”老者突然和一般的老者一般,开始喃喃的自言自语起来。
玄冷一听,心中一时觉得好笑,不过他可不敢笑出声来,只是神色恭敬的静静站着。
“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头疼。宫中既然分配到了老夫这里,那老夫有几句话就不得不问清楚了。你此刻的修为,恐怕不止表面显露的这般吧”老者先是摇了摇头,接着语气蓦然一沉,带着丝丝冷意。
玄冷闻言一惊,心中暗叹:“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这人是如何发现的?”
“前辈这话,晚辈实在是不明白其中的真正意思,以前辈的修为,难道还看不出晚辈的修为情况?”玄冷露出了愕然神色,接着苦苦一笑。
“看来不说上几句,你是不会承认了。实话告诉你吧,在灵药宫中,不止老夫一人对你产生了怀疑。而其中原因,就是你是灵丫头带回来的。”老者双目死死盯着玄冷,像是想将玄冷里里外外都看个清楚似的。
“前辈就凭这点,就将晚辈看做是图谋不轨之人,是不是显得有些儿戏了?”玄冷神色如常,丝毫异样神色没有。
“好,就如你所说,就凭这点显得有些儿戏。但是你这样一副沉稳模样,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一般的下玄初期一层修士,可是不可能有如此沉稳的性情的。”老者突然笑了笑,丝毫不厌烦的又说出了,另一个让他起疑的地方,像是非让玄冷承认不可的样子。
“前辈这理由,实在是让晚辈无言以对,但是若晚辈生来就是这性情,不知前辈是否相信。”玄冷一听,也同样笑了笑,似乎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
“小子,别以为老夫真没法证明你的修为有假。不错,你的敛息秘术就连老夫也看不出,不过不知你可还记得这灵雀?刚才可是被你吓得不轻。”老者又开始有些懊恼起来,接着神色一动,取出一块晶莹玉石,将一道法诀打在了上面。
玄冷见状,先是一愣,但很快想起了什么,双眼死死看着老者,藏在袍袖中的手上,一物已经出现在了上面,心中暗暗警惕着。
不久,一只毛色光鲜,模样灵巧至极的小巧灵雀,噗噗噗的拍着翅膀,一副颇为兴奋的从房门飞到了房中。在老者头顶盘旋几圈,最终乖巧的落在了其头顶,在不断的发出阵阵清鸣。
见到这只灵雀,玄冷心中顿时恍然,同时也苦笑了下。很明显,刚才遇上这灵雀并非是偶然,而是这老者经过精心安排的。
事到如今,玄冷还能说什么,面对这名老者,此刻他就算想逃,那也的有那个能力才行。所以无奈之下,他也能暂时静观其变了。
“如何?无话可说了吧?老夫既然讲话说开了,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老实交代,掩饰修为进灵药宫到底有何目的?”老者先是得意洋洋的模样,但是脸上的神色突然冰冷到了极点。
玄冷清楚,若是自己不说出个理由,恐怕这老者定会马上动手将他给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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