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元纬脸色不变,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沈路遥看着他的样子,不再多说一个字。她深知见好就收。
林之南突然想起她之前求陶元纬的事,接近沈路遥暗中调查乐乐的死,心中没来由松了一口气,他一定是为了自己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陶元续应该在吃午餐。
想了想,她拨通了陶元纬的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就接了起来,“喂,南南,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过来一起,我现在在……”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做点,林之南打断他的话。
“是在介意他把沈路遥带回家吗?”陶元纬面上不觉浮现笑意,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走到了餐厅的阳台上。
沈路遥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咬紧了牙关。
那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乐乐的事,你不要过分勉强自己”林之南急切的说。
“没有,沈路遥这边你不用担心,沈明颉也不会轻举妄动的,榕城的天姓沈在我这太夸张了”陶元纬的话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味道,林之南轻轻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陶元纬笑了一下又走回座位上去。
“那个女人找你有什么事?她还真是阴魂不散,连个饭,也不让人好好的吃!”沈路遥不悦地说道。
自从上次她‘故意’让林之南看到她和陶元纬在车上亲密的动作之后,她又私下去陶元纬家找过林之南一次。
她拿了空白支票给那个女人,只要她离开陶元纬,上面的数字随她填。
虽然那个女人没有直接答应,却是接了支票的。
她觉得,她是默认了要离开的,只是没有想好要多少钱而已。而她一直也没有接到过银行转账的电话。
证明那个女人还没有去兑现那张支票了。
陶元纬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吃饭吧,一会儿你没有安排,跟我去看下家具,我最近要搬家,虽然请了装修公司,但里面的家具我希望你能给我点参考意见!”沈路遥说道。
“我下午有安排,没空。”陶元纬说道。
“我问了莫晴,也让她将你下午的时间空出来了。”沈路遥笑着说道,“你别责怪莫晴,她只是个打工的,当然不想得罪我这个未来的老板娘!”
“唐毓麟已经结婚生子。”虽然沈路遥出身高贵,那一身的气派在榕城也挑不出第二个来,但唐毓麟喜欢的是真正的知书达理,温婉大方的女人。
而不是沈路遥这种,强势、唯我独尊的女人。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唐总已经从盛唐撤资,现在,盛唐的老板是你!”沈路遥说道。
陶元纬的神色不变,优雅的将牛排切了一小块下来,放进嘴里,细细的嚼着,那浑然天成的气质,一时间,让沈路遥看的痴了。
陶元纬发觉她的注视,不自在的咳了咳。
“学长,你真好看,我们就这样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好不好?”沈路遥脱口而出。
黄秋霞说她是中了邪,才会这么多年对陶元纬一网情深。
不然,以她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会没有,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要知道,在榕城,想娶沈路遥的男人,从千斯门大桥可以排到城隍庙去。
那些出身世家,或者是商界传奇,政要部门任职的高管,都对她表示出了爱意,她却总是不屑一顾。
“服务员,买单!”陶元纬不再理会沈路遥,叫来了服务员,刷卡之后径直离开。
沈路遥赶紧追了出去。
“听说你回了沈氏任职,怎么,沈氏最近也跟我盛唐一样,还是有别的事情发生,身居高位的人一向是忙的脚不粘地,这会儿,你却有空来我这里?”他们吃饭的地方,就在盛唐不远处的法国餐厅里。
沈路遥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毫不在意的说道,“为了见你,我把一天的工作在两个小时之内就完成了!所以,你若是娶了我,不必担心娶了一个累赘不说,还是得了一大助力,我一定会成为你的贤内助的!”
“呵呵,沈家女儿倒是敢爱敢恨了!”陶元纬更想说是有多不值钱,到了嘴边的话,看到她眼里闪铄的情意,终究是吞了回去。
他接近沈路遥别的目的,本身就有歉意,终究是说不出那样诛心的话来。
不过,最后,他还是一个人走了,将沈路遥排除在外。
林之南回来,就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头也昏沉沉的。
没一会儿,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只消一听铃声,林之南就知道是陶元纬打的。
这个铃声,还是买这个手机的时候,陶元纬设置的,她人懒,也一直没有更改过。
她的手机里,联系人也不多,也就几个人而已。
可她还没来得及将电话接起,声音就戛然而止。
林之南苦笑了一下,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一条短信。
她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语音信息。
从被窝里翻了个身,把消息点开,就听见陶元纬浑厚纯净的声音说道,“你在家里不要出去了,我马上回来!”
林之南想拨个电话回去,可刚张了张嘴,就觉得喉咙那里像卡了一口痰那样,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极了,怕他知道担心,发了条短信回去。
陶元纬又发了一条,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你。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条短信,陶元纬说,他正在弼臣路口等红灯,一会儿就到,让她等着自己。
这么说,他是推了律所的工作空出时间回家陪她了。
从律所到家,加上停车和走路,也要不了十分钟。
看到陶元纬的几条短信,林之南吓得倒抽了口气,下意识用手爬了爬自己乱槽槽的头发,又揉了揉眼睛。
她还是不愿意让陶元纬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的,有点自暴自弃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她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穿好保暖的衣服之后又加了件米色的羽绒服,围了条大红色的围巾,又穿上浅色系的雪地靴。
等了一会就听到开门的声言,陶元纬正换鞋,看到等他的林之南,朝她咧开嘴笑。
林之南迅速的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
林之南将陶元纬迎了进去。
然后顺手开了暖气。
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还没有拆过的棉鞋,放在他的面前。
陶元纬重新换鞋。
他知道,这双鞋是她昨天才去买的。
宝蓝色斜格纹路的棉鞋,很明显是双男式的鞋子,42码,他的脚穿上去刚刚合适。
这是给他的!
他怎么能不高兴!
“回来多久了,吃过了吗?”陶元纬走到她的身前,堵住她的去路。
吃过了,林之南说着越过他站的位置,想要离开,却被他拽住手臂拉了回去,一个不小心跌进他的怀里。
很温暖,很舒服。
却不是她该贪恋的地方,林之南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学长,你放开我,我们这样不合适!”
“上一次在医院里,我说的话,你没有回答我!”陶元纬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不让她逃避。
林之南又把头低了下去,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涩,沈路遥,虽然嚣张跋扈,但人不坏,她的出身跟你正好相配!”
陶元纬低头看着她道:“把头抬起来。”
林之南没有照他的话做:“你现在是我的代表律师,我是你的当事人,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变化,不然,不然……”
陶元纬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你既然觉得我跟沈路遥是天生一对,如果她成了我的女朋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却跟我未来的岳家做对?”
林之南猛地抬起头来看,看着陶元纬,那眼里的震惊,掩都掩不住了。
“现在知道怕了?”陶元纬虎着脸说道,“你是不是还要把我往外推,直到我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为止?”
“我我。”林之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好,那我走。”陶元纬放开对她的钳制,说道,“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就算将来,你将我推的远远的,我也会将你的事办好,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过没有,我们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来维持我们的关系?”
说完,他真的松开手,转身就走。
听到他沉稳的脚步越来越远,长久压抑的委屈立刻涌上了心头。
林之南眼眶红的吓人,但还是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那么好,光风霁月,你配的上世间上最美好的女子……我们,我们就只做朋友不好吗?”
“他们再好都不是你,我的眼里看不到他们的存在!”陶元纬回头看着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知道你有阴影,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沈路遥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私下来找你,但是,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也正在想办法促成那件事,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乐乐的死,就会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