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光头从车里将医生的救助箱拿了出来,扔到医生的面前。
“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把这个女人的额头上的血给止了,还要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面醒过来。”
刀疤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支手枪,直挺挺的对着医生的脑袋,凶恶的威胁道,“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的话,老子就一枪崩了你!”
语毕,刀疤就将捆绑着医生的绳子解开了,将一直面朝着地板的林之南翻了过来。
早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医生只能一直点头,然后颤颤巍巍的将救助箱接了过去,他在一转身看过去,只看见一个面容血肉模糊的女人,那额头上的伤疤实在是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他自己不过就是个乡镇上的小医生,偶尔就给人看看感冒什么的,哪里遇到过这样的症状。
不过好在刚毕业几年,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没有完全忘记,现在情况这么紧急,一不小心说不定自己的命都没有了,更不要说什么医不医得好了。
“嘶——”那个医生把酒精倒在棉花签上,替林之南清洗伤口,可是,这种剧烈的疼痛却硬生生的将林之南从昏迷之中给痛醒了过来。
见她有了知觉,医生又把剩余的血污给清理了,“你们来一个人将她的肩膀摁住,不然一会儿我给她剪伤口上的碎肉时她会挣扎,我一个人搞不定!”
“你们两个过去!”光头扫了一眼左手边的两个小喽罗,他们立刻过去将林之南控制起来。
医生的眼神闪了闪,这两个男人未免太粗鲁了些。
不过,这些不是他能管的,低下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之南被一阵疼痛的感觉弄得醒了过来。她努力地想睁开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哪怕是眼皮子动一下,整个头部都像要炸裂一样的疼痛。
“老大,她醒过来了!”
恍惚之间,仿佛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一边是身体的疼痛,一边是心里的恐惧,林之南动了动四肢,发现仍然被捆绑着。
她努力的想要挣脱,最终以失败告终。
“好在是个命大的,不然还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向上面交代!”
上面,到底是什么人?
林之南心中的恐惧更甚,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即将面对的,也许是可以将她逼疯的东西!
不过,林之南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些事情,头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再一次痛昏了过去。
医生替林之南清理完伤口之后,又用医用剪刀将伤口上被撞破的碎肉皮处理干净,“她这个必须缝针,否则,伤口无法在短时间内愈全,而且,不能沾水,不然随时都有可能感染细菌,继而引发全身性的休克。”
“你只需要把伤口处理好,其他的跟你没有关系!”光头的声音已经带了些许的寒意,不过,他并没有发觉。
医生的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将想要说的话说出口。
医者仁心。
这个女人伤成这样,又被绑到这荒郊野外来,还有这些凶神恶煞般的人看守着,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得罪了人。
或者,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林之南的伤口处理的最好,他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呵,想回去?”光头冷笑着说了一句话,然后越过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个人,“把他给我带下去,确定这个女人没事之后再送他回去。”
最后两个字,咬的特别重。所有的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是,老大!”
转眼之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但不管是陶元纬还是华俊驰,都没有一点林之南的消息。
甚至于陶元纬找了几个道上的朋友,听说事情也许和沈明颉有关,都没有一个人敢揽下这个活。
在这期间,陶元纬愣是一觉都没有睡,因为一睡过去他的脑海里就是那满是血迹的地下停车场,他的神经就会瞬间紧绷,然后猛地醒过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钟,陶元纬仍然是睡意全无。他将华俊驰传过来的榕城各个地区的视频监控,企图从中发现林之南的踪迹。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已经看了一天一夜了,却丝毫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就在这个时候,陶元纬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手机,皱了皱眉头,是华俊驰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他的声音里,全是疲惫。
“有新发现了,你马上来一趟警局,我们一起过去!”
华俊驰显然也是挑灯夜战,等到陶元纬过来的时候,整个警车已经闪烁起灯光,随时准备出发。看见这样的场景,陶元纬心里一紧,难道是找到南南了?
“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消息了吗?”
陶元纬接过华俊驰递过来的烟,点燃,心中既有期待,又担心华俊驰会说出一些让自己更加寒心的话。
“华警官,我们……”
“你们先走,我自己开车,马上跟过来。”
安排好事情之后,华俊驰一脸严肃的看着陶元纬,说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有人过来报案,说是在郊区一个废旧的工厂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
咣当!
陶元纬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突然之间变得支离破碎,突然之间,气血上涌,嘴巴里甚至有了血腥的味道。
而华俊驰,显然早就料到了陶元纬的反应,又开口道。
“是一具男尸,不过现场发现了不少的女性用品还有血迹,以及清理伤口用的纱布绷带,我知道你着急,应该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看看,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乌云敌不过天空,霜雪遮不住太阳,你不要过于担心,如果她的伤口得到及时的治疗应该就会没事,否则,发现的就不是一具男尸了,元纬,你必须要振作,否则,林之南即使救出来了,无人照顾保护迟早都会……”
说到这里,华俊驰就停了下来,他相信陶元纬,该怎么做心里有数。
听到这话,陶元纬猛然闭上的眼睛,这才缓缓睁开,“我知道,出发吧!”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紧握着自己的拳头。
天知道,当华俊驰说发现了一具尸体的时候,他的心里究竟是何种滋味。他不敢相信,如果发现的是林之南的尸体,他究竟要怎么面对?
不过,他相信华俊驰一定不会骗自己,所以一直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
华俊驰并没有让陶元纬乘坐警车,而是自己开车,带着陶元纬过去。
两人一路无言,眼看就要到郊区了,华俊驰思量再三,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陶元纬,我很清楚林之南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虽然他们告诉我这是一具男尸,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案子和林之南的事情一定有很大的联系。我不管今天能不能找到她,我都希望你都可以镇定下来,不要人没有找到,再把你搭上了。”
“嗯。”陶元纬点了下头,不过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华俊驰叹了一口气,打开车门让他下车。那边要经过不少荆棘丛生的小路,车是开不过去的。
为了找林之南,这一段时间,陶元纬就像是发了疯似的,不分白天黑夜。哪怕线索的可能性只有千分之一,他都不会放弃,可是,这三天对于陶元纬来说,就像身处地狱。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痛苦,只会让他的心里更加难受。
所以,在看见结果之前,华俊驰就给陶元纬打了预防针。这一次不一定可以找到林之南,他希望陶元纬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陶元纬并没有说话,他有些出神的看着窗外快要明亮的天空。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工厂。
“华警官,你们终于来了。”
在华俊驰之前,就已经来了一批人,保护现场和拍照留存。华俊驰和陶元纬过来之后,接过警务人员的防护设备,直接走进了案发现场。
“现在怎么样了?”
一边走着,华俊驰一边询问着案情进展,陶元纬紧紧地跟在华俊驰身后。
“死者是一名男性,二十六岁左右,已经确认是榕城本地人,在附近的福泽镇做乡村医生。死亡时间是二十四号,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两天时间。
另外我们在工厂里面发现了一些食用品还有这个。”
说着,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透明的袋子。谁知,华俊驰还没有接过来,那东西就被陶元纬抢了过去。
“这是南南的鞋子!”
那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一只蓝白色的平底鞋,陶元纬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双鞋子的主人是谁,因为那双鞋子是他们两一起去超市里面买的!
拿着鞋子的手倏地收紧,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暂时没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被绑架的人还活着!”身着制服的年轻男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