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元纬和几个警察很快来到了临近的镇上,街道上人并不多,但很多商铺都开着门,他们决定分成几个分支行动,每个人拿着林之南的照片,询问当地的居民,林之南近期是否在这里出现过。
陶元纬接过旁人递给自己的照片,那还是自己提供给警察局的。看着照片中一脸温婉的女人,他突然发了愣,还是被身边的人催促着,才努力集中自己的精神,投入到寻找的队伍中去的。
“您好,这位小姐,请问你有见过照片上这位女人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大约中等个子……”
被人杀害的那名医生正是这个镇上的,因为失踪了好几天,所以大家差不多都知道是什么事情,不管是警方的询问调查还是其他,都很配合。
只是,让陶元纬失望的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林之南的线索。他颓废的坐在一个石梯上,落寞的抽着自己口袋里的最后一根香烟。中午将至,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声嘈杂,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一点热闹的气氛。
太阳照射着大地,烈日烤的人神智浑浊。
陶元纬一身汗湿的被强行带了回去,再这样下去,他非中暑不可。
等他们从那个小镇回到榕城,已经过了饭点,在路边的时候,陶元纬让华俊驰停了车,请几个帮他找人的警员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刚开始他们拒绝跟他吃饭,认为那是职责所在,而且,他们看的也是华俊驰的面子,但终究敌不过咕咕叫的肚子,下了车,叫了一个快餐,狼吞虎咽的吃完,然后上车,回城。
到了榕城的范围之后,华俊驰一行人并没有急着回到局里去,陶元纬订了附近的餐厅,已经点好了菜,他们不得不跟着去吃东西。
吃饭的时候,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看的出来陶元纬的担心,若是再找不到那个女人,说不定,他真能把自己作死。
他们不认识林之南,但能让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倾心到这样的地步,想必也是一个善良美丽的女人。
吃过饭,华俊驰打算说服陶元纬跟他去局里,其他几个人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们是有话要说,因此,十分默契的都回到了车里。
华俊驰口水都说干了还是没能让陶元纬跟他去局里,他知道,他这是又想继续去找林之南了。
“你听我说,像你这样没有目的盲目的找是不会有结果的,不如你跟我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然后我们再综合一下这一个星期找人的结果,分析一下,看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寻找的方向错了。”华俊驰耐着性子说道。
“不必了,你先回去工作,有什么事打我电话。”陶元纬摆摆手,离开。
“诶,老陶,你不是做事最讲究方式方法的,怎么你现在就钻牛角尖了,你听我说,我们回去再研究一下各个路口的录像,说不定还能有发现!”华俊驰跟着追了上去。
“老大,你不回局里了?”车上,一个年轻的警员喊道。
“你们先走,我不放心他。”华俊驰指了指大步朝路边走着的背影,说道。
陶元纬确实打算回龙臣一号,这几天他都是跟着警车去寻找林之南的,说不定那些乡镇上的人,看到警车是本能的觉得害怕,才不肯跟他们说实话。
他若是私下去调查,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他自己的车之前出了点问题送去检修了,现在不能开,所以,他准备去租一辆不起眼的车,再去几个乡镇看看。
等到华俊驰追上他的脚步,看着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后急忙跟着钻了进去。
陶元纬没办法拒绝一个朋友的帮助,只能跟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华俊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真当自己是铁人了?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天了,你没日没夜的寻找,有用吗?”
“老华,你不懂,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她,见到她的人,我这心就没办法平静,即使闭上眼也看的到她的脸,”陶元纬看着华俊驰,“这里,全是他的影子,我的心脏一直揪着,那血已经确定是南南的,过去这么多天了,她的伤得到处理没有?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受到非人的虐?”
“只要一想到这些,即使睡着了我也会立刻醒过来,然后再也没办法入睡,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去找她。早一日找到,我也能放心的睡个觉。”
现在的他胡子拉渣的样子,衬衫也皱的不成样子,根本没办法从他身上找到往日里那个光风霁月的金牌律师。
“老华,你先回去吧,你也有三天没回去陪嫂子了,别忘了,她还带着孩子。你该多为他们考虑。”陶元纬说道。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我知道你是想回去南溪镇,你说你有强烈的感觉她就在附近,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但是,如果南溪镇让我们翻遍也没有找到的话,你必须回去给我睡一觉,不然,我就用强的了!”华俊驰威胁道。
南溪镇,就是离废弃工厂大概五十公里的一个小镇,之前,他们在那里搜寻过一遍,一无所获。
搜寻途中,陶元纬说,他有感觉,林之南就在附近。
华俊驰不忍打击他,也就没有当面斥责他可笑的想法。
做他们这行的,最讨厌最忌讳的就是直觉。
出租车载他们去了当地一家最大的车行,租了一辆商务车之后,由华俊驰当司机,朝南溪镇的方向驶去。
陶元纬被勒令在车子后座休息。
不过,他并没有休息多信,就因为接到莫晴的电话而彻底清醒过来。
“陶律,你让我查的事查出来了。”莫晴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没想到,表面上的慈善之家,内里,竟然那么龌龊不堪。
“你先把资料收好,我晚上过来取,还有,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说不定他们已经盯上你了,林之南已经出了事,我不想你再……”陶元纬说道。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也没有让别人发现我在查这个事情,陶律,林小姐心地善良,人善人欺天不欺,她会没事的。”莫晴说道。
“好,我先挂了。”说完,没有再给莫晴说话的机会,陶元纬即刻挂断了电话。
“你让莫晴查什么了?”华俊驰问道。
没办法,职业习惯,透过后视镜看他的嘴形就知道在说什么,而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也不大,但也被耳尖的他听了个大概。
而华俊驰,不需要听全部,就能推测出事情的全部。
“沈明颉最近的动向。”陶元纬说道。
“莫晴,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你让她去查沈明颉,你是不是疯了?”华俊驰的话里透着责怪。
这件事不能将更多的人拖下水。
他的车祸是沈明颉所为,他就不能让别人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还毫无反抗之意,而莫晴,不过是个弱女子。
沈明颉不是什么好人,曾经为了对付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也用过不光彩的手段逼得一个女人跳海自杀。
如果他知道莫晴在暗中调查他的话,也用上那个肮脏的手段,莫晴会受不住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做危险的事。她的新工作岗位在金源写字楼,而她的办公室正对着沈明颉的办公室,这只是个巧合,她做的,不过是在闲暇时候用望远镜看一下而已。”
陶元纬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这一看,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发现什么了?”华俊驰问道。
“自然是对这个案子有帮助的东西,你放心,我让她保密了,一会儿去完南溪镇你随我一同前去取这个东西。”
说完,陶元纬便不再说一个字而是靠在座椅上假寐。
似乎莫晴的这个电话,让他的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不少。
华俊驰迟疑了一下,把心里的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然而,他刚刚准备加速的时候,迎面开过来一辆车,在狭小的水泥路上朝着他们的方向逼了过来。
不断的朝他们的车靠近,随着他们的速度变幻自己的速度。
两辆车之间不断的发生摩擦。
连准备眯一下眼的陶元纬都有所察觉了。
“什么事?”他严肃的问道,同时,扣上安全带。
“他似乎想跟我比下车技?”华俊驰笑了下,准备加速。
陶元纬按下车窗的同时,对方的车窗也降了下来,看清楚对面的人,陶元纬朝着华俊驰说道,“路边停车。”
“你说什么?”华俊驰怒道。
他都准备跟对方拼了,陶元纬这句话,无疑是在他火山暴发的心里浇上一盆冰水,虽然没能将熊熊的火焰浇熄,却让他觉得无比的憋屈。
陶元纬说道:“沈总的司机可是某特种部队退役的人,虽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但是我觉得,你刚痊愈,不适合跟他飙车。”
华俊驰熄火后,怒气十足的扫了一眼紧挨着车子停下的车,然后嗤笑了一声,大声说道:“没想到沈总也干起这种碰瓷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