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浅浅痛苦地拍打着车窗:“停车!停车!我要吐了!”
本来胃部就难受,现在在低闷的车厢中,经受这种快速的摇晃,她整个胃部都排山倒海起来!
安君雅没有搭理她,车子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飞驰着——对于她的这次**,承受这点痛苦理所应当。
凌浅浅吼:“喂!我吐车上啊!”
安君雅冷冷一瞥:“你敢。”
她的确不敢——可是,才如此难受!
凌浅浅朝他身边靠过去,然后抓着他的手臂捶打着:“放我下车!只要一会儿……”
她无力的抗议捶打对他来说,毫无威慑力!
但是,安君雅却莫名其妙地心一动。
“吱嘎!”
车子一记急刹,尖锐地停在了一旁的山路边。
“呕……”打开车门的凌浅浅顿时吐得一塌糊涂。
冰凉的酒精`『液』体对于她的胃来说,的确刺激了点。
所以,呕吐是胃部对自己的抗议,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
不知为什么,凌浅浅在吐完后,居然想到了这句话。
胡『乱』地用手背擦拭着嘴角,凌浅浅难受自己嘴里的那股味道——太恶心了。
一个柔软的东西丢在了她的头上,她伸手一抓——发现居然是块手帕?凌浅浅一愣,然后更叫她发愣的是,一瓶矿泉水递在了她的面前。
“谢……谢谢。”
凌浅浅呐呐地接过矿泉水,对他突如其来的好意浑身不自在起来。
“脏死了!”
他鄙薄地丢出了一句话。
于是,凌浅浅再次领略到了安君雅一如既往的毒舌与冰冷。
她苦中作乐:恩啊,这样的安君雅,反而是她熟悉的,并懂得如何相处的……
凌浅浅将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漱漱口之后吐掉,然后将手帕擦拭了下嘴角的水渍,觉得干净了些后,才起身,沉默地走到他面前:“走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面前,但这种感觉还不算太坏。
回家吧,原本想逃离那个家一晚上的。
“脏死了!”他在她身后再度冷冷地、鄙薄地开口。
凌浅浅这时就怒了!
倏地回头,晶亮的大眼狠狠地瞪着他:“你才脏呢!你浑身上下都肮脏透顶!比起你,我不知有多干净!”
“脏死了!”
安君雅看着她,再度轻轻地、冰冷地开口——
靠!
凌浅浅不想理这个神经病,往车上走去——却被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然后粗鲁地剥起她的外套来!
凌浅浅又惊又慌,又害怕又恐惧——差点儿尖叫起来!
“你要干什么!”凌浅浅奋力地挣扎,与他拉扯着自己的外套,不明白他突然发什么疯,或者——是发什么情!
安君雅没有理睬,将她碍事的双手往后一翦,将那件肮脏无比、碍眼无比的男式外套往后一脱,三下五除二便脱了个干净,然后便是往地上厌弃地一扔。
被松开双手的凌浅浅傻眼——
他说“脏死了”的,是那件外套?
“你有病吧?那件是宋老师的!你扔在地上干嘛?我得还给人家!”
凌浅浅斥责他,弯下腰去捡——
却不料他一记飞踢,将那件外套正巧踢在她刚才呕吐的脏物上!
凌浅浅顿时火冒三丈:“你疯了!你叫我拿什么赔给人家?”
安君雅漆黑的眼眸没有半点情绪外泄:“买新的。”
凌浅浅大怒,挥开他的手,朝那件衣服大步走去。
安君雅一把拉住她,制止她不顾肮脏去捡那件肮脏不堪的衣服。
凌浅浅再度挥开,却再度被抓——
几个回合下来,凌浅浅火大了,开始失去理智地跟安君雅扭打在一起。
但她的撒泼抓挠举止只让安君雅一记反翦便控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凌浅浅挣扎几下,手腕只觉被抓得更劳,更痛。
她狠狠地瞪着他,晶亮的水眸因为黑暗,显得更加琉璃璀璨,乌黑发亮。
“你在闹什么?”安君雅很不满意她的顽固倔强。
凌浅浅不屑地冷哼,对于这种目空一切的人,她根本懒得沟通。
她的眼神激怒了安君雅,他一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正视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想死?”他异常冷酷地盯迫着她。
她冷笑:“哪里,只是觉得这世界真好笑,明明是各不相干的人,何必还要装腔作势,故作姿态?你要看我不顺眼,嫌我肮脏,那将我撇下即可,何必摆出兄妹情深,亲情和睦的假象来?”
安君雅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说你惺惺做态,虚伪无耻!放开!”
凌浅浅大声地吼着,剧烈地挣扎起来。
安君雅被她的无礼话语弄得更加火大,抓住她的手腕硬是不让她挣开。
几番挣扎,未果,凌浅浅急『毛』了,将还能动的头往他的下巴死命撞去——
安君雅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长发往后一拽——
这女人!
疯子吗?
安君雅怒不可遏地瞪视着她——
凌浅浅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夜『色』中,她的水眸因为气愤而亮得惊人,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头颅被迫扬起,将脖颈处的一抹白`皙暴『露』在对方面前。
黑夜中,那段无比美好的白`皙诱`『惑』让安君雅的目光吸引过去——
又是这种目光——幽暗深沉得好像要把她吸进去!
凌浅浅清楚地感觉自己的心跳有加快的趋势!
那感觉很糟糕,处于自己无法掌控的边缘!
凌浅浅头皮发麻,死命地挣扎起来——即使自己全身上下能动的没几个地方。
她的不驯与倔强极大地挑战了安君雅的男『性』尊严,他想也没想,凭着本能的直觉,倾身压上!
吻——强势而不容拒绝地侵占对方的领地!
他冷冽强横的男『性』气息将她全部笼罩住,几乎夺去她所有的呼吸与思维!
凌浅浅恼怒,拼命挣扎扭动,好摆脱他的桎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