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手外科诊室,乔诺诺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正准备坐在办公室等待下班的那一刻到来,就差十分钟就到了五点,这个时间基本上已经不会有人来了,乔诺诺起身,脱掉自己的白色医生服,扣子解到一半的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一个人探了一个头,走了进来。
“哎呦,乔医生的架子可真是大啊,需要别人三催四请都请不到。”尖锐刻薄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乔诺诺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回头望去,这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乔娇娇。
头发高高盘起,一身精致的长裙,身上带着各种各样金灿灿的首饰,活脱脱的就好像是暴发户一样的装束,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吐槽这个人的品味是有多差。
乔诺诺微微皱眉,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乔诺诺你知不知道你究竟有多久没有回家了,爸爸给你发了多少让你回家的消息,你一次都没有回去过,这一次我亲自过来请你,你竟然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乔娇娇气愤的说道,恨不得上前扑到乔诺诺的身上,撕碎那张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乔娇娇脸上的狰狞配上她那身装束,让人觉得更加的面目可憎,让人忍不住更加的想要吐槽,这是一个暴发户。
乔诺诺继续将手里的动作继续下去,她也想要找个时间回去一趟,想要问一问那个所谓的父亲为什么要让人用那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会回去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你先回去吧、”乔诺诺淡淡的说道,语气里淡漠而疏离,让乔娇娇听的很不舒服。
“乔诺诺,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对我用着这样命令的口气说话的,别忘记了,你早已经不是什么冷太太了,而且还是有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孽种,难道你以为冷少奇回来了,你会再恢复冷太太的身份吗?”乔娇娇讽刺的说道,可是自己说完这番话之后,明显的感觉到乔诺诺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被自己说道了伤心处,顿时越发的得寸进尺的朝前靠近。
“怎么,说道你的伤心之地了吗?”乔娇娇朝着乔诺诺迈了两步,一脸探究的看着她:“你不会是真的在想着要回到冷少奇的身边吧?啧啧啧,原来乔诺诺你也是一个凡尘俗事中的人啊,看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还真的差点就被你给骗了呢。”
乔诺诺眯起了眼睛,冷声道:“你现在这么闲,难道就不怕你的老公再次出去寻花问柳吗?”
乔娇娇结婚了,在三年前,嫁给了一家外国的企业,那个男人很有钱,大把大把的钱,但是人比较风流,很喜欢出去寻花问柳,甚至男女不忌。乔诺诺实在不知道乔娇娇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嫁给这样的人的,但是冲着她这一点,乔诺诺对于她只有佩服,对于她的种种挑衅,也都视而不见,反正有那么一个老公,已经够他头疼了。
这话显然是说道了她的痛处,她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狠狠的瞪了一眼乔诺诺,扭头就走了出去。
乔诺诺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没有急着出医院,反而是去了住院部,安蓓妮就在那里住着,而乔诺诺之所以会来这个,一多半的原因就是因为能够接近她,得知她的救治情况。
安蓓妮的病房是在住院部的七楼,这里很安静,没有其他地方的喧闹,安静的就好像是一片死城,跟地下室第一层的太平间相比,这里就像是有温度的太平间。
安蓓妮独自住在一间病房里,并且请了看护,也许是因为知道病人的家属在医院里上班,看护将病人照顾的无微不至,没有丝毫的怠工。
乔诺诺到的时候,看护就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看着她渐渐的靠近,紧张的说道:“乔小姐,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乔诺诺望着她,她的眼神闪躲,似乎是害怕乔诺诺发现什么事情一样,时不时的朝着房间看了一眼,乔诺诺的心顿时一惊,也来不及询问什么,一把将房门打开,却看见房间里站着一名男人,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装,身材偏瘦,又瘦又高,就好像是骨干一样。
看护连忙解释道:“对不起乔小姐,是这位先生说他跟病人有很亲近的关系,我一时心软,才会让他进来的。”
男人听到声音回头望了过来,清冷的视线看到乔诺诺,微微讶异,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一副遇见了老朋友一样的笑意。
“安哲。”乔诺诺意外的唤道,除了安蓓妮,乔诺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了解安哲和安蓓妮之间关系的人,哪怕是调查过安蓓妮家里人的乔佑霖都不知道,安蓓妮原本应该在的弟弟去了哪里。
护士见两个人似乎是认识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在安哲的示意下走了出去,乔诺诺顿时笑道:“你该不会就是用美色贿赂了看护,所以在进来的吧?”
安哲微微挑眉反问道:“你觉得呢。”
两个人在安蓓妮的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她依旧平静的睡颜,就好像是睡美人一样,只要有人轻轻的一吻就可以醒过来。
“这不是你第一次过来了吧!”乔诺诺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看安哲与小看护熟络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第一次。
“恩,我经常有过来看看她,只是没有让你们知道罢了,省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乔诺诺顿时想起来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她将安哲当成了安蓓妮找的男人的事情,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些记忆是那么的真实,可是那些人怎么就散了呢。
乔诺诺回头看着床上的人,心中问道,妮妮,你一定不知道我早就认识了你的弟弟吧,如果你醒来,我就将我跟他认识的过程都告诉你,好不好?
安蓓妮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乔诺诺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忧伤。
安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她会醒过来的。”
乔诺诺垂头整理了自己的心情之后,这才问道:“你这几年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联系呢?”
安哲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将她身上的装束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露着一抹怀念,“诺诺,你应该做自己,不需要勉强自己穿不喜欢的衣服,姐姐会变成这个样子并不是你的错。”
乔诺诺张了张嘴,却没有丝毫的言语吐出,她知道自己的装扮很像安蓓妮,跟以前的自己天壤之别,因为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替安蓓妮活着,连同她的那份一样。
“诺诺,我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安哲深深的看了一眼乔诺诺,这才起身离开。
乔诺诺连忙叫住他:“你给我一个联络方式啊。”
安哲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拉开病房的门就离开了。
乔诺诺叹了一口气,看着安蓓妮开始絮叨着自己最近遇见的事情,诉说着自己对于冷少奇的复杂心情,唯有面对安蓓妮,她才有勇气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也许是因为对方昏迷,也许是因为对方是最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人,她明白,不管自己做什么决定,安蓓妮都会支持她的。
将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之后,乔诺诺才感觉一直压制在自己心头个东西被挪开了一些,想到晚上还要回乔家一趟,好不容易的放松,又被一颗巨石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