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后面几天都很忙,雯姨说他每天忙到很晚才睡,难怪课堂上打不精神。
星期五下午他和乔瑞臣都请了假,提前去看场地。
舒昀去食堂吃过饭回来,文具盒底下压了一张入场券,上课没答出问题被老师罚抄的黑皮,坐在后面空着的一张单桌上,吃着南山给他打来的饭菜,在她投去疑惑的眼神时,不等她开口问,主动解释了:“阿翎留给你的,他说你要是想去的话,让初南加订一张机票。”
“可是我……没时间。”也出不起机票钱。
“音乐社团的话,阿卓就是评委之一,不用担心,稳进。”他噎了下,喝了一大口水才把眉眼舒展开:“计划要去爬八达岭长城,星期天去故宫,大概那天晚上十一点半能回来,人挺多的,大家一起去热闹。”
黑皮还说:“阿翎已经把钱给初南了,你决定去的话,直接和初南说一声,给他报个身份证和手机号就行。”
舒昀没有想法,却没有再说什么,在桌上铺开外套,趴着午睡。
昨晚把住校的想法和父亲提了,他问她是不是在江家住得不习惯,她说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那端默了默,同意了。让她自己和江家夫妇好好说,别让人家多想,她应下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她把填好的表单带下去,点完名和冯派说明缘由,得到准许,跑了一趟教师办公室,正好老刘头和年级主任都在,签了字顺道去教务处找黄老师盖章。
微微谢顶的中年男人眼镜滑到鼻梁下方好一截,也不推一推,低着头睁大眼在电脑上录入资料,舒昀看着都费劲。
盖了章,连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入住通知单递还回来:“楼栋和房间号都在上面,按着找过去和宿管说明情况,别的她会安排。”
“好的,谢谢老师。”
“嗯。”男人淡淡地回应:“不过要再等等,那个申请退住的还没搬走,最近申请住校的人多,只剩那个房间了,她说要下周末才能打点好,你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去找宿管问一下情况。”
刚好时间充足,足够她和江叔叔雯姨说明情况。
她又道了谢,关门出去。
回体育馆,南山他们在教那几个女生投篮技巧,冯派抱手在旁边看,她不想动弹,在球员休息区找了位子坐下,边上是班上和魏子瑜她们不对头的一拨女生。有一个经常和南山打闹的小个子女生,叫董璃,班上人常常拿“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来调侃他俩,卷毛预言这位若干年后将会成为南夫人。
她们在说江翎和乔瑞臣比赛的事,舒昀断断续续听了几句。
“大山给我留了入场券,机票也让杨初南订了,可是简晨和林珊也去,我不太想去了。”
“简晨去看江翎,你去和大山腻歪,并不矛盾。”
董璃又羞又急:“谁要和他腻歪?”
“不过简晨和江翎怎么回事?高一时候不是关系挺好的吗,难道传言简晨劈腿是真的?”
“什么劈腿?根本就没在一起过。”
“不是还为她打过两次架吗?我听说就是因为简晨和那男的走太近了,江翎生气才动的手,这学期就没怎么和简晨说话了。”
“可能以前是互相喜欢吧,如果你说得靠谱,江翎应该不屑要一个脚踩两条船的人。”
“虽然不怎么喜欢简晨那伙人,但说句老实话,她跟江翎真挺般配的,站在一起就很养眼。”
董璃皱着脸:“看不懂了……”
“诶,舒昀?你去哪里了?”班上另一个姓舒的女同学——舒雅,因为难得遇到同个姓氏的人,似乎对她有着迷之好感。
舒昀把申请单和入住通知收好,冲她笑笑:“找老师有点事。”
那几人往她这边靠拢,董璃和舒雅是替补,最近也跟着一起练球,和她亲近了些。
董璃问她:“江翎和乔瑞臣的比赛,你要去看吗?”
“不了,我有别的事要忙。”
“不会是因为简晨要去吧?”
舒昀不知道她何出此言:“和她没关系。”
董璃愤愤不平地瞪了眼场地里的高马尾女生:“你在意她做什么?本来你和江翎的关系,他对你照顾有加也正常,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何况江翎又不是她什么人。”
舒昀失笑:“真的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周一有音乐社团面试。”
“社团面试哪有这么严格?”
“我比较重视这块,不想敷衍了事。”
董璃撅撅嘴:“你不是和他住一起吗?”
舒昀纠正她的说法:“是寄住在他们家。”
“对啊,你不是住在他们家吗?江翎从小到大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听南山说他爸妈工作忙,没几次到场的,我想他肯定也希望像别人那样有家人陪同吧?你去的话,多少能给他点安慰,何况这是个大比赛。”
这话,昨晚江桥偷摸和她说过,他还说要把小猪存钱罐砸了给她做路费,希望她代表家里去一趟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