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要见自己?
也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老爷子不行能不出头。
听到父亲的话,蒋毅鹤一个激灵,赶忙从担架上下来,甚至都没需要别人搀扶!
他断的是胳膊,并不是腿!
看着自己儿子的迅速转变,蒋白鹿实在是气不外,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说道:“我们蒋家怎么就出了你这种怂包软蛋!”
花园里,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人正在用剪子修剪着花卉,他看起来精神矍铄,虽然已经年届八十,但身体依然很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眼不花背不驼,可见年轻时打下的功夫基础有何等的身后。
这就是一手建设蒋家的蒋老爷子——蒋天苍!
当看到这位老人的背影时,蒋毅鹤以为呼吸都有些急促和压抑了,小的时候,通常见到爷爷,他都市本能的感受到畏惧,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
看到蒋晨昏和孙子蒋毅鹤同时耷拉着胳膊走进来,他放下手里的铰剪,对一旁站着的警卫员说道:“取我的刀来,我要耍一把。”
警卫员有些犹豫:“首长,您的身体……”
这警卫员随着蒋老爷子已经好几年,他很少见到蒋老爷子耍刀,一般是以训练太极居多,如果因为耍刀而把身体弄出什么问题来,这责任他可就继续不起了。
“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知道!给我拿刀来!”蒋天苍瞪了自己的警卫员一眼,后者应了一声,连忙跑开。
到现在,在这个家里,依然没有人能够有胆子忤逆蒋老爷子。
蒋毅鹤有些战战兢兢,他不知道老爷子一见自己的面就要拿刀是个什么意思,总之他以为有些凉风嗖嗖的从他的后背吹过。
“爷爷,您找我?”蒋毅鹤犹豫了一下,率先启齿道。
蒋天苍老爷子看了自己的孙子一眼,眼神中有着冷意。
“首长,这次主要是我欠好,没掩护好毅鹤少爷。”蒋晨昏也说道。
蒋毅鹤闻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同时哼了一声。
对于这个敢下脚踩断自己臂骨的下人,蒋毅鹤可谓是恨极了他。可是,他却基础没想到,如果不是蒋晨昏脱手踩断自己的手臂,苏锐说不定已经要了他的命了,从这一点来说,蒋晨昏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
“晨昏。”蒋天苍看着这个所谓的蒋家大宅第一能手,轻轻的叹了一口吻。
听到这声叹息,蒋晨昏的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晨昏,你也快五十了,年岁也不小了,就这么随着小辈去厮闹?年轻人争风嫉妒争强好胜,你随着掺和什么?”
蒋天苍一直很浏览蒋晨昏,曾经的少年在武道上天赋很足,也肯下苦功,因此很少出言责备,因此这一次显然是对他失望了。
“首长……”蒋晨昏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把你当成蒋家人,给你取名蒋晨昏,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把自己真正的当成这个家族的一份子。”
蒋天苍再次叹了口吻:“现在,小辈们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哪怕是一些毫无道义毫无原则可讲的事情,你都市二话不说的去做,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天天打打拳养养花,这些事情我就都不知道?”
蒋天苍抬起头来,眼睛中没有半点污浊之态,甚至,站在他扑面的蒋晨昏甚至感受到了一种耀眼的精芒!
这种精芒和蒋老爷子的年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样锋锐的眼神似乎完全不应该泛起在这个年岁的老人身上!
“首长,晨昏辜负了您的栽培。”蒋晨昏躬下身子,深深的低下了头。
“别人怎么说你,我从来不会当回事,蒋晨昏就是蒋晨昏,我四十年前看中的人,绝对不会有错。”蒋天苍再次叹息了一声,“可是这一次,你太让我失望了。”
蒋晨昏依旧弓着身子低着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老爷子如此失望,想必他心里也是极为欠好受吧。
这个时候,警卫员已经抱着一柄刀跑了过来。
看这样子,这柄刀应该还不轻。
蒋老爷子双手取过刀,眼光在上面细细的扫了一遍,就像是在看自己的老战友一般。
这柄刀陪着他好几十年,曾经在某次守卫战中,他率领的连队衔命殿后,子弹打光了,不得反面敌人肉搏,他老蒋就是用这把刀,生生的砍死了十九个敌人!
“这把刀重二十斤。”蒋老爷子双手握着刀,挥舞了几下,行动并不算快。
他年岁已高,即便平时身体调养的再好,也不敢做出太用力的行动了。
蒋天苍看着蒋毅鹤,眼神很淡:“你能拿得动它吗?”
蒋毅鹤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摇了摇头:“爷爷,我胳膊断了,拿不了刀。”
“就算不停,你也拿不起来。”蒋天苍的眼睛里闪过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爷爷,我虽然能拿起来。”蒋毅鹤不平气的说道,不就是一把二十斤的刀吗?顶多跟一袋米差不多重!
“你拿不起来。”蒋天苍看到孙子不仅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还在强词夺理,不禁越发失望。
“我老了,你们却还没有长大。”蒋天苍把刀子重重的插在脚下的草坪上,整小我私家看起来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感受!
蒋毅鹤闻言,满身震了一下!
“苏锐,这名字我知道。”蒋天苍说道:“五年前的事情,我还念兹在兹,这是蒋家的羞耻,更是我的羞耻。”
蒋晨昏的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些年来,蒋老爷子一直严令克制谈论五年前的流血之夜,如有违反连忙严惩,可是今天,他却自己率先讲了出来!足以说明他心田里的情绪开始大幅度的震荡!
“苏锐,真该杀!”蒋毅鹤恼恨的说道。
“该杀?”
蒋天苍闻言,眼中浮现出一抹失望的情绪:“如果到现在,你还认为这件事情的责任全部在苏锐身上,那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听着蒋天苍的话,站着的两小我私家均是感受到难以置信!
拎着一把四棱军刺,把蒋家大宅杀了个对穿,把蒋家最优秀的第三代子弟废掉双腿,一辈子按在轮椅上,前途尽毁,蒋老爷子竟然不怪苏锐?
这怎么可能?
“他的年岁和你们差不多,可是,你看看他,再看看你们。”
“我不怪他,是因为他曾经狠狠的打了我的脸,让我看清楚,这后半辈子是怎样的失败。”
说完之后,蒋老爷子便拔起地上的刀,大步流星地脱离了这里。
“蒋晨昏,都是你他妈干的好事!”蒋毅鹤见到老爷子脱离,依然绝不悔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蒋晨昏的身上。
蒋晨昏也不想再做任何的解释,横竖这种心寒之于他而言,也是屡见不鲜了。
“毅鹤少爷,您照旧好好养伤吧。”说完,蒋晨昏便准备脱离,老爷子对他的失望,让这位年届五十的蒋家第一能手感受到很不舒服。
“哼,蒋晨昏,你踩断了我一条胳膊,你以为这件事情就能轻易竣事了吗?”蒋毅鹤阴岑寂脸说道。
“少爷,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要不您来踩断我一条胳膊。”蒋晨昏转过脸来,面无心情。
“踩断你一条胳膊?”听到这话,蒋毅鹤不禁怒了:“你就是让我踩,我能踩的断吗?你这是在羞辱我!”
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蒋毅鹤就连爬个六楼都市上气不接下气,更别提有气力断人手脚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蒋晨昏简直是在为难他。
蒋晨昏依旧面无心情:“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毅鹤少爷你想多了,您照旧明说吧,要我怎么样才气让您感受到满足?”
“三天之内,把叶冰蓝丢到我的床上。”蒋毅鹤终于说出了他心中隐藏已久的想法:“我要让她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蒋晨昏转脸就走:“毅鹤少爷,很歉仄,老爷今天已经警告了我,所以,以后这种事情,贫困你照旧找别人吧。”
“蒋晨昏,你就是个活该的忘八!”蒋毅鹤对着前者的背影愤愤痛骂道。
这个时候,从里院跑出来了两个警卫员,他们来到蒋毅鹤的身边,道:“毅鹤少爷,请跟我们来一下。”
“干什么?”蒋毅鹤扬了扬眉毛:“老爷子要见我?”
“不,首长说了,要关您三天禁闭。”
听到这话,蒋毅鹤的眉头一皱,旋即整小我私家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不远处的台阶上,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正目时光鸷的看向这边。
此人眉目英俊,脸色极白,应该是常年呆在房间中见不到太阳的缘故。
只是,和这英俊的脸有些不相称的是,他的眼神极为阴沉,眉头也牢牢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型。
这个男子用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膝盖,即便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可是他的腿上,还盖着一条薄毯。
医生说,那两记军刺,已经破损了他膝盖内的所有组织,哪怕手术也无法修复,这辈子,他是别想再站起来了。
“苏锐,你拿走了我站起来的权力,我也不能让你有站着活的资格。”
曾经光线无限的蒋毅刚双手扶着轮椅,眼睛中尽是酷寒。
可是他却不知道,当年苏锐那把军刺的目的并不是他的膝盖,如果不是那几大能手逼的太紧,那膝盖上的窟窿,就会泛起在他的喉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