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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老头子老太太嘴里咕嘟咕嘟往外冒的,都是原汁原味的海城方言,间或还有几句在年轻人中差不多失传的海城老话,有意思。

    近十天的走街串巷,让于飞感到心头十分的充实与富足,略显阴郁的心情被排解得格外澄澈。

    这天下午五点多,于飞冲了个凉水澡,身着一件中式短袖衬衣、牛仔裤,来到他楼下的“定点餐厅”味鲜快餐店,特地多点了几个菜,又来了瓶本地产啤酒,悠闲地一碟一碟扫了个精光,然后打车直奔建设路一家名叫“金字塔”的迪厅而去。

    荧光闪耀,人影叠叠,灯红酒绿。于飞在灯光斑驳的迪厅里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dj高亢煽情的叫喊声疯狂摇摆,本就高挑的身材有些引人注目。不时有光肩露背的少女少妇在身边蹭来蹭去,狐媚的秋波在暗影潼潼中显得格外。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于飞都是白天呼呼大睡,晚上六七点开始出动,沉浸在各种风格的迪厅、酒吧里乐不思蜀。

    直到凌晨三四点,他才满身臭汗味加各类香水味、啤酒味、白酒味等不知啥味的跑回家,在一个小笔记本上或多或少写下几句话。然后冲澡,睡觉,不知今夕何夕。

    这天晚上,陆离酒吧。这是一个招牌在沿街地面上,进入后却得连续下好几层台阶通向地下室的所在,也是于飞重点圈过的一个地方。酒吧大厅倒十分宽敞,内中布置显出几分雅致,音响、灯光也特棒,因此人数倒比其他酒吧还多。

    一曲终了,刚刚狠high了一把的于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微汗珠,一摇一晃来到吧台前,点燃一支烟,要了杯冰镇扎啤,边喝边扭头满不在乎地看着周围的人群。灯光稍微亮了些,音乐也变得轻柔。

    “帅哥,一个人”一个略带点沙哑的女声,普通话中带点嗲音,像是四川重庆一带过来的。

    于飞转过头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出现在身边的高脚椅上。头发随意披散着,右耳旁似乎有金黄色的一绺,一张五官组合还算过得去的脸蛋,皮肤好像挺细,在淡蓝与粉红相映的吧台灯光照射下,看上去有些酡红。

    她右手端了杯红色的酒,不对,应该说是泾渭分明的两层,上层为晶莹的红色,下层无色透明。据说这叫“烈焰红唇”,调制的鸡尾酒类,在酒吧里很受年轻女孩子的追捧。

    于飞扬了扬眉毛算是默认。

    “可以给我来支烟吗”女孩笑盈盈地说。

    于飞将整包软盒烟和zio火机丢了过去。“烈焰”抽出一支,熟练地打开火机点燃了,然后狠抽一口,憋了一会儿,再缓缓地吐了出来。

    “我前天晚上也见到了你,在雾非雾酒吧,你也是一个人,跳呀吼呀的,还挺能闹腾,嘻嘻。”她伸手理了理耳际的头发,笑着说。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你”于飞奇怪地问。

    “你又不认识我,看见我也不会注意的,你可真逗,嘻嘻。”女孩将食指伸出,轻轻地弹了一下烟灰。

    “那你也不认识我呀,你怎么就注意我了呢呵呵。”

    “明摆着想让我夸你不是没门我也就偶然注意了一下,刚好看到你了。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注意你呀。”

    “哦都还有谁老偷偷看我呀”于飞的话音里明显地透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瞧把你美的,跟我来,我几个哥哥想见你。”她将烟蒂一扔,一把拉住于飞的手,拖到角落边一个小圆桌旁。那里已经坐了五个人,三个年轻男子,两个小女孩,看到他们过来,一齐鼓起了掌。

    “烈焰”拉过一张椅子,按着于飞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大大咧咧地说“哥们姐们,我可是胜利完成任务了,得自摸一把,庆祝庆祝。”说完端起酒杯狠狠地泯了一口,又引来一阵掌声和笑声。

    “陈浩,在家里排行第六,大家都叫我陈老六。这个酒吧有我的一点股份。”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理着小平头,但脑袋中间略有些秃顶的男子抬起身来,向有点莫名其妙的于飞伸出右手。

    于飞起身与他握手,“于飞,无业游民。”

    “这是彪子,丁彪。这是黄仨,大名黄建宏。”相互握手见过。

    陈浩挥手叫服务生拿来一个空杯,倒上红酒。“不好意思,刚才看到你跳舞跳得挺疯,把全场都带动起来了,真真小丫头又说前两天才见过你,估计你也是常在场子里混的,我就让她请你过来坐坐,一起喝两杯,不介意吧”

    “谢陈老板,来,我敬一下各位,算是认识了。”于飞一仰头,将满杯红酒倒进嘴里,然后倒转酒杯,一滴不剩。

    陈浩他们愣了愣,旋即便都一口干了下去,也倒转酒杯晃着。

    三个女孩一齐大笑,举杯泯了泯,那个叫真真的还想再喝一口也来个见底,被另外两个女孩强行抢过去顿在桌上,“就显你能喝。”三人闹成一片。

    疯狂的音乐一直不断,等再几瓶红酒倒空,四个男人都有了些醉意,相互之间拍手搭肩称兄道弟,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舞池中已没有几个人了,大家相互搀扶挣扎着起身,向门外走去。真真扶着丁彪,眼睛却直往于飞身上瞟。丁彪大笑着推了一下她的头,舌头有点大,“臭臭丫头,老盯着你飞哥,以为我不知道呢,要不晚上你你跟他走”

    真真嗔怒地抱紧他的胳膊,“你说什么呢,谁盯着他看啦竹竿似的,我才不去呢。”

    于飞呵呵笑了两声,大着嗓门说“我我招你惹你啦你老看我你不怕我还怕呢,彪子的女人谁敢碰呀对对不对别害我,我自己会找,要不赶明儿你帮我介绍一个也成。”

    “对,对,介绍一个。不成,得从我我的珍藏品里给你挑一个。”陈老六喝得也有些晕,“好久没喝得这么痛快了,明儿还来”

    “还来还来,说定了。”在推搡笑骂中,他们分头坐车挥手告别走了。于飞坚持自己回,打了辆车,向东风社区驶去。

    此后的一段时间,于飞经常与陈老六等人聚在一起,喝酒、唱歌、洗桑拿、打麻将,玩得不亦乐乎。

    渐渐熟识后的一天,陈老六突然得意地对于飞说“于老弟,知道现在什么来米最快吗”他用拇指和食指作了个来回辗的动作,海城这边的人经常喜欢将“钱”叫做“米”。

    于飞心里一动,试着问了句“房地产炒原始股”

    陈老六仰天大笑“那能有多少米好赚再说周期也太长,我可等不了。”

    他将头靠近于飞的耳朵,轻轻地说“你六哥发财靠的是走私对了,就是你以前当兵时经常抓的那个,哈哈哈。”说完放肆的一阵笑。

    于飞以前的经历,陈老六等人是知道的。于飞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主动在饭桌上趁着酒兴公而告之了。

    陈老六当时吓了一跳,但一段时间下来,他便看出,这个小伙子对部队的感情已经在离开后就慢慢消退了,甚至有时在言语中都带点仇视的口气。

    也是,于飞这次的离开部队,说好听点是提前退役,说难听点就等于是被“开除”呀。部队都不爱你了、不要你了,你还爱它个呀。陈老六想到这一点,感觉很爽。

    他之所以慢慢开始看重于飞,正是看穿了他的这种心理,要利用于飞对有关法律方面的熟悉、对走私活动的熟悉,为自己办事。

    更主要的是,于飞曾经办过多起大型走私案件,同样也就具有着强烈的反侦查意识而这也正是他陈老六目前所急需的。

    要想把事业做大,就必需什么人才都有,什么人才都敢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陈老六的用人原则。缩手缩脚、疑神疑鬼的,肯定成不了大器。

    经过考察,陈老六认定于飞是个可用之人,慢慢地便信任了他。甚至在联系走私货物涉及具体的时间、地点时,他也不再刻意回避了。

    而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名义上陈浩是老大,大家都叫他六哥,丁彪他们每次见他都挺恭敬,于飞也跟着这么叫。

    可实际上,大家也都看得出,这陈老六对于飞有些另眼相看,更像是当兄弟待。于飞对他说话也挺随意,不像其他人那么毕恭毕敬的。有时于飞开玩笑有点过头,陈老六也丝毫不以为忤,要换是别人对他那样说话,他早就发火了。

    这种关系也符合两个人的性情,纯属臭味相投。大家只能这么想,不然还能怎么样

    要换是你,借你个胆,你敢随便对老板拉脸翘胡子吗

    第二章 奇怪的案件

    任晓雯这段时间一直就心气不顺,见谁都想发火。让她特别郁闷的是,于飞自从上次离开部队回家时在海城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后,就再也没有跟她联系。

    他不是说要在海城找工作的吗到底回来了没有找什么样的工作原来的手机号由关机变成了空号,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倒是听到几个经常去海城出差办案的参谋悄悄议论,说好像看到于飞天天泡在酒吧里,跟一帮子乱七八糟的人瞎混。见她来了就赶紧闭口不谈,怎么问都不说。任晓雯的眉头便只好成天都皱着。

    夏晨那次明知任晓雯从旁边经过,却装没看到,故作小声地跟别人说她是更年期提前了。气得她好几天都不理他,见他就把头扭到一边,更别说去他边管科的那个破办公室了。

    这下夏晨着急了,死皮赖脸痛心疾首地在她面前检讨了好几回,要求“党和人民政府宽大处理”,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她再采取一副不顾不理的态度,当他这貌胜潘安的老帅哥不存在,那他就只有自绝于人民了。

    任晓雯终于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几天来紧绷着的小脸,总算云开雾散露出些许晴意。

    但夏晨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照顾她的情绪,最近他有点忙。支队连续出动,破获了好几起案件。

    作为学刑侦出身的边管科业务参谋,夏晨是办理这几起案件的主力干将。在支队正在筹备组建的侦查队人员配备选拔中,他也是肖震等支队领导一致认定比较合适的队长人选。

    经过缜密安排,支队先是破获一起涉嫌走私的汽车零配件案,整个集装箱里叠放着若干崭新的汽车发动机、轮胎和割断的汽车外壳,组装起来就是几十辆完整的割顶小汽车,品牌大多为奔驰、宝马类,总价值约八百万元。

    这种安全系数非常低但价格十分低廉的组装割顶车一旦流入市场,将给国家的汽车贸易产业带来巨大的冲击,同时也隐含着重大的交通安全隐患。

    登记了相关资料后,按照规定,支队将这批货物全部移交给了海关处理。

    接下来,支队又在辖区浦溪县一宾馆中抓获了十六名预谋偷渡去某国的年轻男女,其中两名经证实为组织运送人员。

    夏晨他们连夜将这十六名涉嫌偷渡人员送到位于海城市的边防总队拘留审查所,办理手续,组织预审,之后移交边防总队统一处理。

    气还没喘上一口,支队又在辖区某海域查扣了两艘渔船,从船上搜出了一千多件涉嫌走私高档香烟。经鉴定,却发现这些香烟全部都是假烟。

    这好办,会同烟草管理部门将这些烟全部销毁就得。

    为了这几起案件,夏晨他们是白天黑夜连轴转,个个嘴唇起泡面色发青。

    在对涉案人员追根溯源的调查中,夏晨发现,有些奇怪的是,两起走私案件中的货车车主和船主对所运的是什么货物、来源、交办人、收货人的情况都一无所知

    装车装船时,他们都被要求回避了,连在哪里装的货、什么货都不知道;

    交办人都是年轻小伙子,讲话操的外地口音,一会儿说姓林,一会儿说姓孙,自己到底姓什么都会弄错,很明显是假的;

    货物运送目的地也奇怪,要求他们于某天几点几分将车开到什么路口后车钥匙留在上面,车主离开,三个小时后回原地取车。

    船的形式也差不多,将船停在什么码头后,离开几个小时再回来。

    因为开出的价钱高出行情好几倍,况且看他们那神秘严肃的样子,不像是正当生意。只要有钱赚,这种事的内幕是知道得越少越好,车主船主便什么都不问,乐得轻松。

    这是一个狡猾而老练的对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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