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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飞也便没了兴致,买好衣服掏出钱包要付钱,一看总价钱吓了一跳,三万多。

    正感囊中羞涩,不知如何是好,尹秘书说话了“不用您付钱,这是公司规定,新来的员工统一由公司置办服装。您是总经理助理,穿着太寒碜了影响公司形象。”

    合着她陪我来买衣服,是嫌我穿得太寒碜了于飞一时气塞,拿了衣服扭头就走。这个尹秘书,看来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换上一套崭新的西装,再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周雄正在打电话,烟斗在桌上轻轻地敲着,声音有点高“你们怎么回事招个人还招不到想办法嘛,这还要我教拿钱养着你们,就得踏踏实实替我办事,懂不懂对,利用各种手段,尽快将人员招齐了。就这样。”

    他放下电话,刚才还有些阴郁的脸立马转晴了。他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于飞,说“这才像个样子嘛,多帅气,是不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嘛,好,以后就保持这个形象。”

    周雄带着于飞走到斜对面一间办公室里,说“你暂时在这里办公吧,原来是一个副总经理的,不太听使唤,让他走人了,里面房间一直空着。”

    这是一个本来是里外两套间、后来中间被打通了的那种办公室,里面摆了张宽大的老板桌,应该是那个副经理位了。外间也摆了一套办公桌椅,只不过小很多。

    于飞问“这里还安排人了吗”

    周雄说“对,这是那个尹秘书的。你刚来,对公司业务还不熟悉,我让她这段时间先跟着你,过段时间看情况再调整。”

    于飞眼睛瞪得老大,他急忙说“雄哥,您看我就一破助理,咋还配秘书呢这也太不合适了吧”

    周雄笑着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合适就合适。尹秘书这人业务能力很强,有什么事她会帮助你的。”他指了指里间副经理的位置,说,“坐那儿去吧,有事我会叫你。”说完,拍拍他肩,转身走了出去。

    于飞慢慢地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去,转了两圈,便又看见了前面的那套小办公桌,气不打一出来。

    这可怎么好换谁都行,偏偏是这个尹秘书。而且以后还老在这眼皮底下晃着,坐在这里跟坐牢有什么两样

    他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觉得没劲。

    咔咔咔,高跟鞋走进来的声音。于飞抬眼看了一下,尹秘书身板笔挺地走到那套小办公椅前,坐了下来,眼睛没往这边看,专心地在电脑上打起文件来。

    于飞这下火更大了,怎么着我也是一总经理助理,大小也算“总”字级吧,以后还要共处一室的。你一个小秘书招呼不打一个也就算了,连正眼也不瞧我一下,也太傲了点吧

    他气哼哼地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小办公桌那边只听到嘀嘀哒哒的键盘打字声。

    这样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呀。于飞转了一阵椅子,甚觉无趣。他故意大声地咳嗽了一声,偷眼瞄过去,那边没有反应。

    他再用力地“嗯”了一声,嘀嘀哒哒的声音仍然在响。

    他不得不清了一下嗓子,说“这个尹秘书呀,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我这边办理的”

    “不好意思,于总,暂时没有。”那个尹秘书头都没抬一下,眼睛也没有离开电脑显示屏。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尹秀贞。”

    尹秀贞名字倒是秀气,人可不怎么样。接着扭椅子吧,扭了一会儿,于飞将双脚架在桌面上,闭目养神,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

    “于总,于总。”

    旁边好像有人喊,于飞睁开眼,赫然发现那个尹秘书就站在桌子对面盯着他。他忙收回脚,有些尴尬地问“喊我什么事”

    “该吃中饭了。”尹秘书还是那样一板一眼。

    “哦。”于飞站起身,整了整被坐皱的衣服,站起身来,愣愣地问“去哪儿吃”

    “就在这儿,公司统一订的快餐,我给您拿进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拿。”于飞还想说什么,尹秘书已经出去了,一会儿拿进来两个可降解塑料饭盒,放在于飞的桌上。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低头吃起东西来。

    下午仍然没事可做,于飞待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又不好到外面去四处乱走。门边上就一本正经地坐着那个母老虎,简直像是个看守。

    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径直往里间走来。

    于飞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那个李振军吗正笑呵呵地张着双手拥过来呢。

    他腾地站了起来,也张开双手,跟李振军抱在一起,猛拍着对方的肩膀,心里想,小李子小军子呀,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李振军大着嗓门说“飞哥,听说你到这里来上班了,我上午就想来看你的,有事给耽搁了。怎么样,哥们儿,还习惯吧”

    “还好还好,我也正想着去看你呢,你来了我就高兴。”能不高兴吗都快憋出病来了。

    “也快到下班点了,你看手头上还有没有什么事,要没事儿,咱俩一起出去坐坐周总说了,我晚上不用出车。”

    “没事,没事儿,走,喝两杯去。好久没跟你在一起,都想死哥哥了。”

    两人相拥着往外走,路过门口时,于飞故意大声说了一句,“尹秘书呀,我跟振军出去一下,有事你打电话。”

    尹秀贞语气平淡地说了声“好的”,仍旧低着头在键盘上打着什么,眼睛盯着显示屏,好像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他们的进出。等他们都走出去了,她才狠狠地回了一下头,撇撇嘴,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一晚,于飞跟李振军就找了个路边看上去还算清爽的摊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两人都有些喝高。

    他们聊起了美国的911事件,聊起了伊拉克战争,聊起了身边过往的男人女人。两人都是开心地大笑,放肆地叫骂,完全没有顾忌,引得旁边不少人侧目而视。

    聊着聊着,话题便集中到了各自以前在部队时的一些美事、糗事,令人高兴的、令人伤感的,令人忍俊不禁的、令人哭笑不得的,令人扼腕叹惜的、令人义愤难平的

    对于两个曾经当过兵的男人,两个曾经喜欢部队、想留在部队,却又不得不以退伍结束、离开部队的男人,无论在部队时曾经经历过怎样的伤痛,那段记忆,就像一道道深深的烙印,谁也无法抹去

    闭上眼,那一切的一切,就会在脑海里清晰浮现,历历在目。就像昨天才敲锣打鼓地入伍,就像刚才还在一起摸爬滚打,就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第六章 白色幽灵

    这天,滨州边防支队指挥中心接到富江边防大队报告,所属城郊边防派出所在对海上养殖渔排的治安摸排中,抓获了一名外地来此打工、绰号“黑皮”的涉嫌吸贩毒人员。

    从他租住的渔排小房间里,搜出了两小包疑似海洛因的白色粉末状物质,来源不明。黑皮暂时还什么都不肯交代。

    值得注意的是,经过网上比对,这个人是公安部网上通缉的一名在逃人员,两年前在内地某省因抢夺毒品生意,与对方发生械斗致人重伤后,出逃至今。

    黄嘉轩带着夏晨等几名侦查队员立即赶到富江大队,在大队留置室里见到了“黑皮”。

    黑皮五十岁上下,前额上的头发差不多掉光了,却从左边将几绺头发留长了横梳在脑门上,像是要遮住那些亮光。一张脸因十分的干瘦而显得特别长,眼窝深陷,眼球突了出来,具有着吸毒成瘾那种人的典型特征。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看上去略显陈旧的西装,有经过熨烫的痕迹。他就坐在地上,用半边报纸垫着屁股。

    夏晨他们提问时,黑皮立马站了起来,看着还挺老实的那种,恭恭敬敬地回答着。姓名、年龄、哪里人、从事什么工作,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但当问到从他房间里搜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等问题时,他便吱吱唔唔了,说话含糊不清,更像是自己在嘟哝,啥也听不清楚。

    再问下去,他开始哈欠连天、呼吸变得粗重,一屁股又坐回那半张报纸上,怎么喊都不起来了。

    这样僵了大约半个小时,黄嘉轩指示夏晨他们“收兵”,到大队会议室再行商议。

    黄嘉轩告诉夏晨,经过初步鉴定,那两小袋白色粉末状物质为海洛因,而且纯度达百分之九十九,也就是俗称的四号海洛因,重量为二十克。

    一定得找到这批高纯度毒品的来源。

    在会议室门口,大队的法制参谋陈万海凑了上来,问“还是那样一问到实质问题就不开口”

    李春明有些懊恼地说“嘴巴挺硬,还挺会装,搞得跟抽风似的。真恨不得冲进去踢他两脚,看他说不说。”

    在会议室坐定后,黄嘉轩示意大家都谈谈看法。

    夏晨不待大家开口,直接发言了“我倒有个想法,参谋长请您分析分析,看对不对。”

    “你说。”黄嘉轩颔首同意。

    “我看这个黑皮离开代不远了。”夏晨似乎胸有成竹。

    “何以见得”黄嘉轩问。大家都侧过身来望着他。

    夏晨分析说“你们看,这个黑皮有些秃顶,头发不多,左边的两绺头发特意留长了搭在中间,很容易掉下来的。可是被抓进来后,在那种条件下却仍然一丝不乱。我问了法制参谋小陈,他身上的东西早就被掏出来了,那么他身上肯定没有梳子,那就是用手梳理过了。”

    陈万海点了点头,专心地听着。

    夏晨接着说“他身上穿的西装虽然有点旧,可是熨烫得还比较整洁,几条皱印应该不是他自己弄的,而是你们抓他的时候留下来的,对不对”

    旁边的几个参谋点头说是。

    夏晨说“他坐在地上时,刻意用报纸垫着,就是后面哈欠连天、有点像毒瘾发作都快控制不住的时候,他坐下去屁股仍然歪在了那小半张报纸上。”

    “呵呵,你观察得还挺细致,这说明了什么”王大队长笑了笑。

    “说明他这个人平时很注重自己的仪表,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他这种人的心理是十分脆弱的,好面子。虽然表面上常常装得很强大,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但内心里却是怕苦、怕疼,十分害怕自己受伤的。”

    “说下去。”黄嘉轩看着夏晨,目光中有一种欣赏。

    “对这种人,要撬开他的嘴并不难,因为有一个现成的突破口他的毒瘾犯了。”夏晨肯定地说。

    黄嘉轩拍了拍桌子,说“有道理你分析得不错,我们可以利用他的这一点,争取晚上就把他拿下来,尽快找到海洛因的来源,避免夜长梦多。”

    “得再等一会儿,要让他的瘾再犯上一阵,等鼻涕流出来了,那就差不多了。”夏晨提议,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慢慢地用过晚饭,隔了一会儿,一个看守的战士跑过来说“鼻涕流出来了。”

    夏晨按住正准备起身的李春明,问“他擦鼻涕了没”

    “擦了,撕了点报纸擦的。”战士回答。

    “再等等,注意观察。”面对大家不解的目光,夏晨解释说,“鼻涕流出来还会去擦,说明他的精神控制力还比较大,要等到鼻涕乱流都不愿意去擦的时候才行,那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于是再等。

    过了快一个小时,没见战士跑来,王大队长差陈万海去看。陈万海回来报告“还会擦呢,满衣袖都是了还不停地擦。”

    “我们过去吧,差不多了。”夏晨和李春明站起身,跟在黄嘉轩背后往留置室走去。陈万海不解地小声问“不是还在擦吗夏参谋他怎么就等不及了”

    王大队长笑着说“那么注意形象的一个人,都用衣袖乱揩鼻涕了,还等到啥时候这个小夏,鬼精,到底是科班搞刑侦的。”

    留置室里,烦躁不安又有点筋疲力尽的黑皮开始还硬撑了好一阵子。夏晨时不时拎着那两小袋海洛因晃呀晃地问“说,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黑皮的眼睛便死盯着袋子,跟着它晃,眼泪鼻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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