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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孔,你也不嫌腻呀”夏晨一脸的坏笑。

    任晓雯坐进了副驾驶位,一把将小包甩在他的肩上,“你想怎么出格一脑子的坏水,真是的正经开你的车,我带着衣服呢,到时候再换来得及。”

    夏晨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还不忘调侃两句“我哪坏啦哪坏啦”满脸无辜的表情。

    车子迅速地在滨州通往海城的高速路上奔驰。任晓雯开始还有说有笑地跟夏晨聊上两句,不一会儿便小鸡啄米似的打起瞌睡来,再后来干脆斜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夏晨微笑着摇了摇头,专注地开着车。

    当天晚上,陆离酒吧门口,夏晨叼着一支烟,昂首阔步地往里进。

    他的身边挽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眼睛打了眼影,看上去像半开半闭,腰肢曼舞蛇扭,脸上有明显的涂脂抹粉的痕迹,嘴唇更是抹得腥红,一看就是那种夜生活十分丰富的女孩子。

    仔细看去,却赫然竟是任晓雯

    两人走到酒吧角落的一个小桌上坐下,叫来啤酒饮料,慢慢地喝了起来。

    酒吧里的人慢慢地多了起来,音响中放的是悠扬的古筝曲梁祝,大家成群地坐在大小桌子旁欢声笑语。

    夏晨与任晓雯也不咸不淡地说着话,任晓雯不时地娇笑声声、花枝乱颤。

    夜色渐深,音乐由悠扬变得高亢,舞台上的表演也开始了。年轻的男女们纷纷走进三十平米见方的舞池,随着重金属打击乐强有力的节奏,剧烈地摇晃呐喊起来。夏晨与任晓雯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夏晨以前基本上就没进过舞厅,对跳舞这东西也不是很感冒。但既来之、则安之,随着鼓点一顿乱扭,渐渐地竟然也扭出了些感觉,不再似刚开始时的那样毫无章法。

    任晓雯从后面将手搭在夏晨的肩上,看上去则自如得多。她本来跳得好好的,可不经意却注意到了夏晨那疯狂乱扭的屁股,实在禁不住笑,捂着嘴跑回座位上坐下,趴在桌子上吃吃地笑,笑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她赶紧掏出一面小镜子,绷紧了脸,就着昏暗的灯光简单地补了下妆,却又禁不住笑起来。

    夏晨正一个人扭得欢,回过头来却找不到任晓雯。他四处张望,才发现她已回到座位,于是也走了过去。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屁股还在随着鼓点一扭一扭。

    他看到任晓雯一个人在笑,十分纳闷“你笑什么怎么就跑回来了多好玩呀。”

    他站在桌子旁没有坐下,双手微举,仍是一扭一扭。本来已慢慢收住笑的任晓雯刚喝到嘴里的饮料直喷而出,吐了夏晨一脸一身。

    她趴在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哈哈你能不能不扭了呀哈哈哈哈。”

    夏晨一屁股坐了下来,用餐巾纸擦着脸上、衣服上的水珠,满脸的委曲,“好好好,我怕你了,不扭了还不行吗你看看,新买的衣服呢。多大的人了,喝口水还呛,真是的。再说,我这好不容易才找到点感觉呢。”

    “还感觉,哈哈哈。”任晓雯又是一阵大笑。夏晨闷着头一口将酒喝了,作势要将酒杯砸过去。

    任晓雯马上举手作投降状,“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嘴角仍然尽是笑意。

    这时,在吧台上玩花样调酒的男服务员已经歇了下来,换上了另一个专门供酒的应侍生,二十来岁,看上去也清清爽爽,只是头发上染了一撮黄毛。

    看看小黄毛面前摆着的各种鸡尾酒被人拿得差不多了,夏晨示意了一下,说“我们过去。”

    他一手拉着任晓雯,摇摇摆摆的走过去。任晓雯任他拉着手,轻轻地说了句“你不扭会死呀”夏晨白了她一眼。

    两人来到吧台前,找了高脚椅坐下。任晓雯要了杯“蓝色魅影”,晶莹透明的蓝色液体,喝上去有一股少许白酒、雪碧、蓝莓以及其他什么的味道。

    夏晨看了看摆着的一排调酒,说“小弟,给我来一杯黑色幽灵。”

    年轻的应侍生黄毛看了他一眼,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这种调酒,您可以换其他的酒水。”

    “没有黑色幽灵那来杯白色的也行。”夏晨装作随意地说。

    正在清理桌子的黄毛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睛定定地看过来。夏晨微笑着向他点点头。

    黄毛平静地说“先生,请稍等一下,我得问一下老板,看看还有没有这种调酒。请问先生您贵姓”

    “免贵姓陈,你就说是一个叫阿坤的朋友特别向我推荐的,找你们老板要这种酒,听说口味很不错。”

    “好的,您稍等。”黄毛走入内堂去了。

    夏晨看着他走进去,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按照黑皮的交代,酒吧里知道这回事的不多,好像就黄毛一个人。他前两次来这里买货,也是经人介绍这么跟黄毛说了,然后才顺利与彪哥见上面的。

    可问题是,黑皮的被抓,他们会不会听到什么风声,并采取了一定的防范措施彪哥手头上的货并不多,会不会已经出手了

    最关键的是,黑皮所说的那个“彪哥”,到底是不是就是支队视线范围内的这个丁彪

    任晓雯突然抓紧了夏晨的胳膊,低声说“我看见于飞了。”

    夏晨抬起头朝人群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他问“在哪里”

    “我刚才看到他闪了一下,肯定是他,不会错。”任晓雯说。

    夏晨转过身来,对她说“也许吧,看到就看到了。我们在办正事,你不要激动。”

    任晓雯抿了一下嘴,说“我知道,不会误事的,我也就是刚才看到了就跟你说说。”她低下头喝了口蓝色饮料,眼睛仍往刚才的方向瞟。

    这时,黄毛走了出来。夏晨用问询的眼光看着他,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说“先生,我们老板请您过去。”夏晨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扔在吧台上,拉着任晓雯起身就要往里进。

    黄毛平静地拦住了他们,说“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只请了陈先生一个人,这位小姐就在外面等会儿吧。”

    夏晨笑了笑,放开手,对任晓雯说“娟娟,你就在这里等着,哥哥一会儿就出来,别乱跑,啊。”他装模作样地还要摸一把她的下巴,被她显得有点嗔怒地一下子打开了。她娇声说“看你这爪子。快去快回哦,我等你。”

    黄毛微笑着看着他们,对于这种,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夏晨嘿嘿笑了两声,跟着黄毛向里间走去。任晓雯重新坐回高脚椅,满不在乎地东张西望,心不在焉地喝着那杯“蓝色魅影”。

    穿过一条长长的、两旁只有少数几个大包厢的走廊,夏晨来到最里的一间包厢里。

    黄毛推开外面用暗红色皮革包裹着的房门,说了声“彪哥,人来了。”转身作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夏晨沉稳地走了进去。黄毛随后退出,顺手关上了门。

    里面只有一个人,正是丁彪他坐在沙发上,脚翘着二郎腿,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让座,而是默默地上下打量着夏晨。

    夏晨背手而立,微笑地看着他,也不出声。

    大约过了一分钟,丁彪才脸色缓和下来,屁股略抬,作了个“请坐”的姿势。他沉声开口了“陈先生很面生呀,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我们第一次见面。”夏晨干脆地说,脸上仍挂着微笑。

    “你了解我多少”

    “我不了解你。”

    “不了解我你就来找我”丁彪看着夏晨的眼睛。

    “我没必要了解你,英雄不问出处。如果投缘,以后自会相见;如果不投缘,也就不会再见。”夏晨也将眼睛直视了过去。

    “爽快,我喜欢。能不能告诉我,你找我干什么”

    “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在阿坤那里见到了你的货,很不错,我就来看看。”

    丁彪眨巴了几下眼,好像有些茫然地说“阿坤哪个阿坤我好像不认识谁叫阿坤吧,我想你是搞错了。再说,我是个正经生意人,如果你有兴趣在我这个小酒吧里投点资,那我非常欢迎,其他的免谈。”

    “哦是吗那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找错地方了,对不起,打扰了。”夏晨站起身来,毫不迟疑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在过道上,他的心里打起了小鼓,难道真的搞错了还是他的货已经出手了又或者,这只是丁彪玩的一个小花招

    但愿是后者吧。事已至此,他没有选择。

    任晓雯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前转着高椅,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很是吃惊。表面上却一脸欣喜地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娇声说“陈哥,你不是说就等一下嘛,都让我等了这么久。说,该怎么补偿我”

    夏晨微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好,补偿你,走吧,我带你吃海鲜去。”说完,拉着她就往外走,看都没看黄毛一眼,余光中却瞥见他正在接一个内线电话。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酒吧门口时,黄毛赶了上来,他礼貌地说“不好意思,陈先生,我们老板请您再过去一下,他还有些事想跟您谈。”

    夏晨佯怒着说“不是已经谈过了吗是我找错地方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作势就要离开。

    黄毛侧挡在他俩的前面,往里做了个“请”的姿势,仍旧不卑不亢,“陈先生,还是那个房间,别让我们做小弟的为难。”

    夏晨骂了一句,回转身来,依旧让任晓雯在吧台前等着,一个人走回那个包厢,直接坐了下来。

    丁彪有些尴尬地笑着说“看不出陈先生是个急性子呀。我想起来了,是见过一个叫阿坤的人,不过也就见过一面,一时给忘记了,陈先生您别见怪。”

    夏晨没说话,也不看他,只管端起一杯茶喝了下去。

    “要不这样吧,我们这会儿就一起出去吃个宵夜,边吃边谈,就当是我陪罪了。”丁彪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确实有点上火。他妈的这是哪路神仙,还跟我摆起谱来了,要不是那点货急于脱手,我早将你轰出去了

    “不用,我知道你彪哥也是个爽快人,我才来找你的。我不见怪,贵人多忘事嘛,再说忘记那么一个小混混也很正常。不过,他上次拿的货,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夏晨就坡下驴,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再次直奔主题。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货是从我这里拿的。”丁彪也豁出一副爽快的架势。

    “还有吗”夏晨的脸上不动声色。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不多,几十克吧。”看着夏晨的脸上似乎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丁彪赶紧补上一句,“你也知道,这东西要的人多,我就这么点存货了。不过你放心,都是高品货,你要的话,一次性拿走,省得他们老来烦我。”

    “说实话,少是少了点,要不你再找些货来钱不是问题,给你最高价,货我全要,小打小闹的没意思。”夏晨一副大老板作派。

    “就二十克,真的没有了。兄弟,我也不要你最高价,一次性拿走就得。再说,这以后我也不打算再走白货了。”

    丁彪这话说得十分的大方,然而显得太急切,连底都露了,话语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焦虑和胆怯这太不正常了。

    “二十克也太少了点吧。彪哥以后不做这生意了”夏晨不经意地问。

    “就这么点儿,以后不做了。搞这玩意儿,钱是能赚点,可总觉得心里老搁着事儿,不痛快,我还打算多活几年呢。”丁彪有点像自我解嘲。

    这可不像他的风格,走这条道的,什么时候会变得这样委委缩缩

    “你要这样说,那我就不要活啦哈哈哈哈。”夏晨心情轻松了起来,开玩笑说。

    由于丁彪的货放在别处,具体交易时间只能另行安排。这与黑皮描述的情况吻合,丁彪这人有时显得粗鲁、没心没肺的那种,有时又显得十分谨慎。量再小的货,他也从来不会带在身边,每次交易,都坚持要在外面他“放心”的地点进行。

    接下来,在和谐、友好、团结的气氛中,本着平等互利、共谋进步的原则,两人很快商定了价格、交货地点及交货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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