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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的训练,但毕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加强练习,比不上从小就跟水打交道的人。由于穿了衣服,游起来又显得格外费力。

    不过李一鸣的体力明显比丁彪要强上一个档次,前面逃跑的人逐渐慢了下来,后面追赶的还保持着速度,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近了。

    而随后紧跟着跳下来的那个战士也在奋力地游着,三人的差距慢慢地缩小。

    船上的人已经全部聚集在后甲板上,有的又往海里扔了几个救生圈下去,有的拿着长长的带钩竹篙随时准备打捞。又跳下去两个人,也向他们的方向游过来。

    陈老六早就在等着丁彪往下跳的那一刻,听到有人大喊时,他迅速发动机器,加大油门冲了过来。

    就在李一鸣距离丁彪仅三米左右时,快艇靠近了丁彪,陈老六和于飞两人合力将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丁彪硬拽了上来。

    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李一鸣,陈老六慌忙猛轰了一下油门,同时将方向盘侧倾着猛转,来了个几乎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

    拐弯的刹那,快艇尾舵明显地顿了一下,似乎打着了什么东西,但并没有影响速度。陈老六什么都顾不上了,拉满油门加速往外海驶去。

    于飞将丁彪放平在舱板上,再回头望去,没见着李一鸣快艇急转弯时翻起的波浪瞬间便将他淹没了

    后面跟着游过来的三个战士也被急浪扑得连连倒退,呛了好几口水。看着李一鸣被淹进了浪里,他们急着伸手去抓,却哪里还抓得到

    三人只能绕着李一鸣消失的地点周围,双手在水里面划来划去,希望能碰巧抓住李一鸣的一只手或脚,可是没有

    水性比较好的两个战士连续扎着猛子往海水里钻,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急得大喊大叫。

    夏晨指挥着大船慢慢开近,也跳下海中到处乱摸,还是没有摸到

    过了大约三四十分钟,已经有些体力透支的四个人,才恋恋不舍地被船上的人七手八脚地用绳子吊了上来。

    他们的脸色都显得十分苍白,满嘴的咸涩腥味,不停地往外吐着口水。后半夜冰凉海水的浸泡,让他们浑身都在打颤,有人拿来了毛毯,给他们盖在身上。

    夏晨无力地坐在甲板上,拒绝了战友们所有的关照,眼睛里噙着泪水,呆呆地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一声不吭。

    这时,一个战士将电话递了过来,说是肖支队长的。夏晨一把抹去满脸的水珠,甩了甩,接过电话。

    肖震急切而有些震惊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夏晨,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一鸣跳下海去追,对方快艇掀起的浪太大了,他他”夏晨有些说不下去。

    “找到没有”

    “没有,我们好几个人跳下去找了,没有找到。”夏晨看上去有些虚脱,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肖震沉默了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很快镇定下来,说“你们暂时留在那里不要动,我立即报告总队,协调海警支队马上调派巡逻艇和潜水员出面搜救,一定要找到李一鸣”

    “是”夏晨传下令去后,仍旧坐在那里,看着海面。

    一个战士拿了件干衣服想帮他换上,被他粗暴地推开了。

    两艘海警快艇很快赶到了。

    带队的是一个海警大队的大队长,他仔细地看了一下海图和附近水流走向后,命令快艇到距离出事点稍远的一个方位寻找,然而一无所获。

    此后换了几个地点再找,还是没有。

    海面上都是手电筒和船艇大灯的光亮,如一个个小探照灯似的晃来晃去。大家都睁大了眼睛,一点一点地搜索着,目光翻遍了周围海域。

    快天亮时,又有三艘海警甲型交通艇赶到了事发现场,每条艇都有二三十个人。省边防总队的许副总队长、邓参谋长、边管处和宣传处的处长,以及肖震等支队领导,都随艇赶过来了。

    这种艇为全钢板结构的武装巡逻艇,排水量二百多吨,是海上执勤执法、组织海上救助时的主要交通工具。

    艇上五六名战士迅速换上天蓝色的轻型潜水服,背上一个氧气瓶。然后两人一组顺着一根预先放下的系了铅坠的救生绳,身子向后跃入海中,大量的气泡立时在水面上泛起。

    大家都紧张地注视着气泡泛起的方向,目光随着它的移动而移动。

    十多分钟后,第一组潜水员被拉上了艇。待救生绳换个位置,第二组两名潜水员顺着绳子滑了下去,气泡再次泛起。

    刚出水的一名潜水员摘下简易的防水玻璃面罩,喘着粗气说,这片海域由于有渔民在搞近海养殖,水底下十分混浊,啥都看不清楚。又有暗流,水面上看着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并且,水底下还分布着很多破损废弃的渔网,十分容易缠绕。因此,他们在水下根本不敢跑远,只能在救生绳的周围一两米范围内摸索,一不小心就碰着渔网,行动十分困难。

    这时,在周围海面上搜索的同志陆续传回报告,没有发现李一鸣的踪迹。许副总队长的脸色十分阴沉,板着脸说“继续找”便不再说话,眼睛关切地望着海面上气泡泛起的地方。

    已经过去了近四个小时,还是没有一点踪迹,李一鸣生还的机会越来越渺茫,船上的人都心急如焚。

    第二组潜水员浮了上来,还是没有收获。因为这种轻潜服的手是外露的,有个队员的手被渔网刮破了,他呲着嘴说,底下的情况太复杂了,混浊的海水让眼前感觉就是一面面的墙,到处都是障碍,还老被暗流带着跑,控制不住。

    根据这两组人员反馈的情况,临时搜救指挥组分析,必须综合考虑潮水、暗流的流向与速度,以及可能出现的渔网缠绕,判断出大致方位,再派下一组人员下去,这样搜寻成功的可能性应该更大。

    他们重新制定了搜救方案,确定一近一远两个点作为重点进行搜寻。

    第三组潜水员下水了,考虑到底下渔网比较多,他们选择的是就近的那个点。

    气泡泛起还没过几分钟,救生绳一阵晃动,有情况

    船上的人迅速将救生绳拉起,一个潜水队员冒出头来,摘下面罩,气喘吁吁地说“找到了,快,给我匕首,他被渔网缠住了。”

    有人忙递过去一把匕首,他接过后,一个前滚翻,脚蹼划拉了几下,钻进水里去了。

    大家心里十分紧张,在远处搜寻海面的快艇闻讯也围拢了过来,几十双眼紧盯着气泡泛起的地方。

    担架抬了过来,急救设备也准备好了。快点上来吧,希望能出现奇迹,大家都在心底暗暗祈祷。

    又过了七八分钟,救生绳再次剧烈地晃动起来。这一下,好几个人抢着去拉,唯恐力气不够。

    随着救生绳的上升,大家的心悬了起来。

    水面上露出了一个头两个头,第三个呢

    第三个是平躺着进入视线的,两名队员合力将他高高地托出了水面。

    李一鸣被抬上担架时,浑身冰凉,躯体已经有些发硬。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奋力向前的姿势,好像还在努力地追赶,好像要抓住什么。

    在他的右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裂处由于海水的浸泡,显得格外触目惊心。那是凌晨时,被快艇的螺旋桨给划伤的。

    急救设备用不上了,他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夏晨紧握着李一鸣的手,禁不住放声痛哭,旁边的人无不潸然泪下。

    是啊,多少年的患难兄弟,多少年的生死战友,这一刻竟然阴阳两隔

    再也见不到他在球场上欢腾跃跳却总也抢不到球的笨拙身姿,再也听不到他老喜欢当“麦霸”却跑调得离谱的破嗓子,再也无法在一起附庸风雅对月当歌了,再也无法在一起面红耳赤地煮酒论道

    夏晨是真后悔呀,他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全部的实情都告诉李一鸣,他后悔昨晚为什么只考虑到使“逃跑事件”更真实而要故意提出换岗,他后悔自己为什么在听到意料中的“有人跳海”的喊声时,没有及时出现却还故意慢了半拍,他后悔

    这是怎样的一种疼痛

    由于事实清楚、情节感人,从第二天开始,在国家及省市的各大新闻媒体上,都陆续播发了由总队宣传处统一采写的、关于李一鸣同志奋不顾身、跳海追逃而英勇牺牲的长篇通讯和电视专题报道,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三天后,隆重的追悼会的滨州市殡仪馆举行。

    天地同悲,哀乐低徊,被评为“革命烈士”并追记一等功的李一鸣在两个标准礼仪兵的护卫下,平静地躺在一个玻璃棺里,身上覆盖着鲜红的党旗。

    夏晨、任晓雯等人一直陪在悲痛欲绝的李一鸣的家人身旁,神情肃穆地接受着本部队各级领导、战友,市政法委、公安局、武警支队、消防支队等各单位人士,以及地方上很多在电视、报纸上看了报道特意赶来的群众的吊唁。

    之后,李一鸣被送进焚化炉中火化,年届花甲的父母顿时哭得呼天抢地,让全场五百多人都为之动容,唏嘘不已。

    透过朦胧的泪眼,任晓雯看着墙上那张挽着黑纱的黑白照片。照片中,身着戎装的李一鸣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显得那样恬静而安详。

    此时此刻,他应该还没走远吧他在想什么他怎么会舍得这么多至亲至爱的人,一撒手,了无牵挂地就这样离去呢

    尘世间的事情从此与他无涉,有关他的点点滴滴只能残存于记忆,他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焚化炉上高大的烟囱里冒出的缕缕青烟,随风飘动,姿态轻盈,那是他的灵魂在舞蹈吗

    第九章 法师的玄机

    第九章 法师的玄机一

    彪子的顺利归来,让身边所有的人都欢欣鼓舞。

    当天中午,周雄在欣欣娱乐城里订了一桌大席,把吴奇、李振军、黄建宏他们都叫了过来,一起有七八个人,说是庆功酒和压惊酒一起摆。

    彪子在陈老六、于飞等陪同下走进包厢时,里面的几个人都鼓起掌来。李振军拿了一把艾草,在彪子的头上拂了两下,说是吴奇的主意,叫“扫去晦气、重新开始”。

    席间觥筹交错,热闹异常。大家相互敬酒,听陈老六大吹当时是如何的险象环生、如何的刺激无比,他又是如何的当机立断,捞上人后一个急转弯就跑。听彪子谈他的那几泡尿、谈他的英勇跳海,以及在海里时差点被追上的惊险场景。

    听的人不免时而嘴巴张得老大,时而又大笑不止。

    于飞却一直有些郁郁寡欢,菜没吃几口。吴奇凑过来,问他怎么啦。于飞解释说,当初关于彪子的情报,都是他从那个后面跳海追赶的战友那里套过来的,信息也是让他帮着传递的,算是他当兵几年唯一玩得好的兄弟了。只不知后来他在海里怎么样、到底被救上来了没有,实在有些担心。

    吴奇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自从这次彪子被成功捞回来后,周、雄吴奇他们对于飞的戒心已经大消,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兄弟了。

    看看酒喝得差不多了,周雄示意了一下,吴奇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彪子。

    周雄说“彪子,这个你拿着。”

    彪子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机票,一张身份证,一本护照,还有一张信用卡,他不解地望着周雄。

    周雄平静地说“你不能再在海城待了,得马上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有关证件和手续,我都已经叫人办好了,机票是今天下午的。你到南美去躲一阵,那边接应的人会帮你把各方面都安排好,你不用担心,等气候变好了再回来,用不了多久的。”

    大家都静下来看着彪子,很明显,这是唯一的选择,说不定现在边防部门就正在组织人员对他进行追捕呢。

    彪子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说“谢谢雄哥,我等下收拾好东西就走。”

    周雄一摆手,说“不要收拾东西了,那张卡里我给你存了五十万,什么东西不能买这些钱你先花着,不够了我到时再想办法给你。对了,密码就在背后铅笔写着。”

    “是,谢谢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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