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集中,生怕再出什么差池。
训练第六天的下午,教导大队孙大队长、训练处郑处长陪着总队邓参谋长等一干人来到训练场,现场观看培训队的第一次考核测评。
一个星期看一次成果,成绩按百分点计入最后的综合测评。这是总队原先就定下的规矩,大伙儿都知道。
因此,每一次考核你都得认真地对待,如果出现拉分科目,后面的训练要补起来就被动了。
由于第一个星期的训练科目都是军事体能,考核起来都有具体的硬指标,而且像一百米、五千米女生三千米、俯卧撑等,都可以集体进行,只有个别像器械、障碍跑等受场地限制,需要单兵操作。
所以,整个考核下来速度非常快,不到两个小时就顺利结束了。几位领导看得兴致盎然,意犹未尽。
这次考核,夏晨得了第五名,主要是五千米上拉的分。任晓雯全队排名第十九位,女生中排名第一,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可成绩宣布后,两个人还是感觉成绩不够理想,有些郁郁寡欢。
此后各阶段的训练科目逐渐复杂,体能训练虽然还是每天都有,但已经退出主位。更多的是小组战术配合、路上捕歼设卡拦截、高楼攀登教导大队建的模拟居民楼、射击、擒拿格斗等科目,并且不断升级。训练从单一慢慢转向合成、从单兵对抗转向协同作战,实战仿真演练越来越多。
其中很多内容是参训队员们听说过、见过,却没有真正体验过的,因而训练起来都非常的认真,感觉每天都在进步中。
理论课目的开设是从第二个月开始的。根据安排,理论课以边防管理、边防检查、海上执勤执法等基本知识为主。第三个月,则是执勤执法、侦查专业技能、专题讲座类交叉进行。
每天上午搞理论,下午搞训练,风雨无阻。
理论科目也搞考核,教完一门考一门,成绩同样按百分比列入最后评比。不过在考试前,任课教员一般都会将大致的重点范围划出来,大家拼命背下就行了。记忆力好的便占了上锋,一门课按百分比拉个零点几分也挺要命。
所以临到文化考试时,很多人都会走到楼道上去,就着昏黄的路灯大搞夜战。
谁知教导大队为了建设节约型警营,各楼道安装的路灯都是触摸式的,亮上两三分钟便会自动熄灭。偏偏触摸开关并不是设在路灯底下,中间还隔着好几步距离。
可怜见这些孩子凑着灯光背上几页书,就要嘴里念念有词地跑去摸一下开关。加班一两个小时正常吧,你想想,他们得跑来跑去地摸多少下开关呀
第四十六章 迷雾重重一
第四十六章 迷雾重重一
从周雄家里回到自己那个小窝的当天晚上,都快凌晨一点了,于飞躺在床上,仍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本来他的奋斗目标很明确,找证据挖团伙胜利完成任务,然后带着赫赫战功,顺利回归组织的怀抱,重新被确认为一名光荣的边防警官。
可现在旁枝迭出、云山雾罩,感觉无从下手了。
来,你给分析分析,任务完成最关键的是要拿到证据。没错,可证据在哪它的存在方式是什么长什么样儿不知道。
再问你一个问题,一号人物“洪哥”是谁什么品种什么形状不知道。
他们的海外联系渠道是如何搭建的到底有多少人、通过什么方式参与了整个内部运作还是不知道。
这些东东不知道也就算了,韬光隐晦静待机会,相信总有一天会露出原形的。
可在突然之间,周雄将尹秀贞同志的终身大事摆上了议事日程,于飞该如何处理
平心而论,小姑娘无论是工作能力、独立生活,还是脾性、相貌等方面,都是挺不错的,尤其是她的身世惹人怜爱。她对于飞好,渴望得到他的呵护,这一点现在越来越明显,他心知肚明。
问题是,且不说尹秀贞的背后还蹲着周雄这个大马猴,于飞内心深处实实在在装着的是任晓雯呀。从大学时跟她手拉手的那一刻起,他温暖的感情花园就只为她而开放,被划为旁人无法染指的净地,纯属军事禁区了。
而对于尹秀贞,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作小妹妹来对待的,充盈心间的是怜惜、疼爱、感激,或者还有其他的成分,但绝对不含爱情。
明知不可为,一时竟无法不为拖躲不可能。公司还得天天去,还得跟着周雄混,还得逮机会找破绽。不然,这任务要到哪年哪月才算完
他有时候会突然怀疑自己这次行动的意义,身份、恋情、家庭,正常人的生活方式,仿佛一夜之间,这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面具,变得模糊而隐晦,一时竟无法光明正大地去公开、去正视。
不但如此,他根本就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刻意选择去回避这个问题。到底有多大的必要,让他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想来想去没个头绪,他的思维慢慢变得迟钝,迷迷糊糊的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于飞便醒过来了。真是睡得越晚、起得越早,生物钟都给打乱了。
头有点重,他硬着头皮想冲个凉水澡,水刚冲到身上的那一刹那,手上脚上全是鸡皮疙瘩,被水冲得掉了一地。
他赶紧大吼了几嗓子,又忙着添加了一些热水,这才觉得舒服些。
洗过澡,头脑是清醒多了,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他跑到楼下的面馆,叫了个大碗拉面,配上一调羹辣椒油美美地吃了个饱,这才晃悠悠地直奔公司而去。
该面对的迟早还得面对,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临机应变吧。
也就十几分钟便到了公司,周雄、尹秀贞他们都还没来。于飞一时不知道自己来这么早可以干什么,他东瞧瞧、西看看,端了杯水踱到尹秀贞的办公桌前,随意地翻阅着桌上的资料。
这小丫头,成天不停地在电脑前折腾,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呀有多少文件需要她这个千金小姐亲自操作办理呀
桌上堆了一大叠文件夹,于飞好奇地一个个翻开来看。什么出货单呀、合同呀、会议通知呀,都是已经签好了字的。
再翻下去,内容大同小异。他渐渐失去了兴趣,一打开看看标题就合上了,权当消磨时间兼了解公司基本动态。
翻到倒数第二个夹子时,里面的几张纸片吸引了于飞的目光。
那是从一本笔记本上扯下来的几张纸,好像曾经被撕烂过,又重新粘贴了起来的,已经有些陈旧。
上面的内容全部是手写的,总共为五项内容,明显的两种字迹。其中前三项内容为一种字迹,墨迹十分老旧;后两项内容为另一种字迹,应该是后来补充的标注,墨迹还显得有些新。
98年3月6日 50万 号03962309海走
98年8月25日 70万 充入澳进货 洪电话 空转
99年1月13日 55万 号03965573海走
99年5月16日 15万 号03966218 3 飞机
99年8月25日 120万 充入加进货 洪在场 空转
00年1月21日 146万 号01984236海走
什么意思看起来好像是记录收入或支出情况的吧。已经过去好几年的事儿了,怎么又翻出来重新整理了怎么是手写体的呢看上去还挺潦草。
“洪”代表的是不是洪哥后面的“海走”呀“空转”呀“飞机”呀又都代表些什么为什么要特意标注出来
第四十七章 迷雾重重二
总共三张纸,三十二开的,内容基本差不多,都是些这样的数据式记录。有些时间间隔紧些,有些则隔得长些,纸片都是撕碎后拼接的。
于飞看着这三张纸发愣,半天想不出什么名堂来。
年月日,数据,隐晦的说明,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他的心里突然狂跳起来,数据账目不会就是那个财务室的小姑娘所说的已经失踪的公司前几年的账目吧
如果是,一个个查实下去,那就有可能找到周雄与洪哥他们与外界的最直接的经济来往证据,也可能从中发现他们每一次非法活动的组织和牟利情况了。
突破口一旦打开,由此便可以彻底掀开掩藏在大鹏那双翅膀底下的神秘黑幕,所有的阴影都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像。任何一个公司的账目,是绝不会记录得这么潦草、这么简略的呀。
如果真是账目,这么频繁、大额的资金流动,很明显与大鹏公司的业务量并不对等。而且只有三张小纸片,怎么可能呢
也许,只不过是十分普通的什么数据吧,甚至压根儿就是尹秀贞自己不知从哪里拿过来整着玩儿的呢。别搞得太神经过敏了,于飞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时,电梯门开启的声音响起,或重或轻的脚步声随即向办公室这边靠近,其中有个咔咔的高跟鞋声音特别明显。
于飞急忙将文件夹整理好放归原处,迅速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操起一张报纸专心地看起来。
咔咔声到了门口,尹秀贞愉快的声音传了过来“哟,于飞,你今天这么早就来啦”
于飞装作才发觉,放下报纸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说“嗨,大妹子,你也来啦。”
“今天早上吃蜜糖了吧,嘴这么甜唉,不对,谁是你大妹子土吧拉叽的,不是说过叫我名字就好了吗你老是乱叫。”尹秀贞的话语中有股强烈的撒娇味道。
于飞不敢再接口,呵呵笑了两声,高举报纸继续研究时事政策。一阵细碎的桌凳声后,咔咔声向这边靠近,在于飞的办公桌前停了下来,一个塑料袋从天而降。
“什么呀”于飞吓了一跳。
“看你一惊一乍的,早餐呀。你这么早来,肯定还没吃过吧牛奶鸡蛋,营养丰富,搭配合理,嘻嘻。”尹秀贞扯开报纸,冲于飞甜甜地一笑,那是一张纯净的脸。
“吃过了吃过了,你自己吃吧。”于飞忙不迭地将那包营养递回去。
“不行,我都买了,你就再吃点吧,啊”尹秀贞凑上前来,屁股搭坐在办公桌的一角上,凑了过来。看那架势,要是于飞再推辞,她就要撬开嘴巴来硬的了。
于飞不自主地往后靠了靠,说“我真吃过了,挺饱的,你让我怎么吃得下呀”
“嘻嘻,瞧你,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反正放这儿了,你不吃也得吃,等下我要检查的。要是不吃,哼哼。”尹秀贞似笑非笑,扭身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话没说完,潜台词却很有杀伤力。怎么个“哼哼”法,你自个儿琢磨去吧,总之不会是好事儿。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十八章 迷雾重重三
于飞愁眉苦脸地看着那一袋营养丰富的早餐,除了她说的一罐牛奶、两个鸡蛋外,还有一个油饼、一个烧麦、一个荞麦馒头。
也太多了点吧,这也叫搭配合理到底会不会买呀再说,早上吃的那一大碗面估计还没进入消化程序呢。
听听这边没动静,尹秀贞威严地咳嗽了一声。于飞赶紧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磕起来,声音还挺大。
尹秀贞暗笑了一下,随即又板下脸,拿着几个文件夹昂首挺胸地咔咔咔走了出去。
于飞迅速将塑料袋里的食品拿出来,塞进一个大信封,然后藏到桌子下层的抽屉里。
不到五分钟,她便返回了办公室。于飞指指桌上已经空了的塑料袋,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那个唔尹秘书呀,我的任务完成了,快来检查吧。”
尹秀贞冲到办公桌前,不相信似的看着于飞,随即一把拉开于飞,将桌子底下的垃圾篓踢了出来,里面是干净的。
她又伸长鼻子左右狠吸了几口气,没啥味儿。她狐疑地问“真吃完了这么快”
于飞拍拍肚皮,夸张地打了个嗝,嘟哝着说“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