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以王大经纪人喜获Evan Lin的国内经纪约告终。解决了这个麻烦,还剩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缠的麻烦:林衍资深脑残粉穆太太。
半死不活了七年的“狗都嫌”没能被管小小调教好,却在林指的指挥手腕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仅脾气好了不少,还会定时打电话问候老人家了,这让早已被迫接受穆康注孤生命运的太后喜不自胜,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
实际上,相较于“儿子弯了”和“儿子跑了”,穆太太更难接受的,是“儿子泡到了林指”和“儿子不让我见林指”。
可见,除了做饭与种花,穆大才子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作风约莫也有百分之九十遗传自娘亲。
穆太太在电话里抗议道:“你们不是过两周才走吗?”
穆康:“要收拾行李。”
穆太太居心叵测地说:“所以说我来帮你们收啊。”
穆康嘲笑道:“一年多没来过了,还认识路吗?”
确实已经不记得路了的穆太太:“……”
穆康强调道:“我不接你。”
穆太太不满地说:“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吗?”
“有你这么做妈的吗?”穆康犀利指出,“跟儿子抢男人?”
穆太太妄图掩饰:“我没有。”
穆康一击即中:“那你和爸一起来。”
穆太太:“……”
她低声同儿子打起了商量:“我都和管太太约好要一起过来了。”
穆康不为所动:“爸知道吗?”
穆太太没作声。
“不知道是吗?”穆康说,“我打给他。”
“别打别打。”穆太太急了,嘟囔道,“这么小气,什么鬼德行。”
“跟你学的。”穆康冷冷道,“我们过来。”
穆太太只好说:“行吧。”
穆康:“你煮饭?”
“是。”穆太太叮嘱道,“就你们俩啊,别叫别人,烦。”
穆康利落地说:“明天就过来。”
穆太太:“林指喜欢吃什么?”
穆康:“随便,你做的他都喜欢。”
穆太太顿了顿,贼心不死地说:“其实我更喜欢你那儿的灶台。”
穆康被自家老妈如此不要脸的说辞震惊了。
穆太太不屈不挠:“做出来更好吃。”
“给你两个选择。”穆康严厉地说,“要么你和爸一起过来,要么我和阿衍过去。”
穆太太:“……”
穆康斩钉截铁道:“没得商量。”
“知道了。”穆太太叹了口气,退让道,“你俩明晚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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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勃拉姆斯第1号钢琴三重奏:Johannes Brahms - The Piano Trio No. 1 in B major, Op. 8。德国作曲家约翰内斯·勃拉姆斯的一首三重奏室内乐作品,写给小提琴、大提琴和钢琴,初版完成于1854年,修改版完成于1889年,两个版本差异很大,现在大多用的是修改版。
可能有些小天使不理解,这里稍微解释下室内乐(Chamber Music)是什么:基本只要是由少数演奏者演奏、由一个乐器担任一个声部的古典音乐都可以称为室内乐(与之对比的交响乐是多个乐器担任一个声部),独奏不算。弦乐四重奏(两小提、一中提、一大提)、木管五重奏(长笛、双簧管、单簧管、大管、圆号)、铜管五重奏(两小号、一圆号、一长号、一大号)等都算室内乐。室内乐乐器配置变通性很大,没有限制,作曲家想用啥乐器都可以。
第72章
林衍有些紧张,穆康车开到半路就发现了。
车载音响用蓝牙连着林衍的手机,他居然以“应景”为由,就着暮色播起了《诸神的黄昏》,从第三幕齐格弗里德之死开始,而后默然不语地望着窗外。
瓦格纳繁复的音乐动机将堵得一动不动的晚高峰渲染上格格不入的悲剧神话色彩,穆康听完葬礼进行曲就受不了了:“咱们普通市民的黄昏,用不着上升到这种高度吧?”
林衍转头看了穆康一眼,没出声。
“齐格弗里德把布伦希尔德忘了,布伦希尔德为齐格弗里德殉情了。”穆康目视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车流,祭出杀手锏,“寓意不佳啊林指。”
林衍一听,立马伸手把音乐关了,亡羊补牢似的分辩道:“莱茵河水洗净了诅咒。”
“女武神陨落,爱替代了贪婪。”穆康趁着车没动,将人搂过来亲了一口,“我明白,是个好结局。”
两人相视而笑,穆康问道:“有什么好紧张的?”
林衍踌躇半晌,说:“真的不用买东西吗?”
穆康:“你是儿媳妇吗?”
林衍:“我……”
“你不是。”穆康自问自答道,“所以不用买。”
林衍灵机一动,工整地说:“我是男媳妇。”
穆康被逗乐了:“新学的词儿?”
“刚刚想出来的。”林衍目光灼灼看着穆康,“这么说对吗?”
穆康:“你先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林衍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凑了过去,穆康笑着往另一边躲:“不能违反交规啊林指。”
林衍也笑了:“你别躲,我亲不到了。”
穆康:“哪儿能那么容易让你……”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林衍整个人半站了起来,倾身将穆康压在车门上,含住爱人的唇送上了一个湿热的吻。
诸神的黄昏巨人陨落,人间的黄昏车流凝滞,爱侣的黄昏情浓依旧。林衍轻吮穆康的嘴唇结束亲吻,坐回副驾驶座扣好安全带:“我猜‘男媳妇’用得很对。”
穆康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啊。”
林衍:“所以还是应该买点儿礼物。”
“真不用。”穆康说,“你本人就是礼物。”
林衍:“什么意思?”
“我妈特别爱你。”穆康自觉非常客观,“大概能够上我一成那么爱你了吧。”
林衍:“这不一样。”
“一样。”穆康肯定地说,“她比你还紧张。”
穆太太着实非常紧张。
她已经七年没见过真人版林衍了,往常只能通过视频一解对爱豆的相思之苦,这次沾了儿子的光,爱豆破格成了媳妇,管太太羡慕不已,电话里反复说了好几遍“你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穆太太先是黯然神伤地想:考虑到那位“狗都嫌”的小心眼儿,别说“得月”了,能不能“近水”都不好说。
后又给自己加油鼓劲道:人反正是来了,机会总能创造出来,合张影应该还是没问题。
太后仔仔细细花了两小时打扮自己,光彩照人地出门买菜,半路遇到了遛完弯往家走的穆先生。
穆先生讶异地说:“买个菜要弄成这样吗?”
“待会儿要和林指合影。”穆太太颇有远见,“要上镜。”
穆先生委婉提醒道:“想和林指合影得先过儿子那关。”
穆太太底气十足:“我是他妈,哪儿有当妈的看儿子脸色。”
穆先生挽着夫人往超市走:“你虽然是他妈,但林衍也是他老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