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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才俊们:长得好看,性格超好,亲民小少爷本涟了。

    三分眼中的涟涟宝贝:

    涟涟宝贝不说话时

    三分:卧槽!哪里来的神仙下凡了!

    涟涟宝贝一笑,

    三分:卧槽!这是什么绝美场面!硬了。

    第57章

    有时候,人在重病时,能在一片寂静中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像是擂鼓一般,争分夺秒地跳动着。

    本来约定好返校的日子,孟涟却意外地缺席了。

    费应行从昨晚开始,就再没有联系上孟涟。

    不管怎样打电话,那边儿都显示的关机。

    费应行虽担心着急,却没有多想,只以为孟涟昨日在送别会上忙了一天,应该是早早地休息了。

    可一上午的课过去,孟涟的手机仍是关机状态。

    午休铃刚响过,王烈将桌上的复习卷一收,朝着身后的费应行道:“我记得孟涟前几天说的是今天返校吧?”

    “嗯。”费应行此时正颦着眉,心绪不宁地看着手里毫无动静的手机。

    “孟涟呢?”叶挚拿了钱包和饭卡,凑到了两人面前,“费狗,吃午饭吗?”

    “吃。”费应行闻言深吸一口气,将手机一收,一起身大步流星地就往门口走。

    他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两人丝毫没有跟过来的意思,转头朝着王烈道:“怎么了?走啊,吃饭去。”

    王烈和叶挚都傻愣愣地杵在原地,看着费应行道:“不是,老费你这脸色也忒差了点儿吧,孟涟不接你电话?”

    “他手机关机了。”

    “怎么?你们闹矛盾了?”叶挚问道。

    “没有,我只是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儿。”费应行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一道急促的女声响起,他转身一看,是刚从张老师办公室回来的王思伊。

    “费校草,刚才我在办公室看见孟涟妈妈了......她好像是过来给孟涟办退学手续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思伊的声音里满是疑惑和焦急,她抬着头看着面前的费应行,只见费应行也是一愣,旋即眉头紧锁起来。

    “你们先走吧,我去趟办公室。”费应行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就出了教室。

    只剩下王烈叶挚几人面面相觑地呆站在原地。

    此时正是午餐时间,学生们都下了楼,教学楼里反倒是比平常更冷清一些。

    费应行赶到张老师办公室时,正巧遇上孟涟母亲许锦艺从办公室里出来。

    许锦艺虽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当,再加上从事艺术工作,如今仍是一副气质绝佳的年轻模样。

    比起大哥孟渊来说,孟涟生的更像母亲一些,特别是眉眼之间那几分柔意,像浮动的波光一般,令人难忘。

    费应行一眼就认出了许锦艺,他们从前有过几面之缘,费孟两家也算是有些过往的交情,他几步走到许锦艺跟前,沉声唤了声许姨。

    许锦艺正埋头整理着孟涟的毕业资料,她没想到能在学校里遇上熟人,惊讶地一抬头,看着眼前个子高高的大男孩,露出个温柔的笑来。

    “小费同学。”

    费应行看着面前的许锦艺,刚才远远望去还没发现,此时近了看,才发现许锦艺的眼眶竟有些红肿。

    像是哭了许久,面容憔悴。

    费应行一顿,心里立马升起些不好的预感,到嘴边的话一下卡在喉咙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许姨,您这是...”

    “我来帮小涟办毕业手续...”她手里抱着好几张证书,看封皮的模样,应该是实验中学的毕业证书和结业证书。

    “毕业手续?”费应行不解。

    见面前的大男孩焦急又担心的模样,许锦艺沉默了一会儿,才像是鼓起勇气让自己去直面小儿子的这一场重病,深吸一口气道:“小涟他生病了,淋巴癌,可能下学期就不去学校了。所以我今天来先帮他把毕业证书领回去。”

    许锦艺这一声像是一道惊雷一般击上了费应行的心头,他幽深的瞳孔瞬间紧缩,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倒流一般,整颗心瞬间就成了个空壳。

    没有想象中的目眦欲裂,真正心痛欲绝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空洞的,所有的知觉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空。

    费应行听见自己出声问道:“他怎么得病的?”

    声音平静得令人后背发麻,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他平静的声线里的那些隐藏的轻颤。

    “这病,医生说没什么原因,单纯地运气不好罢了。我想,可能或多或少和基因或者遗传有关。”许锦艺说着,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的男孩,她下意识地感知到面前男孩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

    费应行本能的那些身体反应,不像是一般朋友或是同学在得知对方生病时满目担忧又关切的样子,他身上的绝望丝毫不输昨日听闻这个噩耗、作为孟涟生母的自己。

    许锦艺压下心里那些别样的情绪,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费应行的肩膀,反倒是无奈地安慰起了面前的男孩来,“别担心,小涟他不会有事的。”

    费应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眼,深深地看着面前的许锦艺,放低了声音请求到:“许姨,能让我去见见孟涟吗?就现在,就一眼,成吗?”

    男孩的目光真挚又赤忱,甚至几不可查得藏着点儿哀求的神色。

    许锦艺看着面前高大又俊朗的男孩,分明同自己的小儿子同岁,给她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同样都是模样英俊的男孩,面前的男孩却比孟涟更高一些,身体更壮实,五官之间已经初具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硬朗了。

    可不管怎么样,在许锦艺心中,费应行仍是个半大的孩子,她笑得满目柔意,轻声问:“下午你们还有课吧,课不上了?”

    “不上了。”费应行一摇头。

    许锦艺:“行吧,我帮你去给你们张老师请假。”

    孟涟昨晚刚开始接受治疗,早上做了穿刺,中午吐了个昏天黑地,午饭也没胃口吃,就吞了点儿止疼药,熬到下午一点过才累到睡了过去。

    这期间孟家二老都守在医院里,看着宝贝孙子强忍着痛苦的模样,两位老太太眼框都心疼得发了红。

    开始接受治疗后的痛苦加剧,是孟涟始料未及的,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大多癌症病人在确诊以后,有的人会果断的放弃治疗了。

    但孟涟骨子里就存着股韧劲儿,一上午的检查下来,硬是一声都没吭。

    连同着主治医师都对这漂亮的大男孩另眼相看起来。

    求生欲强的患者他们做肿瘤科的医生当然见多了,但这么能熬的还是头一回见。

    许锦艺将车停在住院部楼下,领着身旁的男孩一路进了电梯。

    费应行在进楼时,在闻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的那一瞬间,就觉得莫名地一阵心悸。

    护士站的铃声、小孩的哭声、手术车车轮的滚动声,耳边是医院走廊里嘈杂的声响,在逐渐靠近孟涟病房时,费应行竟不知原因的紧张了起来。

    可当许锦艺打开病房房门的那一刻,费应行的世界就像是突然安静下来了一般,只剩下那几不可闻又熟悉的呼吸声、伴随着点滴滴落的轻响。

    病房里拉上了遮光帘,可仍挡不住冬日午后暖黄的阳光。

    孟涟背对着房门,安静地侧躺在床上。

    颈后软发下是一块碍眼的纱布,将那段漂亮的后颈遮得严严实实。

    许锦艺见身后的大男孩目光怔怔地看着病床上熟睡中的小儿子,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一般,一动不动地立在房门口许久。

    她暗暗地叹了口气,朝着门口的男孩招了招手,道:“小费,你先帮我守着一下这边,我去楼下找两位老太太,她们二老下去拿药去了。”

    费应行闻声,才瞬间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见许锦艺出了房门,才放轻着脚步进了房间。

    孟涟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不少,失了血色,露出了些许病态。

    可那熟悉的眉目仍是像从前一般,过分的好看,眼睫紧闭的乖巧模样,和费应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帘隙透来的光将孟涟的脸庞照亮,看着孟涟整个人像是要融进那束暖光里一般,这让费应行几乎产生一个错觉——也许上天反悔了也说不定,残忍地要将送到他身边的小神仙给亲手收回。

    费应行在床前站了许久,才悄声靠近,试探似地伸出手,将孟涟额前零落的碎发撩开,旋即一俯身,将唇印上了孟涟的眼睫之上。

    许久,费应行都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轻轻地吻着孟涟,两人肌肤相亲着,费应行的神情虔诚又认真,像是要靠着唇尖的那点儿温热去感知着身下人此刻生命的温度。

    孟涟的心脏还在跳动着,还完好无损的在他面前。

    寂静到落针可闻的病房内,忽然啪嗒一声轻响,一颗晶莹的水珠落上了孟涟光洁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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