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士铭申饬自己是个知识分子,是个文人,不能和一个愚昧的人生气,如此深呼吸了一番,才有继续和朽木说话的心情:“老师已经说的很清楚,你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便对你实话说了吧,我喜欢的女子,必得是能与我相敬如宾,能与我吟诗作对的女子,她会懂我的理想,明确我的理想,与我心意一致!”
“我们可以愉快的交流,而不是像现在的你和我这样,我和老师说了一番原理,你却一句都听不懂,非但领会不了我们的想法,还想坚持拖我的后腿。”说完,他颇为嫌恶的睇了她一眼,随即又立马撇开眼,似乎多看一眼都戳瞎他的眼一样。
宁黛眨眨眼,回过头再看邱严清:“邱先生的话也是这层意思?我不让士铭退婚,是在他的拖后腿?”
邱严清点颔首。
宁黛拧起眉:“又未曾和我相处过,又知道我不能相敬如宾,不能吟诗作对,不能明确你的理想和理想?哦,歉仄,我似乎确实不明确你的理想和理想,也没这闲时光明确。”
“所以……”宁黛又转了话锋:“我们照旧继续聊拯救这个话题吧。”
陶士铭又转回视线,双手不知不觉的叉在腰上,瞪着她。
宁黛坦荡的迎着他的眼光,歪头希奇道:“你说要挣脱枷锁,要自由,要恋爱,还要拯救我,那你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你那方面不行,给不了我幸福,或者说你的性取向是男子,为了不拖累我,所以才要与我清除婚约呢?你看,这样你也是弱者,我也是弱者,我们俩就同等了。”
说完想了想,紧随着又增补一句:“到时我就摆出一副善解大意的白莲姿态,虽含泪不舍,但不愿辜负你,便玉成了你的善心。等转头我再打造一块牌匾送你,让你也能千古流芳,岂不一箭双鵰?”
陶士铭一双眼睛马上瞪如铜铃大。
“你……你……”
连邱严清也一脸被吓到的不行思议,祝楚君更是抬手捂住唇轻呼,不敢相信宁黛会这么说。
虽然天天考究着要超然出新,可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在青天白日之下,出口说这样的话,邱严清很想批一句:不知检核!
“要退婚的理由千千万,不说你自己的不是,偏偏话里随处说我的不是,又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这算哪门子拯救?”宁黛呵呵,忍不住点评一句:“你和你这位老师倒是一样,都是很‘因吹斯听’的人嘛。”
更让人惊讶的,或许是自她口里突然冒出的洋文了。
陶士铭还处于哑火的状态。
“悦目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两百多斤,你确定你能遭受得起这份灵魂的重量?无知小儿,压不死你的。”
她一撩披肩的长发,视线望见小洋房的屋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群青年男女,看样子都是陶士铭的同学,正望着他们这边听壁角。
宁黛虽然是来砸场子的,但还抱有此外目的,未免破损自己的目的,她适时的住了嘴。
叹了一口吻道:“跟你费这些口舌干嘛,铺张我回家喝汤的时间。你要退婚是吧?可以。但我俩自定下婚约以来,你已经拖住我好几年追求自身幸福的法式了,这些年我的青春损失费,我的幸福损失费,我的精神损失费,尚有我的名誉损失费,你是不是都该赔偿给我?”
宁黛伸脱手,掌心向上,对陶士铭招了招,做出要钱的行动。
陶士铭看看她蓦然神采奕奕的面庞,再看看她的手心,一时间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什么。
脑壳里想着,嘴上也问了出来。
宁黛耐住性子,教傻子学知识一样:“你不是要退婚吗?既然是你片面提出毁约,自然就该你来赔付违约金啊。快点儿吧,赔完钱咱俩的婚约就清除,我绝不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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