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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别墅跟前,暴雨已经大到倾盆之势,诚明冒雨来到后座,开门,撑伞,动作迅速。

    可这样的天气,谢信尧的腿不给力,他用了半天力气,都没从座位上站起来。

    见状,诚明不再犹豫,将伞递给旁边的人,躬身上前,将半个身子探进车里,几乎是半扶半抱的把谢信尧带了出来。

    甫一出车门,谢信尧立即把他推到一边,自己强撑着站好,接过赵叔递过的手杖,忙忙的上了别墅的台阶。

    诚明低着头,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待到了楼梯跟前,他直接遣退了其他佣人,不由分手,上前架住了谢信尧的胳膊。

    谢信尧挣扎了两下,诚明手上更用力,架着他不放,

    可眼睛却不看他,只规规矩矩的盯着脚下的台阶,但口气坚决,“我扶你!”

    腿疼难耐,谢信尧想要强也要不上,此时只能受人摆布,只能骂人,“你现在胆子大了,上次骂得你还不够!”

    可骂人的时候,脸却是红的。

    诚明不为所动,一路将他送到卧室床上。

    谢信尧气得要死,又骂不出太难听的话,看诚明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更羞愤,直接抄起床头柜上的摆件往诚明脚底下砸。

    要说他是砸人,未免太没准头,一看就是小孩子撒气的模样。

    诚明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

    谢信尧看见,更气,刚要开口再骂,就听诚明立在那里,一字一句,直视他的眼睛说,“我是心疼你,不是可怜你。”

    说完之后,屋里简直落针可闻,两人谁都不再说话,谢信尧本来抓在手里的东西也忘了丢出去。

    过了好半响,他才回过神似的,大声对诚明喊,“出去!”

    诚明没有立即动作,倒是笑了一下,“我就在门外。”

    谢信尧就是见不得他那样浅淡的笑,顿时又脸上挂不住,再喊,“你走!”

    这次,诚明倒是开了门,走了。

    谢信尧看他真的走了,一时又慌了,已经撵了他好几次,这次诚明已经服软,还说了难得的好听话,他还撵人,怕不是真的走了。

    他拿不准,也坐不住了,撑着站起来,刚要去门口喊赵叔,就听见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谁,他又慌忙坐回到床上。

    可还没等他在床上摆出之前的姿势,诚明已经进来,手里拿了一条浴巾。

    下车时,谢信尧的头发沾了水。

    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几分没掩藏好的慌乱,诚明垂眼笑了一下,走上前。

    “我就在门口,你需要什么就喊我。”

    谢信尧憋得脸上通红,还是要嘴硬,但那不中听的话还没出口,倒让诚明抢了先。

    “不是真心撵我,就别再说了,万一我真的走了呢。”

    说完,把浴巾放进他手里。

    谢信尧真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只能看着青年走出门去,又回身轻轻把门扣上。

    这一夜,许是知道门口有人守着,谢信尧难得睡了个好觉。

    转天,他见到诚明,见对方脸上那淡淡的笑,黑亮的眼睛,久违的轻松和愉快又回来了。

    想起昨晚落得下风,他追究有些不甘心。

    便学了他那些风流倜傥的朋友,假装不经意的问出了一直让自己疑惑的问题,“送你的表怎么不戴?”

    诚明倒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怔了一下,才低眉顺眼的说,“平时都戴智能手表,联络安保方便一点。”

    听他这么说,谢信尧才注意到他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没再说什么,待诚明出去,他立即打电话给秘书,吩咐买一块最新款的智能手表送来。

    第二天,诚明来汇报工作,谢信尧都没怎么听进去,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件事,待诚明终于收了清朗的声音。

    他才故作自然地将那块智能手表递过去。

    “这个功能更多一点。”

    说完,也不去看人,见诚明站着不走,还略微不耐的说,“出去吧,没别的事了。”

    可诚明却忽然笑了一下,然后用左手将文件递到他面前,故意拉高袖口,露出一截手腕,在文件上指点道,“董事,这里可以么?”

    谢信尧哪里还有眼睛看文件,早被诚明手腕上那块表吸引住了。

    果然,和他很相称啊,当初买的时候就想到了。

    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诚明看他那副模样,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再过一天,谢信尧坐车出门,刚要进到车里,就听见早就在车里坐好的司机和诚明在说闲话。

    司机,“哇,你左右两边手都戴表啊,会不会不方便?”

    诚明偏头看了一眼刚上车的谢信尧,见他正看过来,神情略微有些羞涩的笑了一下,“不戴的话,怕有人要闹脾气。”

    后座上的谢信尧剧烈的咳嗽起来,诚明忙把水递过去,却只换来狠狠一瞪,“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诚明垂眼笑了一下,再转过身,已是正襟危坐,脸上再无嬉笑,却更让后座的人看得挪不开眼睛。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哥番外4

    时逢梅雨季节,谢信尧的腿伤发作的比往年还要厉害, 有时半夜疼起来, 甚至难以入眠。

    但他好强, 总觉得忍忍就能过去,即使一个人独处,也很少因为腿伤皱眉头。

    可总有蛛丝马迹。

    平时从不拿手杖的人,忽然主动让赵叔准备, 诚明自然察觉到了。

    没几日, 陪谢信尧去了一次酒会回来,见他上车之后,面上冷汗泗流, 仰脸靠在后座上,闭眼一言不发,那样子显然是疼得狠了。

    可刚才在酒会现场,他明明谈笑自如, 站姿笔挺,丝毫看不出异样。

    这人未免太好强了!

    诚明既心疼, 又有几分气恼。

    待到了别墅跟前, 他先把其他人都遣开,只留下他和谢信尧两个,无论对方怎么挣扎,骂人,到底还是把人给背到了楼上卧室里,放在了床上。

    一沾上松软的床垫, 谢信尧仅存的那点倔强和意志也都消弭干净了,只剩下腿上清晰的疼痛。

    “你出去吧。”

    他吩咐过诚明,却不见人应答,等再强撑着坐起身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蹲在了他身前,正要把他的裤腿挽高。

    登时脸上绯红一片,他刚要骂人,膝盖处最要紧的地方就被一块热毛巾敷住了。

    温烫的感觉太过舒适,热流迅速传达到四肢百骸,他甚至都忘了要反抗。

    诚明抬头看看他终于舒展开的眉头,垂眼笑了一下,同时手上用力,沿着他腿上那道有些狰狞的伤疤,慢慢按压,揉捏。

    等意识到对方在给自己按摩的时候,谢信尧的羞耻心一下子复活过来,他不是个惯于享受别人服侍的人,对待下属,他觉得各司其职,做好本分就可以了,而诚明现在的举动,显然是太超过了一个保镖应尽的义务。

    他本想喝住对方,但那按摩实在太舒适了,让那条常年跟着他受尽了委屈的伤腿根本无法拒绝。

    反正已经被搀过,扶过,抱过,背过,也不差这一遭。

    谢信尧在这个极其疲惫的雨夜里,破罐子破摔起来。

    有了一回,便很难找到理由拒绝第二回 。

    自那之后,诚明每晚送他回来,都会帮他热敷,按摩,甚至为了让谢信尧更舒服一点,他还特意去请教了有名的推拿师傅,学了穴位按摩,又买了药酒。

    看他把这件事弄得越来越复杂,并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谢信尧差点相信了他微笑时眼里的心意。

    可他知道,自己的伤腿和那上面丑陋的疤痕,还有乖张的脾气,根本不可能值得谁真心相待。

    诚明能如此这般,是因为他想要更多吧。

    谢信尧享受着对方的服务,自然也有这种自觉,虽然他一直以来行事方正,作风保守,三十几岁的人却从不干风流事,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周围的豪门子弟是怎么对那些小情人的,他也看在眼里。

    他和诚明虽然没有肉体关系,但谢信尧想,他们两人和那种关系也相去不远。

    自己总要付出点什么,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诚明的周到,还有他眼里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的关切。

    诚明也发现了,最近过于频繁的收到谢信尧送的各色礼物,太多了,有时候一连三天都会看到放在桌上的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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