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边公海上时常有海盗出没,本地人也民风彪悍,他应付的来么?”
谢信尧问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随意,但吴总何等人精,还是看出了他的意思,事无巨细的汇报了一番。
“诚经理手段了得,用工作和薪酬笼络住了当地人,把厂子办得有声有色。那边不控枪,他闲暇时,还教当地的年轻人枪法和格斗技法,给厂里培养了一支护卫队。前几日有海盗偷袭,他和护卫队一起伏击,倒把海盗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是听着,谢信尧都心惊肉跳,诚明之前给他做保镖时,一直没遇到过什么险情,这倒让他几乎忘了对方身手了得的事情。
出了片刻的神,待吴总再唤他,谢信尧才想起来,赶紧写了一张支票递过去。
“别跟他讲这是我的钱,只说是募集来的善款,让他在当地再办点慈善,学校,医院都可,做事情关键还是人心向背,再者,既然不控枪,便多买一些,办企业,利益纷争,防人暗算,我们不能落了下风。”
吴总点头笑着接过支票,待出了门,看清那上面的一串数字,惊得头发都根根立起,难怪人人都传董事宠诚明,如此看来,可不是宠他那么简单。
但也奇怪,若真宠他,怎么送他去那龙潭虎穴之地,在集团里享清福不是更好。
吴总摸不着头脑,只叹,竟连谢信尧这最乖张莫测的人也有如此柔肠百转的时候,看来诚经理当真手段了得。
晚间,谢信尧回到家中,还是心跳的厉害,越想越是后怕,为何当初要答应对方那个要求,诚明怕不是跟自己置气,才要去那种地方?
但一想吴总说得他兢兢业业做事,毫无敷衍的态度,便觉得自己又是自作多情了。
也许诚明另有打算呢,离开自己这个金主,总要自谋出路吧。
叹了叹,他转身去了浴室,正撞见做清洁的阿姨要离开,发现她手里拿着一件旧浴袍,谢信尧赶紧拦下。
“拿这个做什么?”
阿姨看他凶凶的,吓得不轻,赶紧解释,“衣襟上有一块脏了,我送去干洗。”
谁知谢信尧却一把夺过,然后塞给她一张钞票做小费,把人打发走了。
待上了床,他把那浴衣铺到身下,躺上去,果然格外柔软温暖,甚至隐隐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诚明每次来找他,都穿这件浴袍,之前他还找过,一直没翻到,原来是落在浴室里了。
躺在上面,嗅着那似有若无的味道,很有些情难自禁,再想白天时听到的情形,脑中便忍不住幻想诚明高大健硕的身形,清俊朗逸的面貌,他平时在厂里肯定是西装革履的严正,若遇到匪徒,该是迷彩短打。端着枪的模样,不知是何等的风采。
一时间,谢信尧呼吸都重了,心浮气躁,难耐不已,不知不觉便把手伸到了腿间,待想着那人攀到顶峰,再看床上的凌乱,简直羞愤到想死的心都有。
当真是中毒太深,无药可救……
作者有话要说: 想老公想的这幅模样,大哥,你太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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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大哥番外9
海风猎猎,裹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亲自押送完一批货出港回来, 诚明刚从船上跳下, 便被一群黑皮肤的小孩子团团围住。
忙把枪别到腰后,他笑着举起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对方也亲昵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底下还有好几双高举的小手扒着他的衣服, 又笑又喊。
“诚, 有你的信!”
迎上来的是他在当地的助理,卢卡,一个很帅的黑人小伙子。
此刻, 他手里举着一封薄薄的信。
看到那封信,诚明再顾不上跟孩子们玩闹,迅速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分给他们,便急迫的走上前去, 接过了卢卡手里的信件。
果然,信封上是他熟悉的文字, 看那苍劲有力的字体, 不用费力便能猜到是谁。
虽然还未看到里面的内容,但他脸上已经挂了笑容,甚至还带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卢卡见他神情不同寻常,打趣道,“嘿,诚, 是不是你爱人写的信?笑得也太露骨了吧。”
无心跟他多开玩笑,诚明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塞到卢卡手里,假装严肃的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说完,不管对方惊讶的神色,疾步往办公区走去。
卢卡看他快步走远的身影,半响才回过神,再看手里的那颗糖,不由攥紧。诚明已经有爱人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惹得多少姑娘小伙伤心,其中怕也要包括他自己。
回到办公室,诚明锁好门,洗了手,甚至还喝了一口水,强迫自己平静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封信再度拿起来,用拆信刀小心翼翼的裁开。
其实,他给谢信尧写过很多封信,从来到这片陌生的大陆开始,几乎每晚睡前,他都要给对方写一封信。
信里没有什么紧要事,都是日常琐碎,写完之后,他自己再回看,都觉得过于日常细小,无足轻重,若是邮寄出去,怕是只能惹得谢信尧烦躁,觉得他婆妈幼稚。于是这些信件,他一封都没有邮出去。
但写信已经成为习惯,仿佛唯有这样,才能纾解他心里炙热的思念。
反正也不会邮寄出去,文字也变得越来越大胆。
“我的爱,你还好么?香港是不是还在下雨,你的腿有没有作怪?不要逞强,记得让赵叔帮你预约按摩医生,我这里是晴天微风,适合冲浪出海……”
这些信都收进了一个木盒,锁进了柜子里,秘而不宣。
直到上个月,吴经理亲自过来视察项目,对项目进展满意的同时,还给他带了数目不小的支持经费,这让诚明备受鼓舞,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吴总转告了他,谢信尧带的话,“董事知道你辛苦,要你好好做事,不要懈怠。”
诚明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再看吴经理带过来的经费,立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那笔钱,他虽然收下来,却并没有拿出来用,工作上,他不想走捷径,他铆着一股劲,想让谢信尧刮目相看。
知道对方也在记挂着自己,诚明便心满意足了,至少这说明,他和谢信尧之间,不是对方说的那种“不需要解释”的,无法启齿的关系。
心里有了这个念想,有些感情便压抑不住了,虽然没敢把信寄出去,但当卢卡用拍立得抓拍了一张他和当地小孩子玩耍的照片时,诚明看了都惊讶,自己竟能笑得这么开心自信。
那种想要分享新生活,新变化的欲望再也克制不住,想要知道对方近况的想法也压抑不住了。
冲动之下,诚明将那张照片寄给了谢信尧,并在背面,胆大包天的写了一行字,“信尧,祝安好,愿开心顺意。”
一周后,香港。
谢信尧正在办公桌前忙碌,秘书敲门进来,将一堆文件送到桌前。
文件的最上面,压了一支小信封。
他没太在意,随意取过来拆开,待看清里面的内容时,忙将秘书遣了出去。
照片上的诚明黑了,瘦了,可看上去却更加俊朗,原来,他还是个青年的模样,没想到仅仅隔了几个月时间,竟有了点大男人的模样。
他和一群孩子在一起,笑得开心肆意,眼神自信又纯净,让人看了,不由心折。
谢信尧坐在办公室里,将这张照片足足端详了半个下午,忍不住数次用手去描摹那照片中的笑脸。
等他再看到背后那行简短的祝福语时,心脏都有了停跳的感觉。
他唤自己,“信尧……”
即使偌大的办公室里再无他人,可谢信尧仍忍不住脸热,甚至有点坐不住,忙站起来去窗边吹了吹风。
待心跳的不那么急了,他又反复把那照片和寄语看了许久。
到底,还是将那张照片带回了家里,妥妥当当的放在了床头的相框里。
每晚睡前,都要忍不住拿起来细看一番。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某天夜里,谢信尧竟做了个荒诞的美梦,梦里,他和诚明在一起,被几个孩子围着,诚明举起其中一个男孩,亲了亲,转头对他说,“信尧,你看咱们的儿子多机灵。”
这个梦有些太美,也太假,以至于他在梦中就意识到,不断告诉自己,不要醒,不能醒,再梦一会儿。
但诚明的笑脸和孩子们的欢笑声终究渐渐模糊起来,最终远去。
谢信尧醒来之后,躺在床上,许久未起,待把那床头的照片再拿过来看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按耐不住心思,提笔写了回信。
诚明裁开信封,珍而又重的抽出那张信纸。
薄薄的纸上,只用毛笔在居中的地方写了几个字:知道了,你也一样。
看着那漂亮的笔体,简单至极的只言片语,诚明哭笑不得,可又觉得无比可爱。
这就是他爱的那个人,别别扭扭,却又让人割舍不下,想把他好好疼爱。
之后,诚明又给谢信尧寄过几次照片,但谢信尧却没敢再给他回信。
他们之前已经说得明白,再如此剪不断理还乱,对自己怕是没一点好处。
甚至后来,那些信和照片,谢信尧都不敢拆开,直接被它们送到了保险箱里,他想着,等自己彻底冷了心,断了情,到时再拿出来,当成回忆廖记岁月。
待过了整整一年之后,诚明负责的海外项目正式结束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完成的极其出色,堪称载誉归来。
这是谢信尧成立新公司之后的第一个海外项目,能有如此成绩,且不论经济收益,其在提振整个公司士气,增强投资者信心方面发挥了更大,也更重要的作用,做出的贡献实在不容小觑。
为此,公司特别召开了庆功会,为诚明接风洗尘。
谢信尧理应参加,可时间一日日逼近,他的日程还是未能确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