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信尧不放心,想追过去看,又懒得抬腿,便打电话叫了司机过来。
黑色的高级轿车没用三分钟就开到了公园的另一头,停在了一群人面前。
笨笨在公园有个喜欢的玩伴,只是对方体态娇小,是一只吉娃娃,而且似乎是它一厢情愿。
它每次热情靠近,那吉娃娃都暴躁不已,不断向他呲牙示威。
可笨笨从不气馁,一直追在人家身后示好。
那吉娃娃也确实长得很招人喜欢,主人将它打扮得花枝招展,看上去可爱非常。
两只狗总是凑在一起,时间一长,诚明也和那吉娃娃的主人相识了。
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美男子,很有艺术家的气质,说话也温和有礼,因此几次主动和诚明说话,都没有让人觉得轻浮突兀。
诚明无心跟对方交朋友,但他是个随和的人,对方说话,他嘴上应着,其实全副精力都在孩子和狗子的身上。
时间一长,美男子竟然误会他是单亲爸爸,看他对孩子和小动物那样有爱心,人又高大英俊,不禁心生好感,有了倾慕之情。
但诚明一周才来公园一次,美男子很是心焦,从上周见过之后,便下定决心,这周再见,一定要找机会多说两句话,最好能要到联系方式。
这次再见,他故意松开吉娃娃的狗绳,吸引了笨笨的注意力,两只狗眼见着追赶着跑远,他赶忙向诚明求助。
诚明不疑有他,领着孩子们就追了过去。
而等谢信尧赶到的时候,诚明刚好把那只吉娃娃抱住,正要送还给那美男子。
看着诚明脸上和煦温柔的笑容,美男子一脸羞涩,抱过自家小狗的时候,鼓起勇气问道,“谢谢你,方便留个电话么?我请你喝咖啡。”
诚明十分意外,刚要回绝,就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众人面前。
车门推开,身着正装的谢信尧从车上下来,眼神凌厉的看了那美男子一眼,让对方不由瑟缩了一下肩膀。
对方这样的表现并未让他收敛气场,反而紧盯那美男子,神情严峻的走了过来。
被这样气场强大又英俊的男人盯着看,任谁也要慌张,美男子都忘了一旁站着的诚明,只顾微颤着声音问走来过的谢信尧,“先生,我们认识?”
谁知,谢信尧只是对他眯眼冷笑了一下,眼神中的轻蔑简直刺人脊骨,让那美男子打心底里后悔刚才主动跟他搭话。
而他接下来的表现,更让美男子无地自容。
谢信尧没理对方,反而转向诚明,气场立即柔和了几分,问,“儿子和女儿呢?”
话音刚落,两个小家伙就从草坪那里冲了过来,对着他大喊,“爸爸!”
他则微微抬手,跟孩子们打招呼,“快过来吧,我们要回家了。”
继而又对诚明说,“这位是你朋友么?”
诚明不知是憋笑还是怎样,用拳头抵住嘴巴,咳嗽了一下,才说,“算是吧,经常在一起遛狗的……朋友?”
说完,笑眯眯的看向美男子,“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的电话是……”
未等他说完,那美男子就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不必了,再见!”
说完,抱着自己的吉娃娃扭头就跑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笨笨发出一声呜鸣,惹得诚明哈哈哈大笑起来。
谢信尧被他笑得也后知后觉的有些尴尬,但还是有点吃味的反问,“你让我跟着出来,就是来看你多受欢迎么?”
诚明笑着看他,点点头,“对的,你要有点危机感,想办法把我拴牢才行啊!”
谢信尧,“……”
看他那副表情,诚明笑得更大声,气得谢信尧带着孩子和狗坐上车,独独把他留下了。
诚明,……
本来以为是个玩笑,诚明根本没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可谢信尧却当了真。
那之后,他细想了一下,发现确实需要采取点措施,否则就这么把诚明放出去,无疑是把一块肥肉扔进了狼群,难免不让人惦记着。
某天,诚明正在公司忙碌,秘书忽然来敲门。
“诚总,有人送花给你。”
诚明极其意外,他从未收到过别人的花,能是谁呢?
待看到那束玫瑰上的卡片,他不禁失笑,上面简简单单写了一个字,“尧”。
可只是这样,已经让他心情大好,晚上回到家里,他看着谢信尧,脸上的笑容就没褪下去过,待到了床上,一边吻着那人,一边说,“今天有个叫‘尧’的美人送花给我呢,好开心。”
谢信尧怕他再说出什么恼人的话来,赶紧用吻去堵他的嘴。
转天,诚明又在公司收到了花,如此坚持了一个星期,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老板夫夫的感情有多好了。
可谢信尧还嫌不够,终于不送花之后,某天,又跑来诚明公司接他下班。
他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一直坐在会客室里,看着杂志,耐心等人。
搞得诚明公司的下属都好奇死了,找遍各种理由去会客室那一层闲逛,就为了看清老板的爱人是什么模样。
等真的看到两人走出来,即使没说话,但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和习惯性的亲密小动作,也让众人激动的在私底下议论了好几天。
“老板夫真的太有派头了!和老板好配!”
“还是觉得老板更帅,但是老板夫真的太有气场了,分分钟想跪。”
诚明虽然不知道公司的人私底下怎么议论,但他也觉得谢信尧最近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饭桌上,忍不住开玩笑的说,“信尧,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以后天天想让你接我下班,那可怎么办?”
谢信尧脸上微红,表情却不动,浅酌一口红酒之后,说,“这有什么难,以后有空就去接你好了。”
诚明,“……”
接着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甚至不顾孩子们就在眼前,凑上前结结实实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乖乖和诚全也都过来跟两个爸爸要亲亲。
可谢信尧仿佛还嫌自己做的不够,过了没几天,他这样不喜欢热闹的人,竟然主动举办了一次酒会。
酒会都是公司的人操办的,诚明事先并不知情,直到当天早上,谢信尧才通知了他。
“阿诚,晚上没事的话,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吧。”
因两人社交圈子时有重叠,一起露面的情况倒也不少,诚明便没太在意,只当平常事笑着应下了。
可到了晚上,和谢信尧一起到了酒会现场,才发现主办方竟然是自己家里这位,不由意外。
更意外的是,谢信尧几乎全程都跟他黏在一起,无论谁来搭话,他第一句都是向别人介绍诚明。
“这是四海贸易的诚总。”
经他一介绍,对方自然看诚明更不一样,格外殷勤热络。
待人走了,诚明多少有些不解,用怪异眼神看他,“谢董,您这是……”
谢信尧不说话,把酒杯放到一旁侍者的托盘上,然后转身看了看诚明,微微皱眉。
见他那副神情,诚明竟然有一点点不安,忙低头检视自己。
可还未等他看出什么不妥,谢信尧已经伸手上前,修长的手指在他脖颈处刮了一下,动作颇为暧昧,然后才滑下来,到了领结那里,帮他正了正。
接着,很是正经的开口,“笑一下,那边有记者在拍照呢,我们得看上去恩爱一点才行。”
诚明愣了一下,随即喷笑出来,然后倾身上前,用几乎像接吻的姿势那样,贴在谢信尧脸侧耳语,“宝贝,老公今晚要好好疼你。”
谢信尧终于绷不住,脸红的吓人,忙拿过一杯酒掩饰,当晚第一次甩开诚明,主动找别人搭话去了。
待酒会散场,谢信尧又直接拉上诚明的胳膊,把他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散场时,周围人多眼多,大家全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自然议论纷纷。
果然,隔天,关于他俩的新闻就上了财经板块,大家纷纷猜测BX集团和新崛起的四海贸易是不是在商业上有什么大的动作。
而娱乐版块则更关注两个英俊男人的感情状况,通过几张动作暧昧的亲密照片,脑补了不少豪门狗血剧情。
起初,诚明还不是太懂这谢信尧一系列作为是什么目的,等到把娱乐周刊拿给对方,想博他一笑的时候,没想到谢信尧却皱眉头,“网上都没看到消息么?办事不利!”
诚明,“……”
“看你好像是要全天下都知道的样子。”
本是玩笑话,没想到谢信尧却因此紧张的连连咳嗽,诚明这才感觉出不对劲。
难道这是在向所有人宣示对自己的主权?
若谢信尧真的是这种念头,那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诚明看着坐在桌前,边喝咖啡边看文件的人,明明那么古板正经,可却时常给自己一些细腻柔情的惊喜。